第95章 夢裡啥都有

  春丫被她娘氣笑了,「這哪裡是你說我會我就能會的,我不會啊,再見,我走了。」

  不過還沒走兩步,就被張氏連拉帶拽的拖進了臥室,「我跟你講啊,這個事情必須解決下。這會兒你還不用,但是到要用了才想就晚了,你知道這兒的人都用什麼嗎?」

  「什麼?」因為自己還用不上,所以春丫的確也沒怎麼關心過這個問題。

  「草木灰和稻草,」張氏拿出自己的小包,「真的,我實在受不了那個,用了兩次覺得自己都快瘋了,現在就用你的寫字用的紙加上布條,但是這個怎麼說呢,也不太頂事兒,你給想想辦法。」

  春丫看著張氏小包包里的東西都驚了,啥呀這都是!她說自己最近也沒怎麼用紙,這紙怎麼消耗的那麼快,原來是被她娘拿了用來當姨媽巾了!這可怎麼辦啊,自己也沒個造姨媽巾的經驗啊。

  「娘,我有個問題啊。」春丫突然有了個思路。

  覺得自己女兒開動起了小腦筋的張氏很高興,便說,「你問,你這事兒給我辦好了,我肯定有獎勵。」

  「這姨媽巾也是80年代之後才有的,那有姨媽巾之前你們用啥啊?」春丫歪著頭問。

  於是張氏便回憶起了自己的少女時代。原來他們沒姨媽巾之前,都是用月事帶墊上粗草紙用的,不過比春丫外婆那時候要好一些,外婆那時候也是用草木灰和干稻草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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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說,從古至今,平民百姓家,女性同胞的生理衛生環境一直是很差的。

  「我跟你說啊,這個事情,不僅僅是說我現在需要用,你把這事兒辦好了,你自己也獲益,再想想你的英啊敏啊燕啊,對不對?都是女孩子,都需要的。這個方面的衛生情況,直接關係到女性的健康和壽命的,你想想看,要是做成了,是不是特別有意義?」張氏見春丫願意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了,就開始給她台子搭起來。

  然而此時的春丫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張氏給架了起來,還在那兒說,「宣紙我不會,但是粗糙一點的紙,我也許,可能,依稀,可以試試。但是草紙也有弊端呀,這個吸水性太差了,使用起來估計也不是很方便的。」

  「你看用棉花行不行?咱們以前醫院裡壓針眼都是用消毒棉的呀。」張氏突然想到消毒棉這一出。

  「不行的,棉花吸水但是不鎖水,還是逃不開一直要換的命運的。再說棉花也不便宜,你哪怕用棉花,一般人家肯定也是用不起的。」

  其實張氏說要做姨媽巾的時候,春丫第一個就想到之前看的一部印度電影,然後她就開始給張氏解釋那電影裡剛開始也是用了棉花,但是失敗了,最後還是用的高分子吸水材料才解決的問題,問題是,那個是化纖,這裡根本沒有,所以她剛開始就直接了當的拒絕了張氏。

  「草紙可以鎖一部分的水分,但是不太吸水,棉花,吸水,但是不鎖水.......不知道,能不能把這兩個結合一下。"春丫自己默默嘀咕。

  「可以!結合!就這麼辦!」張氏聽了一耳朵女兒的嘀咕,激動了,要說穿來古代她什麼都能忍,就唯獨這個,非常非常的不能忍!

  「可......」春丫一句可是還沒說出口,張氏就站了起來,去外頭宣布明天開始,春丫要準備造紙了,這是家裡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沒有之一,任何別的事情,必須為春丫造紙讓路。

  這會兒,春丫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她娘給架起來了。好了,話本子也不用看了,這還是她之前在縣城裡路過算命攤的時候淘到的寶貝,濟公傳!她還沒看兩頁呢。

  認命的春丫在石頭和鐵頭,哇,姐姐好厲害還會造紙,哇,妹子好厲害,咋啥都會的呼喊聲中,看了眼笑眯眯的張氏和莫名其妙的徐達,認命的回自己房裡去回憶之前看的網紅視頻了。

  首先,得找樹,啥樹忘了,畫個圈圈。然後剝皮,剝皮之後呢,忘了,畫個圈圈。後面是,對,浸泡,浸泡幾天來著?忘了,畫個圈圈。泡瞭然後啥來著,哦對,煮,煮多久來著?忘了,畫個圈圈。好像還得加點啥,MD,還是忘了,再加個圈圈。然後去雜質,切細,搗漿,還好這些記住了,再後頭好像就好了,把漿給平鋪在細篩子上,再烘乾,好像就行了。

  望著這一指頭的圈圈,春丫崩潰了,蒼天啊!這紙造的出來才有鬼了!!還結合加點棉花,結合個屁!春丫暴躁了,筆一扔,不管了,先睡一覺再說!

  而此時張氏正在臥室里和徐達普及女性生理衛生常識,聽的徐達一愣一愣的,良久之後,弱弱的問了張氏一句,「你閨女,能行嗎?」

  其實張氏自己也不太確定,「這我哪兒知道,也許可以也許不可以吧。」

  徐達抬了抬眉毛,心想,這麼隨機的嗎?

  不過張氏接著說:「但是,你女兒,你知道的,你逼她一把,她不一定能行,但是你不逼她吧,她肯定不行。以前高考的時候,你忘了?本來死活要報二工大,說是分數低,離家近,不想住宿就想天天回家。但是後來被我們逼上梁山,還不是考上了外經貿?」

  徐達這會兒才後悔呢,「你可別提這個,我這會兒正後悔呢,當初就應該讓她報二工大那工業設計,學啥英語啊,要那會兒學的工業設計,我們家現在就無敵了。英語,啥玩意兒,沒用!」

  「哎,我那會兒也不應該學啥護理學,就應該學個中醫,這會兒說不定就成婦科聖手了,生意肯定好,你想想現在這些女性多保守啊,要是有個女大夫,他們肯定樂意來找我看病,我一人一次收他們十兩八兩的,還開啥鋪子種啥地啊!累的半死,手裡的錢還沒捏熱就又都花完了。」張氏也很是後悔自己沒防著穿越這一手。

  徐達拉過被子,幫張氏蓋好,「睡吧,啊,睡著了,夢裡啥都有。」

  鬧騰了一整天的徐老大家的小破院子子,又歸於了平靜,不過仔細聽聽,還是能聽到春丫低低的咒罵聲,「阿西吧,煩死了,到底要煮多久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