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我寫好了,你負責樹種,我們負責人工和技術,果子賣了錢三七分帳。具體多少果樹多少品種,我都寫在契約里了,你看看吧。」春丫說完,就把契書遞給了王宗源。
正在嗦手指頭的道玄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王宗源,王宗源全當不知,掃了兩眼手中的契約,大手一揮,便簽了。
「到了北境,我會給你寫信。」王宗源說。
春丫心想,我靠,他想幹嘛,腦子也不帶思考的,脫口而出,「我才八歲啊,你還是不是人?」她瞬間覺得這高大的形象突然變的猥瑣了起來。
張氏也跟著眉頭皺了起來。
「到時候,我會告知你我的駐地,你可以去驛站把收益和帳本寄給我,等我定下來,會把名帖一併寄給你,你拿我的名帖去寄東西,便不會丟。」王宗源淡定的回答。
春丫:呃......不好意思,是我猥瑣了。
張氏假模假樣的嗔怪了一句春丫,「這孩子,說的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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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春丫根本沒在怕尷尬的,她伸出了手,「那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王宗源抱拳。
不握就不握手,春丫依舊毫不尷尬的收回了手,王宗源將契書收好,起身告別,「臨安的樹種,估計需要個把月才能到,屆時我應該已經不在安遠寺了,我會讓人來與你們交接。徐夫人,後會有期,」王宗源看向春丫,春丫自報家門,「你叫我大哥就行。」
氣的張氏往她背上拍了一巴掌,這娃真是煩死個人,一天到晚就沒有正經的時候,每天被她氣的肺疼,「少白啊,別聽她胡說,你就叫她春丫就行。」
「再見,春丫,後會有期,」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對春丫說,「謝謝你。」
「去吧,大兄弟,砍人也要注意安全,」春丫想了想,「跟你說的那些,別忘了啊,句句皆是警世名言,馬騎慢點安全第一哈。」
王宗源笑了。
再見啊。
後會有期。
牽過拴在春丫他們家門前樹上的馬,王宗源也不騎,就牽著馬慢慢走著。
一旁的道玄問他,「怎麼樣?我看你這樣子,定是被那女娃忽悠的不輕。」
「是挺能說。」王宗源笑道。
「不過看你也不似剛來時要死要活了,想是被忽悠通了?」
自從這小子到了安遠寺,就沒見他笑過,他也懶得開導,這小子從小就軸,要不是自己想通,你說再多也沒用,白費他的口舌。
可這短短一個多時辰的時間,他就明顯感覺到了這小子的變化,他終於願意吹散遮住他的那些迷霧,整個人都感覺清晰了起來。道玄覺得自己以後一定要離這女娃遠點兒,這小騙子嘴上功夫看來也是了得。
「之前是我自己想多了。想做就去做了,哪需要顧慮那麼多?」
「那女娃,可是個小騙子。」
「哈哈哈哈,你不是嗎?我不是嗎?騙人或者騙己不都是騙嗎?」王宗源突然有了神清氣爽之感。
「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阿彌陀佛,大善大善。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跟她做生意?你就還缺那點兒錢?」道玄聽王宗源和春丫談生意的時候想起王宗源捐給安遠寺的那些銀票,就覺得有些恍惚,這人是跟人小孩兒過家家嗎?
王宗源認真的說道,「做啊,怎麼不做。說不定馬上我就沒錢了,我也想看看這個小騙子到底能賺到幾個錢。」
「行吧,你愛幹嘛幹嘛。施主您請自便,貧僧先行一步。」說完道玄便跨馬上鞍,飛馳而去,他也的確是個挺突然的人。
牽著馬的王宗源看著遠去的道玄,喊了一聲,「王尋。」
神隱者王尋從一旁冒了出來,「少爺,請吩咐。」
「你讓人去趟臨安.......不,還是你自己去吧,找些果樹運來,另外,你去昌化找找........」王宗源突然想起春丫聽到昌化時明顯發亮的眼睛和激動的神色。
「少爺您要找什麼?」王尋有些不明就裡。
有些為難的王宗源,皺眉思索一番,「其實我也並不知道要找什麼。」
王尋:少爺你別這樣。
「你去昌化周圍尋訪問問,帶上我的名帖,拜訪下臨安知縣,就問.......人文地貌和特產民俗。我在這裡還要停留十天左右,若你回來未能找到我,就直接去甘肅衛找我,速去吧。」再不去,恐怕自己這王宗源的名帖就不好再用了,以後自己的名帖,都要換成廖家軍的了。
王尋應聲好,三兩個縱身,便不見了蹤影。
此時小騙子春丫卻正沉浸在金錢帶來的幸福中。
2兩銀子啊!整整2兩銀子!算算啊,算算,可以買多少斤芝麻糖來著?
「姐,姐,咱們上縣城找我爹去不?」鐵頭看到春丫手握巨款,那必須去縣城玩玩啊。
沒想到卻迎來張氏的一記毛栗子,「去什麼去,走了,讀書去了,春丫,趕緊的,你弟弟妹妹都等著呢,這都耽誤多久了。」
張氏此刻有些後悔把2兩銀子全給了春丫,原本想著這娃也不容易,以前沒穿來之前她從不管她開銷,她月入三千也好月入三萬也罷,都是自己賺了自己花,自由的很。不過到這兒之後,一家人窮的叮噹響,這孩子也就前幾天鋪子開張了,都還挺順利,才開口問她要了點零花錢。
可現在看著春丫這樣子,看起來這2兩銀子在她手裡恐怕也捏不了兩天就能全花完了,這狗脾氣真是一點沒變,前世該怎麼花,這輩子照舊,一點不長記性。下次打死她都不會一下子給春丫這麼多錢了。
沉浸在巨款帶來的喜悅中的春丫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經被剝奪了擁有更多零花錢的權利,見從家中走出的燕子已經帶上了昨天分給他們的絹花,便高興萬分的去摻了她的手,「燕子,今天你好好看呀!」
「真的嗎?我娘也說好看呢,對了,娘說給你繡了幾塊帕子,一會兒回家給你拿啊。」燕子小臉紅紅的。
「好呀,替我謝謝你娘哈。」自從穿過來之後,張氏就沒拿過針線做過帕子,說起來連家裡的衣服都是買的成衣,要不是因為沒的買,張氏恨不能連褲頭都不想做。
用她的話說,自己已經太過能幹,把這些活留給那些需要的人,也給別人留條活路。
一行人走走笑笑,又往老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