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辦妥

  春丫只覺得後腦勺有些涼,可回過頭去,那跟著她們的人也已經不在了,她歪了歪脖子,自己腹誹,這地方有些邪門,以後可不想再來了。

  片刻之後,盧縣令帶她們幾人到了他家休息的寮房,「這位夫人,實在抱歉,今日確實事出緊急,在下也顧不得禮節了,還請夫人再去看下犬子,賤內和我母親。」

  不是看過了嗎,怎麼還要看?張氏雖然有些不耐煩,以前工作每天忙的半死,哪有病患剛看完就又得再去看的?可又想起自家榷酒的事兒,商業性五分笑容重新營業,「大人客氣,我這就去看看。哦,還有,盧大人不必叫我夫人,我們家本就是這附近的農民,相公姓徐,我本姓張,您就叫我。。。。」

  盧大人未等張氏說完,就道,「張大夫,您不必過謙,今日實在麻煩您了。」

  隨便吧,愛叫啥叫啥。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娘,您和二嬸三嬸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裡頭人太多也不好。」春丫突然表示不進去了,惹得張氏對她直瞪眼,可嘴上卻還要說,「行,你在這兒等我吧。」春丫微笑點頭道好。

  張氏帶著兩個妯娌進了裡間,外頭客堂間只剩了個小廝和盧大人,盧大人為了避免尷尬,看春丫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小孩兒,他心裡對裡頭三人的病情也有了些底,便和春丫閒聊了起來,「小姑娘,你家住哪兒啊?」

  「回大人,我家住離這兒不遠的三山村,村子最東頭就是我家了。我爹前不久買了個荒山,這會兒正在開墾呢。不過不是我爹開墾,是爺爺帶著我二叔三叔叫人一起開呢。我爹得在縣城開鋪子呢。」春丫拉拉雜雜說了一堆。

  問話的盧縣令有點詞窮,這娃是個話癆嗎,他只是問她住哪兒,她說那麼多幹嘛?可張氏還得要一會兒,盧縣令只能繼續跟這娃尬聊下去,「哦?你爹開的什麼鋪子啊?」

  來了來了,魚兒入套了,春丫咧嘴一笑,「我們家在南碼頭那兒的陶家巷開了個食肆呢,叫春蘭食肆,我爹說是用我和我娘的名兒加一塊起的。大人改天有空來吃飯哈,我爹做的可好吃了。不過可惜我家沒酒,不然還能讓我爹陪您喝幾盅呢!」

  盧縣令微微覺得這娃說的話,好像有些什麼問題,可想想又覺得好像沒啥問題,「你家開食肆怎麼就會沒酒呢?」

  呵呵,這可是你問我的,可別怪我啊,春丫假裝想了想,「嗯。。。我爹說,賣酒得辦什麼雀啊鳥啊的什麼酒,叫啥我一下子給忘了,可隔壁應掌柜說這什麼雀,衙門裡不認識人辦不了。盧大人,您是哪兒的大人啊?是咱們沛豐縣的大人嗎?」

  傻孩子!說的什麼大實話!

  盧縣令尷尬的咳了兩聲,一旁的小廝死死的盯著春丫,這小孩兒尼瑪故意的吧?!

  要不是覺得春丫看起來小,盧縣令也覺得春丫是故意引她上套的,可問題是,這第一句話還是他自己問的,他這會兒自己也有點吃不准。

  不過這榷酒的事兒,怎麼說呢,平日他一般是不肯忙的,這事兒他也得搭人情。這榷酒跟官鹽一樣,鹽有鹽運史,酒有酒運司,雖然他們衙門裡有酒運司的文吏,可人家上級是他們揚州府的酒運司,酒運司直接歸巡撫管,他們充其量就算是協辦。

  見盧縣令久久不曾搭話,春丫心裡生出了些忐忑,試探的問道,「盧大人,您認識咱們沛豐縣的大人嗎?我爹娘這兩天為這事兒愁的不行,我就想打聽打聽,能不能有人能給幫幫忙,您放心,我一定不告訴別人是您說的。」

  說完,便乖巧的站在一邊,低垂著頭。

  一旁的小廝心裡吶喊:大人,您別聽她的!!

  不過盧縣令卻說,「這事兒,我曉得了,我就是這縣衙的大人,我會給你們打聽的。」

  說完這話,張氏正好從內室出來,春丫抬起頭,笑著對她娘說,「娘,盧大人答應給咱們打聽那什麼雀的事兒了!」

  一頭霧水的張氏疑惑的問道:「什麼雀?」

  盧縣令卻問,「犬子,拙荊和老太太怎麼樣?」

  說到這個,張氏倒是爽快的回答:「大人放心,您家小少爺已無大礙,這會兒奶娘正在哄睡,就讓他好好休息吧。太太只是急壞了,心下燥熱,這會兒這裡也沒藥,就把室內開了窗多通通風就行了。老太太已經醒了,大夫沒診脈之前讓她閉目養神就好。」

  聽張氏這麼一說,盧縣令自是放心不少,也有心思寒暄了,「張大夫真是醫術了得,不知這醫術從哪裡學的?」

  張氏抿了抿頭髮,「呵呵,談不上醫術了得,只是略知些皮毛而已。我外祖母說我外太祖家以前也開過醫館,我外祖母就學了一些,我小時常住我外祖母家,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一些。不過現在也忘的差不多了,就只能偶爾應個急而已。」

  這套說辭,是她上次診斷了小草的小兒急疹之後,和春丫商量出來的。現在這個時代,人口普查別說往上查三代了,查個兩代都夠嗆,所以他們就往上多說兩代,到時候真有人查,查得到算你們贏!

  春丫聽張氏這麼說,暗暗的在心裡給她娘豎了個大拇指。

  盧縣令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別管真假吧,反正聽著也像那麼回事兒,這才開口問道:「張大夫,聽說你家想要賣酒?」

  「哎,是啊,就是這事兒一時也辦不下來。」張氏無奈的笑笑。

  「呵呵,聽你家這小娃娃說了,這樣吧,明日讓你家相公來衙門後門來找我。」盧縣令想著,這事兒說難辦也不算太難辦,就賣徐家這個人情吧,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救了他兒子不是?

  又叫來那小廝,「把東西拿來。」

  小廝應一聲好,從客堂間的屏風後頭拖出一個蓋了布的托盤,掀開蓋布,上面是一張銀票。

  「這五十兩銀票,就當是答謝徐夫人的救命之恩,您不必客氣,收下吧。」盧縣令早在進屋的時候就讓小廝給準備好了,多了他也不捨得,少了又好歹是救命之恩,五十兩差不多。

  張氏連忙擺手,「大人幫我們解決酒的事情,我們已經很感恩了,這會兒這銀子肯定不能收的。」

  春丫也點頭,大頭拿捏住了就行了。

  幾人正僵持不下,那之前跑出去喊大夫的盧平奔了進來,「大人,仁濟堂的大夫到了。」

  一聽真大夫到了,張氏他們也不便留了,行了一禮就想告辭,可盧大人也不好跟她們拉扯,點頭讓他們自去。

  末了還說了一句,「明日不要忘記讓你相公來找我。」

  張氏自是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