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情緒波動有點大

  這一路,整整走了得有八九個時辰。

  城門關了,春丫其實可以喊開門的。

  但是就怕那麼晚回家,又把大伙兒都吵起來了,於是徐發再一次選擇往神兵營去了。照他猜想,大哥如今應該是以神兵營為家了。

  徐發沒猜錯,徐達的確已經常住神兵營了。不過這回徐達聽說徐發來了,倒也沒有很慌亂,因為他本來就估摸著這兩天春丫他們要回來的。見到了春丫和爹娘,他只是睡眼惺忪的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爹娘女兒,問他們吃沒吃飯。

  「這很難準確的回答啊。「春丫打著哈氣說道:」吃一路,撒一路,我也不知道自己吃進去多少。不過我這會兒已經腳打飄了,我得先睡一會兒。「

  而徐發卻說:「我啥都能吃,大哥,讓廚子煮鍋面唄,記得煮一大鍋,我跟鄭夏都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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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個苦命人,很多路幾乎是跟鄭夏拉著馬往前走的,雖然春丫給他投餵了不少吃食,可那點心頂得了啥呀!!

  徐達先喊了廚子起來,又讓人騰了幾間房間出來,給春丫他們住,一番忙亂之後,總算是安頓好了眾人。

  被吵醒的馮喜直嚷嚷:「這半夜三更的,偏來咱們這兒折騰什麼呀?!」

  徐達說道:「那我這會兒回去趟,我明天不來了。」

  「你!!!居然敢威脅我!」馮喜氣的翹起了蘭花指。

  「沒啊,家裡老的小的才回來,事兒又一大堆,請天假有啥不對?「

  「你之前欠下的假,我可都給你記著呢!」馮喜跺腳道。

  徐達就是個死豬,根本不怕開水燙,「那這事兒也不賴我啊,我建議您一找老天爺,問他為啥要下雨,二找司徒大人,問他這路咋就那麼容易壞!」

  說完,徐達就往自己房裡去了,他這一天天的還不夠睡呢,懶得跟這太監吵架。

  馮喜跟在徐達後頭,氣到七竅生煙,可又反駁不出什么正經話來,只一遍遍的說非得跟皇上好好說說,你這人態度不行啊。

  直到徐達說:「誰愛干誰干,我還真不想幹了,你也不看看我這手,昨兒個差點兒沒被老呂頭弄的那藥粉給燒熟了,不幹了不幹了!!明天你跟皇上告狀的時候,記得把我辭呈遞上去,我明兒就跟我爹娘回鄉下種地去。」說著話,徐達就乾脆準備鋪紙寫辭呈了。

  馮喜這才閉了嘴,跺腳扭腰的說了句:「咱家就不跟你這粗人計較了,今日便饒了你,不告你狀了,你好自為之。」然後一溜煙就跑了。

  「切,小樣兒我還治不了你了。」徐達自言自語一句,便關了門,躺回床上,三秒入睡。

  第二日一早,馮喜特地准了徐達半天的假,讓他送閨女爹娘回去,安置好了再回來也不遲。

  徐達也不客氣,騎著他的大兔子,帶著閨女爹娘就往家去了。

  因為怕場面弄的太過混亂,所以春丫他們故意晚點兒回去,回到家中,卻見張蘭和李氏周氏他們都在家。

  等春丫等了那麼久的張蘭,看到春丫活蹦亂跳的回來了,坐在客堂間裡也不站起來,只看著捧著個罈子的女兒遠遠向她走來,突然哭了起來。

  這些天的擔驚受怕,只有她自己知道,雖然前頭徐達回來已經說了女兒他們沒事兒,可如今真正看到了這破孩子,她才放心下來,心裡頭的那根玄一松,這情緒,就有點兒控制不住。

  張蘭這麼一哭,兩位懷孕的孕婦,本就不能太能控制情緒,這些天,她們的憂愁也不少,被張蘭這麼一帶動,也不知道為啥,反正鼻子一酸,跟著張蘭也是抹淚不已。

  三人越哭越傷心,還得互相勸慰,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抱在了一起,乾脆抱頭痛哭了起來。

  搞的春丫突然不敢往前走了,徐老漢和蔡氏更是忙抓著徐達問,家裡頭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是不是石頭把鋪子開倒了?!」蔡氏問。

  「不是黃桃都壞了吧?!」徐老漢突然驚懼不已。

  已經三天沒回家的徐達也是一頭霧水,抖著腿走到張蘭跟前,拉著張蘭問:「怎麼了這是?!孩子們出什麼事兒了?!」

  「呸!!」張蘭直接啐了徐達一口,抽著氣說道:「就不能說點兒人話?!」

  「那是怎麼了嘛!?徐智!!你說!」徐達發現女人在情緒釋放的時候,就別跟她瞎逼逼,容易被誤傷。

  徐智更是一臉懵圈,「沒,沒事兒啊,孩子們鄭大叔都送出去上學去啊,石頭去醫館了,徐英徐敏也在後頭呢。」

  說著話,徐英徐敏就從後頭走了出來,看到春丫一下子就撲了過去,捧著罈子的春丫忙喊:「別別別,罈子,罈子!!」

  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的張蘭,這才朝春丫喊:」還不給我進來!!「

  秋分昨日捧了一日的罈子,今天手都伸不起來,春丫便把罈子塞給了徐英,說道:」捧好!!!千萬別摔了!!「

  然後她快步進了客堂間,走到了張蘭面前,說道:「娘,我回來了,你怎麼委屈了,跟我說說唄,我給你出氣去!」

  本來已經停止了哭泣的張蘭,被春丫這麼一說,忍不住錘了春丫一下,說了句:「你個冤家!!」然後又抱著春丫嗷嗷的哭了起來。

  徐達這會兒才理解了張蘭,對眾人說:「行了,爹娘,你們先去安置吧,休息休息,咱家張大夫肯定是看到春丫太激動了。沒事沒事,那什么小佑啊,三兒家的啊,你們這又是為啥啊?!可別哭了啊......「

  佛保佑說:「爹,我也不知道為啥哭啊,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啊,嗚嗚嗚嗚嗚嗚.......」

  「是啊大哥,我這可咋停下來啊,嗚嗚嗚嗚嗚嗚嗚........「

  直到,手賤的徐敏,還沒等秋分喊出一句,不要打開,就掀開了徐英捧著的那罈子臭鹵,三個抱頭痛哭的婦女,才被院子裡的驚叫聲,吸引了注意力,停止了哭泣。

  」啊啊啊啊!!這是啥啊!!為啥要把米田共放在罈子里啊!!!「徐敏驚叫著往後不停的倒退。

  徐英被撲面而來的辣眼睛的氣味熏的簡直要睜不開眼睛,眼看著罈子就要端不住了,還好秋分眼疾手快,拼盡全力,一把接住了那罈子。要不然這味兒撒了出來,沒個十天半個月那是散不了的。

  停下哭泣的周氏和佛保佑,隱隱聞到了那一股,若有似無的臭味。

  隨著那緩緩吹來的北風,這味兒直撲客堂間。

  剛停止哭泣的兩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乾嘔。

  你吐,我也吐,我吐,你更吐,徐家客堂間,已然成了孕婦修羅場。

  「秋分!!封罈子!!」春丫朝已經嚇傻的秋分喊道。

  秋分這才哦哦哦的回這話,把那密封罈子的大木塞子,重新又塞了回去,安安穩穩的放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見到愛女的張蘭,這會兒只覺自己又要開始氣炸了,一下子就收了眼淚,咬牙問春丫:「這又是啥?!」

  」呵呵呵,給舅舅的禮物,放心放心,我一會兒就送到舅舅那兒去!「

  春丫說完,便一溜煙兒跑了,留下咬牙切齒的張蘭,喊著丫頭們趕緊給倆孕婦去倒點兒薄荷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