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苦命的張大夫

  不過皇后織的布,再怎麼不好,春丫也昧著良心說道:「回皇后娘娘,您這布料織的,不是民女奉承您,真是在咱們廠里都沒見過織的那麼好的!」

  皇后娘娘摸著準備給皇帝做內衣的白棉料子,嗔笑道:「你這小嘴,真是很會哄人。」

  「娘娘,民女真的不是哄您,不信您問這幾位姐姐,娘娘織的是不是真的好?」

  宮女嬤嬤們瘋狂點頭,紛紛表示真的好,再好沒有了。

  「行了!都只會哄本宮開心,既然皇上說今晚讓你留宿在宮內,那你今晚就住在偏殿吧,早些休息,說不準明早皇上還會再召見你。」

  春丫點頭應了,皇后給春丫指派了兩個宮女一個嬤嬤過去,說是晚上要伺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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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皇后都指派了人,那春丫不管想不想接受,也只能接受了。

  跟著皇后指派的嬤嬤到了偏殿,推門進去,春丫便被帶去了已經準備好浴桶的次間沐浴。

  兩個宮女正準備給春丫脫衣服呢,春丫忙拒絕道:「不用了不用了,謝謝兩位姐姐,不過我自己可以。」

  「徐小姐,您不必客氣......」

  「不,不是客氣,就是不習慣。我在家裡也都是自己穿脫的,我自己可以的。」

  春丫穿來之前就是南方人,沒記事的時候不知道,記事起就從沒去過澡堂子,上大學的時候宿舍也是有浴室的,就不太習慣與人太過坦誠相見,若這會兒被這倆素不認識的丫頭給扒個精光,那她覺得自己可能會尷尬而死。

  皇后宮中的宮女,倒也是訓練有素,既然人家都已經拒絕了,那她們也並不強求,把沐浴用的花瓣香片都撒進了浴桶之後,便退了出去。

  春丫這才自己脫了衣衫,泡進了浴桶裡頭。

  還真別說!!

  這皇家的玩意兒到底是好使哈。

  這花瓣香片一撒,水汽那麼一蒸騰,簡直能把骨頭給泡酥。

  皇宮裡的春丫,泡在洗澡桶里正昏昏欲睡,而回到了仁濟堂的張蘭,此刻卻忐忑得不行。

  剛才下午秋分急急忙忙,臉色蒼白的回來說,小姐被喊進了宮。

  正在忙碌的張蘭都沒想到是皇宮,還天真的問秋分,什麼宮?

  「皇宮!就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住的那個!小姐和關公子被帶進去了!!」秋分氣喘吁吁的回答道。

  張氏一聽,人都站不穩了,還好被一旁的郭蘭珍給攙了一把,郭蘭珍問:「秋分,你說說清楚,這怎麼好好的還會被帶進宮去?」

  以張蘭對春丫的了解,心知肯定是這死丫頭又作了妖了,秋分還沒答話,張蘭就跟郭蘭珍說了句讓她先頂著,自己則拉了秋分去後院問話。

  「說吧,這幾天你們家小姐到底幹嘛去了?!」

  張蘭雙手交叉在胸前,虎著一張臉看著秋分。

  秋分都快哭出來了,她真是很害怕啊,怕不跟夫人說清楚,一會兒小姐要真出了什麼事兒,自己活不了。

  又怕自己把小姐這兩天幹的事兒都跟夫人說了,自己恐怕也活不了。

  秋分一時不知自己應不應該跟夫人說實話,她覺得自己都快崩潰了,捂著腦袋,居然哭了起來。

  又急又氣的張蘭忍著脾氣跟秋分說道:「你好好說,事無巨細都告訴我,我保證不會責罰你。」


  張蘭憋著氣,滿院子看了兩圈,就看到在院子角落裡切藥材的藥童屁股底下有把椅子,就趕忙跑去把小藥童一把揪了起來,自己拎著個小板凳坐下了,然後抬頭跟秋分說:「說吧!再不說我可要打人了!」

  秋分這才一下子跪在地上,事無巨細的把這兩日跟著春丫做的事兒給說了,連昨日吃了燒餅,今日吃了兩個羊肉鍋子都交代了清楚。

  張氏聽完,直接從椅子上跌到了地上,嘴裡喃喃道:「我真是財迷了心竅才會帶春丫來京城啊!」

  說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般,讓秋分拉自己一把,起身衝到了前廳跟郭蘭珍交代了一句讓她有什麼事兒就請教掌柜的,自己則帶著秋分,瘋了一般往外頭跑去。

  秋分在後頭上氣不接下氣的問:「夫人!!咱們去哪兒啊?!」

  張蘭頭也不回的回道:「自然是去宮門口等著啊!」

  「方向反了!!夫人要往哪兒跑!!」

  ........

  張蘭咒罵一句,TND,轉頭就往反方向跑去,跟在後頭的秋分瑟瑟發抖,夫人平日彪悍歸彪悍,髒話粗話可是從來不會說的,這會兒都罵TND了,小姐要是能全須全尾的從宮裡出來,回家恐怕也會被夫人剝一層皮的啊!

  兩人氣喘吁吁的跑到宮門口,才等了沒多久,就見宮內出來一幫人,帶頭的太監還問城門口的官兵:「這仁濟堂是在哪兒啊?!」

  官兵也不知道,還說得問問去,沒想斜刺里穿出來個婦人,把那宮門口的人都唬了一大跳,守門官兵更是拔出手裡刀,呵斥道:「哪兒來的瘋婦!膽敢闖宮?!我剛剛就看你再此走了好幾個來回,你想幹嘛?!」

  張蘭忙道:「不是不是,不是闖宮,我就是仁濟堂的東家,我家女兒剛才被帶進宮去了......」

  話音剛落,那帶頭太監,也就是蘇九慌忙喝住了守城官兵:「收刀收刀!!是皇上讓帶消息給仁濟堂的張蘭張大夫!您是張大夫吧?」

  「是是是,這位......大人,皇上有何指示嗎?」

  張蘭一著急,連指示都出來了。

  蘇九略一愣,什麼是指示啊?!不對不對,不是關注這些小細節的時候,他忙說:「張大夫,皇上讓我給您帶個話,您家小姐,就是徐春曉徐小姐,今晚要留宿宮內。您寬心,您家小姐有大造化呢。」

  「什麼?!」張蘭從這句話,聽出了別的意思,整個人猶如遭了雷擊一般,春丫才幾歲,難道要入宮宮斗去了嗎?!

  蘇九一看張蘭這反應,就知道她誤會了,忙道:「是皇后留宿,皇后見貴府千金和咱們大公主同歲,很是喜歡,故而留她住上一晚。另外王夫人那裡也煩您帶個話,皇上今日考教了關公子的學問,覺得他學識過人,皇上很是歡喜,今日,也留他在上書房,準備親自指點關公子一番。」

  張蘭這才緩了緩神色,心想,我可以說不嗎?!我可以買張門票也跟進去嗎?!顯然不行。

  她只能點頭道:「那就煩勞公公多照應了。」

  忙的腳不著地,聽皇帝叫自己都聽出幻覺,此刻都覺得皇帝的叫聲還縈繞在自己耳邊的蘇九也不跟張蘭多客氣,略說了一句不勞煩什麼的,便帶著人往回跑了。

  這一夜,母女倆,做女兒的是洗了個香香,就美美的睡了。做母親的,卻是失魂落魄的想了一夜的前塵往事,張蘭下定決心,等春丫出了宮,估計霍家也廢了,那她正好把郭大夫給截胡下來幫關靜養胎,自己則可以直接帶著春丫回揚州去了。

  把這孩子放在京城,簡直是顆定時炸彈,讓人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