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戴掌柜走到一處小巷口,轉個彎進了巷子,關慕青朝春丫做了個往上的手勢,便帶著春丫飛身上了屋頂。
春丫小聲嘟囔道:「我會自己走!」
「噓,別鬧,怕你扭了腳。」關慕青說完,便拉著春丫的衣袖匆匆往戴掌柜走的方向跟去。
春丫這會兒也不想跟關慕青這騷人說話,一會兒鬥嘴斗的太投入,被戴掌柜發現了可就白跟這一段了。
兩人快跟到胡同的盡頭之時,就見下頭的戴掌柜停下了腳步,往左右看了兩眼,這才進了胡同盡頭的小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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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慕青朝春丫打了個停止的手勢,兩人蹲在屋脊上等了片刻,聽到那院子裡說話聲兒沒了,這才悄然走到了那院子正屋的屋頂上,見院子裡沒人,便悄悄躲在屋脊後頭,關慕青輕手輕腳的把一塊瓦片移出了一條縫隙,兩人頭碰頭往那縫隙前頭湊,就見正屋裡戴掌柜正在和自家兒子說話。
說的也不過只是今日做了什麼,明日要幹嘛之類的尋常話。
就這麼看了一陣,春丫先抬起頭,附到關慕青耳邊說道:「這麼等著也不是個辦法,他們看著挺正常的。」
被春丫這麼一說話,關慕青瞬間耳朵通紅,只覺耳垂髮燙,他下意識的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春丫抬頭一看關慕青的耳朵,忍不住小聲道:「怎麼,我這是點了你的命門了?!」
關慕青深吸兩口氣,才拉起春丫的手說了句:「走!」
「瓦片瓦片!」春丫用唇語說話怕關慕青沒聽清,還朝他做手勢。
可這一動手,直接拉了要走的關慕青一個踉蹌,他為了穩住身形,腳下不得不加了氣力,碰到了那被搬了條縫的瓦片,那瓦片便沿著屋檐滑落了下去,摔倒地上,發出了聲響。關慕青見勢不妙,立刻帶著春丫飛身而去。
春丫邊跑路,還不忘找補一句:「喵~~~」
只聽身後有人大喝一句:「是誰!!」
這句話喊的頗為大聲,已經跑到了隔壁院子屋頂上的春丫和關慕青都聽的清清楚楚。
兩人出了巷子便落了地,一陣猛跑,直接跑到了仁濟堂附近這才停了下來。
春丫靠在牆邊,雙手插在腹間,問關慕青:「怎麼辦?打草驚蛇了。」
而關慕青只顧著幫春丫擼背順氣,輕描淡寫道:「這樣也好。」
「什麼意思?」春丫問。
關慕青回道:「若這戴掌柜沒問題,或者他的問題早就已經解決了,那咱們再盯著也是白盯。」
「他怎麼可能沒問題?那麼多巧合在一起,沒問題是不可能的。」春丫這般說道。
「那倘若你是戴掌柜,的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發現有人監視你,第一時間會做什麼?」關慕青問道。
春丫站直身子,摸著下巴,看看左右無人,這才說道:「通知上級我被監視了?」
「所以,打草驚蛇,是不是也並不是什麼壞事?」
「嘖,說不定他真的以為是貓乾的呢?畢竟我學大橘子叫還學的挺像的。」
面對春丫的迷之自信,關慕青忍不住笑道:「小橘上房還能把瓦踩下來?」
說完,就想再去牽春丫的小手。
春丫忙把關慕青的手打掉:「剛才乘人之危我也不跟你計較了,這會兒都快到仁濟堂了,你當心我娘把你爪子剁了!!」
雖然說著剁了也甘心,可關慕青到底不敢再胡亂伸手,聽著春丫分析那戴掌柜到底有沒有可能認為那瓦是貓蹭掉的。
兩人並排走回了仁濟堂,回去張蘭已經給林掌柜布置好了工作,正跟出診回來的兩位大夫說話呢,春丫想著自己和關慕青,那戴掌柜是見過的,生怕他一路又找過來,便說去後院喝口水,就帶著關慕青往後院去了。
張蘭忙讓秋分去給那兩人弄水去,自己則繼續魂飛天外般的跟兩位大夫說著話。
「你說,咱們一會兒要不要回去蹲守?」到了後院,春丫立馬問關慕青。
「若戴掌柜有什麼上級,那今晚大概率會去傳話。我一直猜想,既然戴掌柜是在譚家做事,現在又能到了京城,那極有可能是一直為譚家保駕護航的謝家的人。既然此時戴掌柜是以正常人的身份生活在京城,那大概率不會這麼大大咧咧的往謝家去,很有可能會有個什麼接頭點,或者晚上行動之類。「
關慕青的分析,春丫也覺得挺有道理,便說:「那咱們日落之後重新回那巷子還是怎麼說?」
「你別去,我去就行了。」關慕青說完,便要往外走。
春丫忙拉住他道:「不行!不能你一個人去,為了這些已經發生過的事兒,再搭上你的安危我不同意。」
關慕青笑道:「雖然聽你這般說,我很高興,但是放心,我一個人去比帶上你更安全。而且我只是跟蹤,看人去了什麼地方我就回來了,沒事的,放心。」
「不行,關姐姐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不能讓你去冒險!要去就一起去,不然就都別去。」春丫還是死拉著關慕青不放。
「不會有事的,你若不放心,我去找了高童一起吧?」
「騙鬼吧你,高童這會兒還在蒼梧園,一來一回得一個多時辰,太陽都快落山了,怎麼來得及?」春丫氣到叉腰。
關慕青忍不住摸了摸頭頂冒煙的春丫的腦袋,說道:「還是你的小腦瓜聰明,呵呵呵,騙不了你。你若不放心,就在這兒等著我,我有了消息便回來,絕不衝動上前動手。」
「那......你千萬小心!!」春丫終是戰勝不了自己的好奇心,不過她也相信進出過韃子大營的關慕青,這點能力應該還是有的。
關慕青忍不住又揉了春丫的腦袋,這才跨步出去了。
一直聽著這兩人沒羞沒臊的對話,看著他們親昵的舉止的秋分,恨不能和身旁的一棵香樟樹融為一體,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瞧,只能死死的盯著樹上的螞蟻,那螞蟻都快被她聚焦的眼神給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