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招帖,春丫便喊來吳放把招帖往仁濟堂門口一貼,春丫還跟吳放講呢,這幾日恐怕會有不少人來詢問這事兒,讓他留心著些。
吳放自然是應了,還巴巴的去找了本空白的冊子,想著到時候人多的話,也好把符合條件的人都給登記在冊,讓張大夫他們挑了擇優錄取便是。
那招貼貼出後,來問的人倒是不少,做醫館的學徒,願意的人肯定不會少,可一聽做學醫還得交錢,瞬時就走了一大半人,又一聽還得跟女的一起上課,又走了一大半人,最後半日下來,吳放的小冊子上,統共就寫了兩人的名字。
「娘,咱這仁濟堂的口碑,不是還行的嗎,怎麼沒人看的上咱們家啊?」春丫看著那小冊子發愁道。
正準備跟春丫他們一起回去的石頭卻道:「咱們仁濟堂以前招學徒,都是不發工錢但是包吃包住的,這會兒還得花銀子聽課,人家自然不願意了。」
「那可不一樣,」春丫說道:「學徒得打雜工,這上課的卻不用,且四位大夫都是經驗很足的,講的四門課又涵蓋了醫學的各方面,做上一年學徒所學的,估計還沒兩月上課所學的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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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笑道:「妹子不用急,咱們這也是第一次辦,人家以為和招學徒一樣也是正常的。就在這種誤會下,還能願意花錢來學的,說明是真的喜歡醫術的,這樣的人招進來,反而好呢。」
這話說完,張氏和春丫都斜眼看著石頭,石頭被娘倆這麼一看,結巴道:「我,我說錯什麼了?」
「沒說錯,說的挺好,欸,石頭,娘發現你在鋪子裡和在家裡,感覺完全不一樣啊,你是怎麼做到的?」
張氏突然覺得,石頭在自己不關注的時候,默默變的成熟了不少,這是娶了媳婦做了人,一夜長大了?
被張氏這麼一說,徐英也說:「是呢,石頭哥盤帳的時候思路可清楚了,做的帳本也是清清楚楚,進料出料的每一筆帳,幾乎都能記得,算盤也打的好算的快,厲害的緊。」
春丫也笑道:「我就說我大哥,做官肯定不行,但是就是做掌柜帳房的料!」
被張氏幾人這麼一說,大掌柜石頭瞬間就臉紅不已,揮著手說著哪裡有這麼厲害,只是熟能生巧罷了之類的。
幾人閒說片刻,鄭夏便帶著一車的頭,轉道來接她們了。
張氏見今日人多,便說自己先去趟王家給關靜針灸,讓他們先走,一會兒王家會派車送她回來的。
春丫便說也要去,去年桃子賣的好,裴庭去年買了譚家郊外的那專門養打手的莊子,問春丫有沒有興趣再種些桃樹。
興趣自然是有的,但是樹種還是得去問問王宗源,哪兒弄來的。
於是幾人分頭離開了仁濟堂,馬車才開動,就見徐英探出頭,大喊一聲:「停車停車,徐敏人呢?!」
外頭的張氏和春丫這才想起來,徐敏一下午都沒見過人,張氏對徐英喊道:「等會兒,我去找。」
然後便轉身回了仁濟堂,找人去了,春丫邊喊邊跟了上去。
兩人一找找到了仁濟堂後頭的一處小院,那地方是專門給炮藥師傅用來曬藥製藥的,張氏和春丫估摸著,這娃說看廖師傅製藥,大概率應該是在這兒。
進到小院,春丫扯著嗓子喊了兩聲,就聽徐敏答道:「這兒呢!」
聲音是從院子裡的小灶間裡頭傳來的。
張氏和春丫聞聲快步進了灶間,就見徐敏和吳嬌兩個女娃正掂著腳看廖師傅輕攪著什麼東西,春丫邊問邊探頭看,「你們在......艾瑪!!!我去!!!」
原來廖師傅正在煮蠍子。
春丫膽子雖大,可一大鍋密密麻麻的蠍子,看著讓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立刻掉了一地。
她嚷道:「徐敏,你一下午就看廖師傅煮蠍子呢?」
「這倒沒有。」徐敏說了,吳嬌立刻笑嘻嘻的接著說道:「前頭廖師傅還炒了蜈蚣,咱們幫忙磨了粉呢。」
「是了,」徐敏繼續道:「廖師傅蜈蚣炒的可好了,酥鬆爽脆,沒搗幾下就成粉了,廖師傅說這就說明火候正好。」
張氏虎著臉問廖師傅:「廖師傅,平日見你也不過蒸蒸地黃盤盤龜殼啥的,怎麼孩子們一來您就倒騰這些毒物?」
臉黑如碳,骨瘦如柴的廖師傅卻發出了兩聲憨笑,指了指徐敏說道:「呵呵呵,這孩子愛看,我專門養了些日子,等她來了炒著給她玩呢。」
都是什麼憨憨?
張氏說了句以後且有的來呢,不知道您老的蜈蚣蠍子藏夠了沒。
沒曾想廖師傅卻說:「呵呵呵呵,沒事,我會培育呢。」
.......
「徐敏,回家了,跟嬌嬌廖師傅說再見,以後開了醫學館,我看你也別學什麼醫了,直接跟廖師傅學炮藥多好。」春丫調笑著看著徐敏。
沒想徐敏卻雙手握拳抵著下巴,一臉懇求的看著張氏和春丫問道:「可以嗎?可以嗎?我可以跟廖師傅學炮藥嗎?「
吳嬌見狀,也連忙學著徐敏的樣子,問張氏:「張大夫,我也可以學嗎?」
張氏見兩個小鬼這幅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道:「行吧,你們愛學就學。不過可說好了,炮藥可不能光顧著玩蟲子,什麼藥理藥性都得好好跟廖師傅學啊。」
兩小鬼連忙點頭,大聲保證一定好好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