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第一波倒下的張氏是第一個醒的。
醒來,她就覺得頭痛欲裂。
張氏推了把一旁散了髮髻,頭髮像被炸過一樣的徐達,喊他醒一醒。
悠悠轉醒的徐達,捧著腦袋問張氏:「咱家昨日那些酒哪兒買的啊?我頭都快炸了,莫不是假酒吧?!」
「說的什麼廢話,這會兒有工業酒精嗎就假酒?趕緊的起來了,昨晚都不知道後頭怎麼樣了,哎,這周大將軍我真是服了......「
張氏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換下了昨日的衣服。
一哈氣,差點兒被自己的隔夜酒氣給熏吐咯,趕緊取了臉盆準備出門洗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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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石頭的房間跟張氏徐達的房間都在二進院兒里,故而昨日洞房是布置在二進院兒的,張氏倒也不是想偷聽,純粹是想出去打水的時候順便看看,好奇而已。
這一看,可嚇得她連手中的銅盆都咣啷噹一下摔在了地上。
什麼啊?!
門怎麼還掉了啊?!
張氏慌慌張張往房間裡一看,什麼玩意兒?!為什麼連鋪蓋都沒有了!!
這到底是怎麼了?!
昨日家裡是鬧了匪了嗎?!
對啊,今早為何家裡一個人都沒看到,人呢?!都去哪兒了?!
越想越怕的張氏,趕忙出了沒門的洞房,正想去自己房間喊徐達呢,就聽身後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大清早的,幹嘛啊?」
張氏猛一回頭,就見後頭的徐老漢臉色慘白,她趕忙上前問道:「爹,這是怎麼了?!石頭和佛保佑呢?!這門怎麼都壞了?」
「別嚷別嚷,頭都快炸了。這門昨日被他們鬧洞房的給推壞了,你兒子跟你兒媳婦睡後頭去了。行了,你趕緊讓人去熬點兒白粥,你娘身子不舒服。」
嗯?
不會吧?
年紀這般大了......昨夜也洞房了嗎?
張氏呆愣在原地半響,直到徐老漢輕悠悠的說道:「想什麼呢,趕緊去熬粥啊,你娘昨日跟你娘,哦就是你親娘,還有那豆花嬢嬢都喝瘋了,醉的不行,這會兒還起不來身呢!」
哦哦哦,對對對,宿醉宿醉。
張氏應了一聲好,路過石頭那稀爛的洞房,呸了一聲,定是剛才進了洞房,純潔的思路被帶跑偏了!!!
對不住!爹!對不住!娘!是我張蘭齷齪了!!
張氏撿起了銅盆,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往前院去了。
到得前院,銅盆又掉了一次。
雖然鄭家人已經帶著小廝丫頭在外頭打掃了,可前頭廳堂里還是各種雜亂,根本不像是辦了喜宴,而是跟打了群架一般。
方嬸見張氏來了,便道:「夫人,水我已經燒好了,我去給您拿吧。」
徐家本來也沒啥丫鬟婆子,都是拿了銅盆自己去廚房打了熱水,在前頭的花圃旁邊蹲著洗漱的,完全保留了三元村的原生態。
後來雖來了丫頭小廝,也全投入到了石頭轟轟烈烈的婚禮準備中,張氏特地沒派專門的差事給他們,就是留著讓佛保佑來了再讓她安排的。
七人便一直由鄭家人帶著,反正哪兒缺人手便帶哪兒去。
所以小丫頭們看到夫人來了,也不知道該不該幫忙,待方嬸說了句去打水,才有小丫頭放下手裡的活計,去給張氏打水去了。
張氏反正也不矯情,讓丫頭再給她拿杯子熟水來,然後轉身撿起地上的一個凳子腿,問正在帶人收拾桌椅板凳的鄭山富道:「鄭叔,昨夜他們吃酒,吃的這般激烈的嗎?」
鄭山富憨笑道:「昨日大師傅和周將軍吃多了,說要比劃比劃,來宴席也沒帶刀棍,周將軍便徒手劈了個椅子,跟大師傅比劃了幾招。」
......
張氏突然覺得,徐達的懷疑有道理,自家也許真的買到了假酒。
「誰贏了?」
正在前廳的眾人尋聲看去,原是昨日唯二沒喝醉的徐家人,春丫來了。
張氏皺眉道:「什麼誰贏了?」
「比試,誰贏了?是周將軍贏了,還是我師父贏了?」
春丫說著話,自己篤悠悠的挑了個還算乾淨的羅圈椅坐了下來。
「呵呵呵,沒啥輸贏,就過了兩招。」
鄭山富說完,就拉了在一旁朝他瞪眼的鄭夏走了。
什麼過了兩招,明明是打的就差把屋頂都給他們掀了,底下的人還喊好呢,要不是司徒大人和盧通判怕一會兒又把皇上御賜的牌匾給捅下來,讓王宗源和虞經承兩個把人給弄開了,這會兒估計這正廳都是露天的。
春丫雖然昨日在女賓那兒,沒看到道玄和周大將軍過招,可看著廳里的樣子,簡直像被炸過一般,就知道這兩人定不是過了兩招那麼簡單。
她嘟囔道:「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一會兒找他們賠錢去。」
張氏這會兒才想到問春丫:「昨晚......」
想問的太多,張氏一時不知該從何問起。
春丫道:「別問了,反正您得給我和我三叔獎勵,不然對不起咱們昨晚堅持送完了最後一個客人。我可跟您說啊,我大哥這婚姻狀態可得保持一輩子,不然再這麼折騰一次,我可受不了。」
張氏忙讓春丫閉嘴,說的什麼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