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送完聘禮,佛保佑那邊就開始安心的準備起嫁衣和嫁妝來了。
其實該準備的,佛保佑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在石頭剛和她開始互相交往的時候,她便已經一點點的在攢自己的東西了,若是晚上不當值,佛保佑便會偷偷躲在房間裡做她的針線活,什麼鴛鴦的枕套,百子千孫的肚兜,並蒂蓮的被面都已經準備好了,女方這兒一切都是有條不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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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相比起來,徐家那叫一個忙亂啊。
張氏和徐達那會兒結婚的時候,徐家還是老農,成親也只是簡單的騰出個屋子,打掃打掃乾淨,放上一張簡單的床,放個櫥就行了。親戚鄰里都只要揣上點兒乾果大棗,每家走著去說一聲就行了。
但是石頭這會兒成婚可不能這麼幹了,徐達大小也算是個官,司徒家和王家盧家虞家再加上馮喜婁一山和衙門裡的一些經承文吏都得請,再加上徐家的近親,光碟這些名單徐家都盤了好幾次,生怕有什麼疏漏。
春丫撓頭問她娘:「娘,要不咱們從酒樓里定席面算了。這單有廚房,難道到時候我大哥在前頭成親,咱們都在廚房燒菜不成?」
「你不說,我差點兒忘了,你一會兒下課了去趟盧家,把你們摘星樓的那倆廚娘給借來,再去趟司徒家,讓卞媽媽把人牙子喊來咱家,我定的三個小廝四個丫頭得送來了,到時候糊窗打掃都得用人呢!」
張氏說完,又一陣風似的跑了,嘴裡頭喊著:「石頭!!人呢!!你結......成親還是我成親,趕緊的去把燒宴用的乾貨去定了!!石頭!!」
「瘋了瘋了,」春丫搖著頭嘟囔道:「還有往新娘子家借廚娘的呢,怎麼不把新娘子一起借回來?」
正好擦身走過的徐達說道:「你當你娘不想啊?要不是礙於這會兒的規矩,你娘早把佛保佑給提溜過來收拾打點了,行了,讓你幹嘛幹嘛,爹先走一步。「
本來每日他都負責接送徐發徐達夫妻倆一起去上工,但是這石頭婚期將近,家裡頭事兒多,李氏周氏便請了一個月的長假,在家裡頭幫幫張氏,免得她天天的著急上火,口嚼菊花都下不了火。
所以去上工的就剩了徐家兄弟三人,三人真是慶幸還好都有一份工,還能出門躲個清淨,只是苦了出不了家門的那幾個。
不過出不了家門的李氏周氏可不這麼想,每日裡幫著張氏挑挑布料,給孩子們準備新衣新褲,家裡準備著裝飾布置,她們反倒覺得挺開心的,反正嫂子也不會罵她們的。
春丫這日上完課,便跑去盧家借了廚娘,順便把喜帖送了過去,裴庭直笑說佛保佑這是人還沒嫁過去,夫家的喜宴倒是先知道了,不如就讓佛保佑去主持了自己婚禮大局算了。
從下聘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石頭的佛保佑,還當真般的問一旁的顧媽媽:「這樣也可以嗎?」
惹的大伙兒又是對她好一陣調笑。
而還有帶回丫頭小廝任務的春丫,也來不及多調戲自家的大嫂,又匆匆趕去了司徒家,司徒夫人家的請帖,張氏早就自己送了來了,春丫只找了卞媽媽,說了來意,便準備走了,她也是每日的被她娘差遣的跟陀螺似的。
可出去的時候,卻遇到了也正在備嫁的司徒若梅,司徒若梅知道徐家也要辦喜事,便說自己也有一份薄禮要送,讓春丫隨她去取。春丫原說不必客氣,可奈何司徒若梅堅持要送,無法,春丫只好跟著司徒若梅朝她的院子而去。
到得司徒若梅的房間,進門就見一件大紅底子金絲秀的滿繡嫁衣正在緊張縫製中,春丫忍不住說道:「我算是知道為何姐姐備嫁要大半年了,這嫁衣的縫製,恐怕起碼也要半年時間吧?」
司徒若梅的大丫頭笑答:「回春丫小姐,三名繡娘,需用時五個月。」
厲害啊!春丫心中暗嘆,這玩意兒就是高定啊,她鬼使神差的問道:「這要是買的話,得不少錢吧?」
「一般一些的倒也有賣的,可咱們這樣制式的,一般鋪子裡也沒有賣的,若一定要買的話,可能得要個兩三百兩銀子吧。「
春丫又問:「那這禮服的制式,是你們自己畫的?還是哪兒去描的樣?」
大丫鬟歪頭想了想,說道:「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
那邊正在忙碌的繡娘卻說:「有部分是世族大家傳下來的圖樣,有的是繡坊裡頭打的樣,不過一般用的就那幾個制式,咱們這兒只要客人說了,便能知道個大概,出了草圖,客人點頭應了,咱們便開始幹活了就是了。」
春丫點了點頭,就聽裡屋司徒若梅喊她:「妹妹,你來。」
「欸,」春丫應著話快步走了進去,問道:「姐姐要給什麼好東西?」
「你個小丫頭,整天的鑽在錢眼裡。」司徒若梅說完,打開了個匣子,說道:「我因正待嫁,你們家的喜酒便不去了,你替我恭喜你娘吧,這匣子裡是一斛南珠,雖然不大,但好在各個飽滿品相不錯,你拿了去做上點珠釵耳掛,到時候你大哥結婚的時候戴了也好看。這東西主要就是看個精巧,貴是不貴的,你可千萬不能推辭啊。」
春丫這才明白過來,這禮原是送給她和她娘的,想來是因為自己平日裡穿戴的比較樸素,司徒若梅才會想到給她打扮打扮的吧?
不過她也不是什麼會想很多的人,別人的好意她自然明白,便笑著接了珍珠,道了謝,又略坐了一會兒,便出了司徒府。
出得司徒府,春丫便讓鄭夏帶她去了銀樓,訂好了手釧和耳墜,自己還倒貼進去三兩銀子,搞的她又是一陣長吁短嘆,怎的收個禮還能虧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