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嘆完人生叵測的高童正想上車呢,卻見三人又滾下了馬車,這時總算想起來了連具體什麼地兒都還沒呢!!
春丫和道玄兩人互相埋怨對方只會瞎耽誤事兒,要不是關慕青攔在中間,兩人恐怕得掐起架來。
到得馬車後頭,道玄隨便借了某個不那麼臭的人的嘴問話,說是亂說一氣害他們找不到地方的話,就直接全殺了拉倒。
那人之前見到過這瘋乞丐說殺人就殺人的狠勁兒,也不敢有所隱瞞,一五一十的說道:「咱們的營寨在南羅山北麓的一個山坳里,從這兒過去馬車到那邊可能得半夜了。」
道玄想了想,繼續問:「再給你個機會,還有什麼沒交代的,想想清楚再告訴我。」
那人被道玄這麼一問,只覺後背發涼,急忙說道:「有的有的,咱們在山坳入口處挖了陷阱造了工事,不過咱們都是只管外面買賣的,守衛的事兒具體也不是太清楚,老大不准多問的,對了,山坡上也有崗哨。」
春丫一臉崇拜的看著道玄,道:「厲害啊師父,您怎麼知道他還沒有把細節交代清楚?」
「這不廢話嗎?營地都選在山坳里了,就是為了易守難攻,這帶頭的土匪總得有點兒腦子吧?不然三百來土匪怎麼管?行了,走吧,先往南羅山走,進了山再讓他們指路。」道玄說完就要把破布塞回那人的嘴巴。
那人卻告饒道:「大俠,我這都交代清楚的,還望您開恩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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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饒了你倒是不能夠,不過你再堅持會兒,那什麼,蓬蒿啊,咱們一會兒再路過什麼鎮啊城啊的,把人交給官衙吧。」
高童很自然的應了聲是,那人也感恩戴德的不行,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作為一個山匪,此時被送去官衙,居然感覺到了一絲解脫。
三人重又回到車上,關慕青去翻了軍用的輿圖,發現這一路沒有縣城只有鄉鎮,最近的一個縣城,還是他們本來就要去的應安縣,那還是在南羅山北邊了。
南羅山離此地還有百里左右,於是三人決定,今日先不往南羅山去,而是先去離此地還有三四十里的驛站,驛站裡頭一般都會有驛丞和驛卒,到時候他們不管是要看管這些人還是送信去揚州,都會方便不少。
既然領導們定了主意,高童便快馬加鞭趕往了驛站,不消多時,一行人便到了驛站。
正在櫃檯後頭數銅板的驛丞見門口來了輛雙駕的大馬車,很是激動,堆著笑臉就走了過去。
可走進卻隱隱約約聞到了一絲......不該屬於這種豪華馬車的味道。
而從馬車上走下來的人,更是.......嗯......怎麼說呢?
各具特色。
不過驛丞南來北往也接待過不少人,什麼場面沒見過,他略定了下心神,便迎了上去,問道:「幾位客官裡邊請,馬車就交給我吧,保管給您餵的足足的,幾位是官家還是客商?」
驛站也接待客商,不過客商就得是正經客商,有路引的那種,價格自然也跟官家不同。
高童掏出腰牌,驛丞一看,見是揚州軍中的便道了一聲幾位軍爺裡邊請,引著人就要往裡走。
不過此時關慕青卻說話了:「且慢,咱們路上撿了幾個山匪,在馬車後頭綁著,還煩請驛丞整理間空屋,好暫且把這幾人看管一下。」
這話把那驛丞唬了一跳,趕忙繞到車後一看,天爺啊,這是啥啊!
就見車轅上拖了九個人,好幾個下身已經血肉模糊,就算沒模糊的人,那褲襠裡頭也儘是黃白之物,聞之只讓人打噁心。
可現在是心疼馬的時候嗎?!
驛丞搖了搖腦袋,顫巍巍的重跑到馬車前,就見馬車前頭只留下了個趕車的,其餘三人已經自說自話的走進驛站裡頭了。
驛丞問:「這九人是......怎麼了?真是土匪?」他就沒見過這麼慘的土匪。而且,就這四人,能生擒了九個土匪?!要不是高童掏出來的腰牌,他都覺得誰是土匪還兩說呢!!
高童嘆了口氣道:「算他們倒霉,遇到這幾位,您且去問問裡頭後續怎麼辦吧,再讓人整理間平日不需要用的屋子出來,這幾位中了毒,會狂瀉不止。關押過他們的屋子,估計好些日子都是用不了的。「
驛丞這才恍然大悟,想著哪怕再怎麼跑的屁滾尿流,也沒這麼流的,原是中了毒,便道了聲謝,急急忙忙的去找關慕青他們。
這會兒三個人倒也不算餓,只圍坐在一個小方桌前看著輿圖說著話。
那驛丞上前問道:「三位客官,我這就找人去理屋子去,不知道還有啥要吩咐的?」
「要幾間上房,再準備筆墨,我要送信去揚州軍中,另再送一封去府衙,要快馬。「關慕青說完,道玄還嘀咕:「叫我說哪兒那麼麻煩,全殺了不就得了。」
邊上的驛丞聽了虎軀一震,好傢夥,比山匪還狠啊。
春丫輕踢了道玄一腳,說道:「行了師父,再嚇著人家。」
這一路上他們這馬車拉風的造型,不知道嚇到了多少路人,這都到了驛站了,可別再嚇人了。
「麻煩驛丞幫咱們去準備下吧?」
關慕青的一句話,喊回了驛丞的魂,他說了句馬上去安排,便匆匆走了。
等了不多時,就有驛卒送來了筆墨,關慕青寫了手書,要了封蠟蓋章,讓驛卒備了快馬速速送出。
這頭信剛送了出去,高童就來報說人都已經關押起來了,道玄帶著關慕青和春丫便說去看看。
那驛丞整理出的房間是個草料房,此時關著九個噁心扒拉的人,那味兒是別提了,不過驛丞還算不錯,把九人都捆綁的像粽子一般,完全動彈不得。
這麼關押個一兩天,別的沒什麼,春丫就怕他們脫水,畢竟都報了府衙了,總不能讓府衙來提人的時候說人都被她搞的脫水而亡了吧?
於是她便喊了驛丞每隔一個時辰便給他們餵上些鹽糖水,驛丞也答應了,正當他們要走的時候,那個跟他們說了具體地址的山匪卻顯得異常激動,道玄捏鼻子上前,除了那人口中塞的破布,問:「幹嘛啊你?是不是還有啥要交代的?!」
「進南羅山北麓的路不好找,我能帶路!能不能求求你們,給我解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