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顯然皇帝今天因為得到了好消息而心情大好,也沒怪罪徐達的失禮,反而問他:「當初守城,你也在?」
徐達回道:「回王爺,在呢。我,我倆弟弟,我媳婦兒子女兒,全在呢。」
「哦?」皇帝抬了下眉,說道:「倒是難得,不過兒子去就是了,女兒媳婦去,又是為何?」
「我媳婦會醫術,女兒......主意多。」徐達回道。
皇帝忍不住笑說:「別看你們是種地出身,會的倒也不少,行了,趕緊把東西拿出來朕瞧瞧。」
皇上說完,大家都很安靜。馮喜更是弓著身子,目視前方,只當自己是聾了。
呃......裝不來就不要裝嘛,何必啊這是,徐達想。
皇帝這才噢了一聲,替自己解圍道:「咳咳,朕......就是不想弄太大的排場。」
「皇上聖明!」徐達跪地拍馬屁。
「行了,起來吧,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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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很著急啊,如今經過兩江總督的宣傳,朝廷上下都知道了這個莫名其妙突然橫空出世的衙門。
內閣再三要求這個神兵營應該歸入工部,畢竟皇上說是為了造武器的嘛。
可歸入了工部,那扯皮的事情可就多了,皇帝寧願自己貼錢,也耗不起這些時間。
如今弗朗機人和倭寇在東南沿海一帶活動頻繁,北境暫時還算太平,可是北方如今旱災鬧了一年多,什麼時候再出亂子也未可知。
這西洋銃如果真能複製出來,對於大幹軍隊實力的提高,是有很大幫助的。到時候萬一有個擦槍走火的,他們的勝算也能大些。
馮喜此時已經瞥見了等在門口的王尋了,便大著膽兒道:「啟稟皇上,試槍的人已經在外面了,是揚州參將王尋,還請皇上移步室外。」
聞言,皇帝抬頭,就見王尋在門口跪拜道:「末將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行了,平身吧。」說完,皇帝便快步走了出。
王尋這才起身,雙手捧上一個檀木盒,皇帝湊近一看,啥玩意兒?
「這是,西洋銃?!」皇帝心想,這徐達,莫不是逗朕!?
徐達說道:「啟稟皇上,這個咱們現在叫火槍,您看,這是裡頭的子彈。裡頭有火藥,然後咱們只要把這子彈放進這個彈夾,然後往後一拉,對,別別別別!!!別扣那個,您稍等,王尋王尋,給咱皇上找個靶去!!」
站在一旁的王尋立刻轉身,喊人去找靶子。
可這宅子,是真八王爺買來專門給皇帝出宮散心用的,這誰家散心的宅子裡有靶子啊。
找了半日也沒有靶子,無法,只能找個酒罈子,讓皇帝將就將就。
「皇上,讓王參將給您示範一下,怎麼使用吧?」
擺好酒罈子的徐達,如此說道。
皇帝點了點頭,示意王尋試槍。
其實這回來,不帶王尋也是可以的。可徐達想著,好歹王尋為了這槍,被炸了不知道幾次,也沒個傷情補貼啥的,這回上京城,好歹得讓他在大老闆面前露露臉,也不枉費他受的這些傷。
王尋恭敬的從皇帝手上接過槍,站定在了那擺放的酒罈子的三米開外處,調整好姿勢,射擊!!
皇帝被巨大的射擊聲嚇了一哆嗦,徐達馬上攙了皇上一把,說道:「皇上,沒事兒,咱們第一次做出來的時候,我還嚇得摔地上呢,一會兒您射擊的話,槍得拿穩,這後坐力還是不小的,您別看王尋現在輕鬆,第一次試的時候,槍差點兒飛出去。」
這說話,動作,活像一個老父親。
馮喜在邊上看的冷汗直冒,這是皇上啊!!!我的天呢!!王尋,趕緊打死他!免得咱們大伙兒給他陪葬!!
皇帝看了兩眼徐達,倒也沒說什麼,只說了句:「行了,朕試試。」便就過去了。
驚的馮喜在邊上直瞪眼,什麼啊!!龍體豈能輕易被碰!!皇上不砍了這貨的手嗎?!
說完又從王尋那裡接過了槍枝,照著王尋的樣子站定。徐達還在邊上猶如老母雞般嘀嘀咕咕,皇帝卻也沒怎麼不耐煩,只說了句:「行了,退下吧,朕自有分寸。」
徐達這才躬身退了下去。
馮喜這會兒一個箭步衝到徐達身邊,低聲說道:「你廢話怎麼這麼多?!」
「噓,別影響皇上發揮。」徐達說完,還朝馮喜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惹的皇帝也回頭看了馮喜一眼,說道:「若朕打歪了,就是被你影響的。」
「奴才該死!!奴才閉嘴!」馮喜說完,趕忙退到一邊裝鵪鶉。
皇帝站在那裡,瞄了又瞄,哎呀,這萬一要是沒打中,豈不是很沒面子?!萬一沒射中,要不要把那叫王尋的給抄家?
算了,不管了,這東西好不好用,還是得他親自試了才放心!
做皇帝,不容易啊!
然後皇帝這才眯眼瞄準,扣動扳機,就聽「碰」一聲巨響,前頭的酒罈子就裂了!
「好!!皇上好槍法!!」徐達立刻鼓掌。
皇帝也很開心,面子保住了,「不錯不錯,居然比西洋銃還好用,很好!!朕心甚慰,朕要好好賞你!!」
賞字嗎?徐達想。
以後家裡頭開個皇帝的書畫展倒是不錯。
沒想皇帝卻問徐達:「你想要什麼,你說。」
徐達心想,哈呀,你個滑頭皇帝,叫我自己說?說少了我不划算,說多了你不開心,怎麼滴,壞人都是我來做唄?
他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只要是皇上的賞賜,微臣都視若珍寶。」
馮喜和王尋在心中為徐達鼓掌,好好好,有長進!!
而皇帝卻想,嘿呀,好一個滑頭!賞你去瓊州駐守你去不去啊?!
不過可惜,只是想想,全軍的配備,還得靠他。
於是皇帝道:「徐達,你這次是立了大功了,不過金銀之類的俗物朕就不賞你了。」
徐達心中狂喊:我一個俗人我就愛俗物啊!
可口中卻說:「呵呵,微臣一片赤膽之心,只想效忠皇上而已。」
「那,朕就賞你......能在咱們大幹通行無阻吧,馮喜,一會兒隨朕回宮去取腰牌吧。」
「嗯?!」徐達被這賞賜弄的滿頭霧水。
他要這玩意兒作甚?嘖,不過以後帶娃娃們出門玩,是不是會方便些?!哎,行吧,聊勝於無!!
於是只疑惑了三秒的徐達,又跪下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