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走不完的路,挖不完的坑

  不過不同於徐達的看法,春丫卻是很喜歡這人間至味四個字。

  倒也不是皇帝的字寫的多好,而是她覺得,改天要是再開個飯館啥的,還能用這四個字做招牌,那可真是皇帝親筆御賜的金字招牌啊!!

  一盆青菜賣一兩,一碗燒肉賣十兩,她想做奸商很久了!!

  「你一個人傻笑什麼呢?!跟你說話你聽到沒啊?!」張氏的聲音,打斷了春丫的遐想。

  「啥?!」春丫壓根沒聽她娘在說啥,滿腦子都是賺黑心錢。

  張氏不得不重新說一遍:「我問你,你到底什麼時候把這些罐頭,送去你庭姐那裡,這吃飯的客堂間都被你堆滿了,總不能一直抬著飯碗蹲外頭吃吧?!」

  自從把黃桃送去京城的那一刻開始,春丫就覺得皇帝賞是不能賞什麼的,估計還得來副字,果不其然,這字說來就來,來了好啊!!!來了就是他們的金字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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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叫人來取走,還有咱們得把這罐頭的包裝改一改,以前也沒個牌子,現在就叫至味齋吧!!」

  既然皇帝如此摳門,那不做到物盡其用,那就真對不起她的三十個黃桃和十個罐頭了!!

  「你都沒個餐館,還叫啥齋不齋的啊?我可警告你,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好好幫你哥把咱們家負責的那鋪子經營好了,不要到下月匯總帳,一看咱們負責的鋪子居然進帳最少!」

  以張氏對春丫的了解,這死丫頭,肯定是又想到了什麼鬼主意。可是現在世道艱難,絕不是創業的好時機,他們做著棉布生意,純粹是抱了人家的大象腿,自己干,可得再等等。

  不過春丫對於她娘說的話,向來是不上心的,嘴中只管嗯嗯嗯嗯的應著,可腦子裡卻還在想著她的至味齋。

  先把這牌子打出去,然後等萬事俱備了,再走一波高端餐飲,真是,妙啊!!

  妙人春丫跟著張氏出了門,張氏去了鋪子裡,而春丫則屁顛屁顛的跑去了裴庭那兒,把黃桃得了皇帝賜字的事兒跟裴庭一說,兩個搞錢小能手一合計,餐館不餐館的甭管了,先租或者買個鋪子,把荔枝罐頭和黃桃罐頭賣起來再說!!

  「庭姐,你這黃桃直接自己賣的話......你娘家怎麼辦?」

  雖然春丫覺得自己賣也好,一罐還能多賺點兒銀子,可裴家那裡,畢竟也是有過合作的,突然不合作了那也不好不交代啊。

  不過作為裴家如今最得寵的出嫁女,裴庭顯得有恃無恐不少:「到時候就賣給我娘家1000罐,他們如今那棉布生意好著呢,再說我大哥他們還有別的生意,這些給他們賣也不過只是個零頭。餘下的咱們留著自己賣,再加上之前沒賣完的荔枝番菠蘿,還有芸娘之後要送來的辣椒,你再做些辣椒醬嘛,咱們至味齋就賣這四樣就行了。」

  「1000罐會不會太少?要不1500罐吧,咱們自己留1000罐賣。」春丫還是沒有做黑心商人的底子。

  「1200,不能再多了!!」裴庭為了買賣彷佛已經六親不認。

  春丫咬牙道:「1300吧!!裴家養你也不容易!」

  「啥話?我如今也能自己養活男人孩子了,行吧1300就1300,給你個面子!」

  雖然今年黃桃的品質更好,但是春丫裴庭還是決定做兩個人,還是以去年的15兩一罐的價格批發給裴家。

  荔枝罐頭和番菠蘿他們自己手邊的也不多了,不過這個沒關係,可以直接去虞家拿了信鴿往廣州送信,讓康平之再給他們發一批過來。

  另外今年的辣椒種的也不多,為了種番薯,原本裴庭是不想再種辣椒的,但是芸娘最後還是種了兩畝,準備九月和番薯一起收了,就能做醬了。

  關於定價,兩人也是好一番爭論,觀音奴在一旁看的真怕這兩人打起來,還是顧媽媽年紀大,處事淡定,只讓觀音奴去備了一壺潤喉的茶來,一會兒這兩位吵完了還得喝。

  最終,兩人在好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把單價都定了下來,黃桃20兩,荔枝番菠蘿15兩,而辣椒醬2兩。

  裴庭是覺得,統一價,統統二十兩,全部二十兩。

  二十兩買不了吃虧,二十兩買不了上當。

  不過春丫覺得你想吸引人,好歹得有什麼東西能讓人買的起吧?!

  這統統二十兩,能有幾個能跨進店裡?裴庭說,這也沒準備賣個普通老百姓啊。

  可春丫卻說,攏共就四樣商品,好歹得有一樣略微,稍稍,那麼便宜一點兒?!這年頭,富人日子過的也不怎麼富裕不是?!

  不過好歹最終裴庭還是不敵春丫的音量,敗下陣來,姐妹倆總算是把這事兒給敲定了。害的春丫猛吃了幾顆秋梨枇杷糖,她還嘀咕呢,跟姐姐商量價格,可真是太費嗓子了。

  這事兒沒一會兒功夫,就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可是鋪子該怎麼辦?

  兩人約好明日一起去找了司徒夫人,央她給介紹個高級點兒的牙人,打聽打聽鋪子的事兒。

  待這些事兒商議完,這都快中午了,盧通判都回家了,裴庭便留了春丫吃飯。

  雖說大戶人家得男女分桌,可盧大公子才七八歲上下,雙胞胎吃飯還得奶娘餵呢,春丫肉身才十來歲,再加上個殘疾人盧通判,裴庭便說自家人吃飯不用管那些繁文縟節了,便讓顧媽媽擺了一桌,一起吃了算了。

  春丫倒是無所謂這些,她跟誰都吃得,皇帝在她面前吃飯,她都覺得自己應該會面不改色。

  可盧大公子如今念了書,又被日日捶打,倒是拘謹了幾分,全然不像在沛豐時那般張揚,坐下就問了父親母親好,跟兩個還分不清哪個是手哪個是腳的弟弟妹妹問了好,到春丫這裡他卻犯了難,這位,到底應該叫什麼?

  「你喚她小姨就行。」裴庭見大兒子為難,便主動介紹道。

  盧大公子顯然一愣,這女娃看著比他也大不了幾歲,怎的就得喊小姨了?!

  見盧大公子愣住了,盧通判清清嗓子說:「咳咳,你母親讓你叫什麼,你叫便是了。」

  有啥辦法呢?誰讓這春丫是裴庭的義妹呢?!

  「小,小姨。」盧大公子含含糊糊的喊了一聲。

  壞心眼的春丫大聲回道:「欸!乖!來來來,吃菜吃菜,別客氣。」

  也不知道誰是主,誰是客。

  席間,春丫還問盧通判:「盧大人......」

  「叫什麼大人!!叫姐夫!!」盧通判佯怒道。

  春丫憋笑看向裴庭,裴庭沖她微微一點頭,春丫才說:「行,叫姐夫就姐夫。姐夫,你們如今衙門裡頭還太平嗎?那個謝總督,沒為難你們吧?」

  「太平......倒也算不上,不過知府大人,能應付吧。據說參咱們揚州官場的本子都已經堆的有吳大人一人高了,不過我也沒閒著,譚家一共二十六人在押,時不時提審一個,能關三個月呢,慢慢寫唄。

  估計現在狀告譚家,彈劾謝家的帖子,跟彈劾咱們的帖子,得兩兩開,數量也差不多吧。畢竟葉巡撫當年雖說只是個探花,不過據說文采斐然,這彈劾謝家的帖子,定也能寫出不少。」

  盧通判說完,又想起什麼,問春丫:「咱們關押的那些打手裡頭,有十來個,日日喊全身瘙癢,說是你們下的毒?這東西傳不傳人啊?」

  「哦,不傳人,就是我爹他們衙門那道長配的痒痒粉,沒解藥,說是癢上100天,也就好了。」

  不過這痒痒粉,春丫他們覺得還是不夠勁兒,發作起來太慢,作弄人還行,救命可不靈光。可她現在也不敢輕易讓呂道長給攢別的藥粉,畢竟呂道長出品,品質是沒啥保障的。

  「哦,那就好,我還怕傳人一會兒提審了他們,再把病氣帶回家呢。」

  盧通判如今的主要工作就是,審人,寫黑料,吳尚書需要就去送給吳尚書,葉巡撫需要就送去給葉巡撫。

  而司徒知府就是專職扛雷的。

  不過這些事兒,春丫他們是不管的。

  女人管錢的事兒,男人管鍋的事兒,配合默契,才能家庭和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