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當夜,道玄就入駐了盧府。
而十斤回家也跟關慕青和關靜說了這事兒,關慕青不太放心毫無防守能力的徐家人,便親自送了一隊王家侍衛去了刷布場巷,關靜還想送十斤也去,可關慕青卻說十斤晚上睡的恐怕有些熟,不太合適。
關靜想想,也是,便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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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丫他們當然不知道關慕青會親自送了護衛來,他們剛送走了十斤,此時還在盤點收益呢,聽到遠遠來了一隊好像官兵的聲音,便急忙把銀錢都劃拉進了張氏他們的被子裡。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自己賺來的錢,就好似偷來的一般。
待到大門被敲響,大金都沒叫喚,春丫就知道定是認識的,開門一看,果不其然,是關慕青帶著一隊護衛來了。
春丫連忙開門放了人進來,一隊侍衛整整十人,皆配了刀,在院子裡一字排開。
「呃......這是怎麼了?」春丫啞著嗓子問道。
關慕青一聽這飽經滄桑的嗓音,反問:「你這是怎麼了?」
「工傷。」春丫答道。
關慕青剛想繼續說什麼,就見剛睡下沒多久的徐家人都出來了,連平日裡神貓見首不見尾的小橘此時都目光炯炯的盯著大金,歪著腦袋看著這院子裡突然出現的一隊侍衛。
徐達敞著自己的騷紅色睡褂,問道:「小關啊,這是幹嘛啊?」
「徐叔,十斤回來說譚家這幾天可能有動作,道玄師傅又去了盧府,我不放心你們,便帶侍衛來守衛。」
春丫忍不住道:「可是,大哥啊,我們家就這麼大點兒地方,這十個人往院子裡一站,院子都快滿了,更何況這是將軍府的侍衛,咱們家......」
「沒事,姐夫知道此事,這十人你們就放心用著吧。」關慕青客氣道。
「呃......他們這麼站著,咱們壓力很大啊。」春丫還在掙扎。
張氏也忍不住說道:「是啊,咱們家就那麼點兒地方,再說,啊呀這話雖然說出來不好啊,可佛保佑不是來說,譚家準備對付的人是盧大人,咱們家應該沒事兒吧。」
「留下吧,以防萬一,等這些事兒都了了,我再把人撤回也不遲。」關慕青說完,轉身便要走。
文氏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眾人都不解的看著文氏,文氏這才從懷裡掏出了一袋子核桃說:「小關啊,這核桃聽說吃了腦子好,我特地讓鄰居給我留的,春丫說你又要念書又要管店,我尋思著這事兒累腦子,拿去,補補。」
「嗨,我當說啥呢,小關啊,外婆給的就拿著吧,這侍衛要不然你就留兩個在這兒就行了,多了.......」
徐達話還沒說完,關慕青便接過文氏遞過來的一小袋核桃,道了謝,轉頭對徐達說:「叔,我先走了,人都留這兒吧。」然後三步兩步就不見了蹤影。
「欸,我說這孩子真是......」徐達還沒說完,那侍衛隊的隊長就開始分派任務,前頭三個,後頭三個,左右各兩個,總共就一進的屋子,全方位,無死角的被包圍了起來。
關慕青走後,留下一院子的徐家人,面面相覷,張家旺還打算去撩人家的佩刀玩玩,被春丫直接一巴掌呼在手上,疼的他嗷嗷直叫喚:「咋下手這麼重啊,我是不是你親弟弟啊!?」
「少裝腔作勢啊,差不多得了,你那蹄髈肉厚的很,能怎麼疼?」春丫此時嗓子還啞著,揮了揮手,意思讓大伙兒都睡覺去。
只文氏突然想起來個問題:「這麼老些人,在咱們家,要不要包飯啊?」
「艾瑪,把這茬忘了,這也太費飯了啊!」徐達抱怨道。
這話一說完,侍衛隊的隊長,汗水直接從髮際淌了下來,想他也是軍中精英,如今卻被嫌棄費飯,想想就要流下不屈的汗水來。
徐家幾人這會兒大半夜的也不想再搞出什麼大動靜,今夜且先這樣吧,明天的事兒,等道玄師傅回來再說吧。
在目光如炬的十名侍衛的注視下,徐家人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徐達還跟張氏說呢:「你說,做個有錢人也不容易哈,每天被這麼多人盯著,壓力也不小。」
「人家那是三進兩套的大宅子,哪兒像咱們家啊,打個噴嚏都能把全家都打起來。」張氏不禁感慨道:「咱們自從來到現在,就沒像模像樣的弄過房子,以前住沛豐的時候好不容易租了個漂亮宅子吧,又被你給拆了,到了揚州吧,又到處得花錢,東西還貴的嚇人,這又不敢買大的。
以後等咱們的生意賺錢了,我這回是下定決心了,第一件事兒就是去買個大宅子,每人一間房,到時候爹他們來了也不用借人家的院子住了。」
徐達安慰她,「快了快了,咱們到時候就買個三進大宅子。過幾天生意穩了,我也該回去幹活了,咱們那引火藥吧,呂道長搞的快差不多了,我尋思著到時候把這土槍給攢好了,給皇帝一看,皇帝一高興,說不定就賞個萬八千的給我呢?」
「不能夠吧?」張氏對此抱有懷疑的態度,「皇上看著也挺差錢的啊。」
窗外,響起了咳嗽聲。
張氏一驚,壓低嗓音說:「他們能聽到?」
「這窗戶,它也不隔音啊。以前有你女兒見天的往房頂上爬就夠鬧心了,如今外頭還站了那多人,還讓不讓人過了啊?夫妻感情都需要夫妻生活.......嗚嗚嗚嗚」
徐達話還沒說完,就被張氏捂了嘴,「閉嘴吧你,睡覺!!我看你還不夠累,明天輪到你去外頭招工去,你女兒曬成碳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