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林隨著譚大老爺來到了自己曾經熟悉,此時卻無比陌生的府衙,著人通報說譚大老爺想見司徒大人,譚林本以為自家老爺會跟自己一樣到處吃閉門羹,沒想到,卻被直接帶進了中堂議事處,司徒知府此時正在議事處等他們,當然,旁邊還坐著盧通判。
譚家主僕見此陣仗心中就知不妙,若司徒大人能通融,這盧通判此時還在這裡做什麼?!看來,這事兒估計是通融不了了。可既然來都來了,少不得還得試上一試。
司徒知府看到譚大老爺來了依舊很是客氣,譚大老爺也不知道這司徒知府今日是什麼路數,他也不想再在這個事兒上多迂迴什麼,於是喝了一盞茶之後,便開門見山的問道:「昨夜司徒大人連夜帶走了我的兩個拙弟,不知是不是其中有什麼誤會?」
司徒大人笑而不語,盧通判卻道:「是有誤會,昨晚咱們大人回來太過疲憊,放錯了人。不過幸而及時發現,故又上你家抓了回來,還好,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以後咱們一定加強看守,絕不再犯這種錯了。」
譚大老爺聽了這話,直覺自己太陽穴突突的跳,他轉頭問司徒知府:「司徒大人,這事兒,真是這樣嗎?」
「咳咳,這案子,主審官是孟大人和盧大人,說實在的,我也不相信兩位譚老爺會去砸人家鋪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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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麼不相信的,苦主有供詞,圍觀的有證言,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兒。」盧通判說道。
司徒知府佯怒道:「有你這麼跟上峰說話的嗎?!」
「我說啥了?我就說了事實啊。」盧通判一臉無辜的說道。
「你對上峰怎麼毫無尊重?!」司徒知府繼續怒問。
「我只尊重事實。」
兩人便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當著譚家主僕的面,鬥起了嘴,完全不把譚家放在眼裡。
「兩位大人!!」譚大老爺忍不住拔高音量喊道:「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家兩位弟弟,儘早出獄嗎,有什麼代價,咱們家都能出!」
盧通判馬上拿起手邊準備好的紙筆,邊寫邊說:「譚孝儒,妄圖賄賂司徒知府。」
「你@#¥#!¥%#有病嗎?!」司徒知府問這句是發自內心的,「誰收賄賂你就寫?!」
「但,司徒大人義正言辭的拒絕了。」盧通判又說道,說了也不忘寫。
譚大老爺實在忍不住了,說道:「司徒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司徒大人......」盧通判話未說完,司徒大人便道:「行了,甭寫了,我不會放人的,行了吧?!」
說完,便站起來,把譚大老爺帶到了一邊,小聲說道:「你也看到了,這人就是精神不正常,你叫我怎麼辦?」
「您是知府啊,就不能把他......直接革職了?」譚大老爺試探的問道。
「你知道什麼,這人是抵抗叛匪落下的腿疾,先前還在我府衙上鬧過上吊,你不信著人去問問是不是有這回事!我本不欲把他提拔上來,可如今這調令是皇上聖旨下的,我今天革職了他,明天可能就輪到自己了。」
司徒大人說話間,還是一副痛心疾首,實在幫不了忙的架勢。
可做了那麼多年生意的譚孝儒,怎會看不出,這只是知府大人的甩鍋行為,他拱手道了聲後會有期,便帶著譚林走了。
出了府衙門口,譚大老爺便招手讓譚林附耳過來,小聲說道:「讓鷹眼他們今日直接去盧府把人做了,做的乾淨些。」
譚林點頭,說了聲是,便匆匆走了。
而府衙內,司徒大人和盧通判正面對面坐著。
司徒大人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盧通判問道。
「知道你家夫人和皇上合夥開織布工廠啊。」
「我不知道啊,你這會兒說了我才知道,哦,是皇上啊,哦!怪不得那馮公公之前往我家後院鑽,哦~~那我明白了。」
看著盧通判這會兒才恍然大悟一般,司徒知府驚詫的問道:「你原來是不知道的嗎?!你都不管他們跟誰合作的嗎?那你老配合他們幹嘛?!」
「我家夫人讓我配合我就配合啊,跟誰合作這事兒,我也管不上啊。」盧通判據實以答。
司徒知府徹徹底底的服了,不得不豎了下大拇指,「牛X。」剛想走,卻又想起一件事兒來,他說:「你知道,之前跟譚家搶鹽引的人家,後來都怎麼樣了嗎?」
「死了?」盧通判挑眉道。
「算你還有點兒數,準備準備吧,我看他們譚家早晚弄死你。」
盧通判答道:「那也是因為大人你把責任都推給了我。」
「行了,你就閉嘴吧,你這作死樣,到現在還沒被弄死,全靠你運氣好。我不把責任推你身上,你早晚也得死。」司徒知府就不願意跟這貨聊天,對上峰真是一點兒尊重都沒有。
盧通判卻搖頭道:「那是你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懂得了什麼。」說完,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腿。
「怎麼?這腿是你自己作死作活作斷的?」司徒大人挑眉問道。
盧通判沒有說話,司徒大人問道:「還真是?誰?是誰幹了那麼大快人心之事?!」
「大人,我勸你一句,對自家夫人,還是要以尊重為主。」
盧通判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麼一句,司徒大人愣了下,瞪大了眼睛,剛想說完,盧通判便說:「大人,我還有事兒,先走一步。」
見他要走,司徒大人忍不住說道:「你這些日子,讓一隊捕快住你家吧。我不是可憐你啊,主要你要是死了,就該輪到我頂鍋了。」
「不用了,我回去跟我家夫人說一下,虞經承這些人抓抓小偷小摸還行,什麼殺手刺客,不頂用。哎,司徒大人,你這個治下真是不行,太亂了這也。」說完,便喊來頂文竹班的小廝,拄著拐走了。
這貨真是被自家夫人給打斷的狗腿?!
司徒大人看著盧通判的背影,從靈魂深處發出了疑問,如今的夫人,都如此生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