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最後的甜蜜時光

  譚孝武今日在酒肆里就聽說城中突然連開四家布店,心中想著可能跟昨日的事兒有關,剛回府想著問問二哥是怎麼回事,卻聽下人稟報,二老爺去了開明橋,他便喊了暫時留在府里的鵜鶘帶的十二人,匆匆忙忙趕了來。

  十三匹高頭大馬停在了斕雲記門前,圍觀群眾此時已經全部退到了旁邊的巷弄口,吃瓜雖不能放棄,可生命安全,也頗為重要。

  見是譚孝武來了,譚林只覺是要出亂子,硬著頭皮迎了上去,說道:「三老爺,二老爺身體恐有不適,咱們趕緊先把二老爺送去仁濟堂吧!」

  「二哥!!你怎麼了?是被誰欺負了嗎?!」譚孝武一聽此話,趕忙上前攙住了自家二哥,就見二哥臉色煞白,狀態看著的確不怎麼好。

  譚孝仁本不是衝動之人,今天來這兒就帶了管家和小廝,本也只是想跟徐達談談,談的內容也無外乎是,只要他們把價格升上去,且保證從他們譚家進布料,那今日這事兒,便既往不咎。

  他也不是那般不講理,只知道打砸之人。他是地頭蛇,這姓徐的不知道什麼來頭,就算他是條過江龍吧,那照理也是鬥不過他這地頭蛇的,更何況,他身後的人,可不是平常百姓能夠觸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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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他的認知里,這鋪子不論是誰開的,最終大概率,還是得由他們譚家供貨,所以能不撕破臉,他也不會撕破臉的。

  沒想到,這徐家!!!!今日居然敢如此輕蔑無視羞辱於他!!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他一揮手,跟譚孝武說:「全砸了吧,門口站的四人,都拿下,生死不論。」

  說完,便搭了譚林的肩,說道:「走吧,去趟仁濟堂,我怕是中暑了。」

  譚孝武答了句:「是!大哥!」

  便揮手喊來鵜鶘,「聽到二老爺說的了嗎?」

  「聽清了,三老爺。」鵜鶘躬身點頭,回答的很是乾脆。

  「行了,動手吧。」譚孝武大手一揮,自己也往後退了幾步,一會兒血沫子可別濺到自己,怪噁心的。

  鵜鶘抽出腰中軟劍,喊了一聲:「都給我上!!」說完,便第一個,揮劍直朝春丫面門而去。

  可劍還未到春丫跟前,就見旁邊那胖丫頭舉起門口一個拴馬石,直接朝他罩面扔了過來。

  這玩意兒也沒人接的住啊,他只能硬轉了身子,這才險險躲過一石。

  春丫一家三口,趁著這個空檔,直接拿出隨身帶著的藥粉,直接朝鵜鶘扔去。

  鵜鶘見狀,也不知裡頭有什麼,下意識的拿劍劈了過去,把三個荷包都捅破了,頓時藥粉飛了漫天。

  另十一人不知這藥粉裡頭是不是有毒,一下子停下了腳步,春丫趁機往十斤嘴裡塞了顆小藥丸,讓她趕緊咽下去。

  可等粉末一散,鵜鶘他們也並不覺得有什麼異常,便又提劍上攻,春丫他們又沒什麼武力值,只有十斤揮著個門板,讓這些人一時也近不了身。

  此時,眾人突聞遠遠有馬蹄聲來,且數量不少,轉頭看去,帶頭來的卻是關慕青,後頭跟著不下二三十個將軍府的守衛。

  關慕青已經看到了十斤一人當關,直接棄了馬,一腳踏在馬身上借了一把力,朝著徐達他們飛撲而去。

  鵜鶘已經聽到了聲響,正待轉身,一個不慎,被十斤砸下來的門板給直接砸的暈了過去。

  而關慕青此時已經到了徐達他們跟前,大喊一聲:「十斤!!顧好徐叔他們!!」便直接揮刀開打,將軍府的侍衛也急急趕到,開明橋旁的斕雲記門口,瞬時陷入了混沌之中。

  因為沒有馬而只能靠腿的石頭,在打鬥都快結束的時候,才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回來,身上還背了個關靜讓帶的十斤的弓。

  「十,十斤,弓,弓來了。」石頭穿過了戰線,直接把弓送到了十斤門前。

  十斤懊惱不已:「夫人出門就讓我帶著,我就一次沒聽夫人的,便險些闖了禍,以後定不能再不聽夫人的了。」

  說完,便拉弓搭箭,問春丫:「春丫,射哪個?」

  「射白無常的馬。」春丫話剛說完,十斤就答了一聲:」好嘞!「

  拉弓搭箭,瞄準目標。

  那頭譚孝仁本想搭著譚林走的,卻不料自家的打手隊伍又師出不利,自己還沒來得及走,那頭就快輸了,正當他想著如何收場之際,卻見那攔門的小胖墩居然拉開了一把巨大無比的弓,目標好像......還是自己?!

  他對著譚孝武驚喊道:「快跑!!!」

  喊完自己便率先跑了,可卻因中暑,低血糖,外加真的嚇到了,還沒跑,就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十斤的箭,擦著他的耳邊,帶著呼嘯聲,直接射在了他的馬的馬屁股上,一下子沒進去了幾乎有半支箭。

  那高頭大馬,疼的發了狂,撩起了馬蹄險些踩到他,還是譚林眼疾手快,把譚二老爺往邊上拉了一把,他這才沒有被踩死。

  可眾人皆看到這老爺的褲襠,可是濕了......

  譚孝武見二哥如此,知道今日定是不能善了了,扶了二哥就想走,卻聽剛剛趕來的那年輕人喊道:「別放他們走!!統統給我捆起來!!」

  將軍府的侍衛,本就是軍中精兵選拔而來,雖說鵜鶘他們也都是練家子,可哪裡比得上這些真正在戰場上歷練過的精兵,這頭侍衛們收拾好了打手隊,就聽關慕青說要捆人,帶隊的一看,一個嚇尿了,一個只會罵娘,另一個......「青少爺,這個要捆嗎?」

  侍衛隊長指的是淚流滿面的不停告饒的譚林,關慕青想了想道:「讓他回去報信吧。」

  於是,侍衛隊長就直接捆了譚家兩位老爺,放了譚林回去報信。那譚孝仁最終屈服在極端的暴力之下,想求饒,可話音卻被淹沒在了譚孝武瘋狂的咒罵之中,徐達極不耐煩的脫下了襪子,直接給他們兩人一人一隻,老規矩,嘗嘗味兒。

  待虞經承得報趕來的時候,就見春丫他們店鋪門口綁了一溜的人,他道:「你們這開店做生意,不是講個和氣生財嗎?怎的日日都來人鬧事?你們這風水是不是多少有些問題?」

  「水逆水逆!!太慘了。」春丫答道。

  「虞經承,這些人都是看咱們今日開張生意好來鬧事的,您且關押去大牢吧,若孟大人能判就判,不能判,便讓盧大人今日就判了吧。」關慕青說完,向虞經承做了一揖。

  虞經承苦笑道:「你們可不能再捆人了啊,再這麼下去,大牢里人都關不下了。」

  「且待明日知府大人回來吧。」關慕青答了這麼一句。

  虞經承無奈點頭,他就知道,這些人來了揚州城,這一池的水,恐要被攪渾了,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群人,卻不是為了攪渾水,而是想把人家的水池子,直接給砸了啊!!

  待虞經承又抓了這一串螃蟹一般的人犯回去,那孟大人一看,好嘛!!!這是連人家老巢都給捅了啊!直接說自己犯了頭疾,得馬上去仁濟堂看看,不然恐死在衙門裡。

  這事兒自然就落到了盧通判手裡,也不用多審,就聽了跟著來的石頭的敘述,直接判了關三個月,簽字畫押,直接打入大牢拉倒,前後花不了半個時辰,這事兒,便結了。

  揚州城裡鬧的簡直不像話,府衙裡頭更是混亂,皆因司徒大人的幕僚,這次都跟著司徒大人外出了,而留在衙里的,只一個孟碩算是司徒大人的心腹,可大伙兒看連孟大人都不管事兒了,那他們還費什麼話,反正到時候司徒大人的雷霆之怒,只會劈向孟大人和盧大人,他們就當自己是個雕塑就行了。

  所以此時,正從應天趕回來的司徒大人和譚家大老爺,還坐在一輛馬車裡談天說地,享受著最後的甜蜜時光。以他們的想像力,根本想像不出,自己回來之後,將會面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