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受刺激

  既然沒事了,春丫便請馮喜和婁一山進正屋入席,徐達說一會兒王尋和虞經承還來呢。

  正在幫忙拿碗碟的張氏忍不住問徐達:「王尋倒還願意搭理你?!」

  「說的啥話嘛,這點火的也不是我,攢火藥的也不是我,我也是受害者,你看我這毛,好不容易留長點兒又給我燎沒了。」徐達接過張氏手中的碗碟,一個個給放好。

  張氏也沒眼看徐達這造型,說了兩句便退了出去。

  沒等多久,王尋和虞經承便來了,張氏拽著王尋千叮萬囑,萬萬不可喝酒,王尋點頭應了,張氏這才放人。

  哎,這孩子,也是可憐,一次次的......身上幾乎都沒塊好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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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尋這孩子,就該趕緊成個家,你看沒媳婦看顧著,到底不行。」張氏在廚房一邊吃飯,一邊跟春丫說話。而幾個頭已經接受到了來自府城的學業暴擊,這會兒已經吃完飯,寫功課去了。

  「娘,尋哥這受傷,跟娶不娶媳婦也不挨著啊。」春丫也扒著飯說道。

  「娶了媳婦,他媳婦就會提醒他,離你爹遠點兒。」張氏無情的吐槽。

  春丫差點噴了飯,張氏又問她:「剛才馮公公來給咱們皇上的賞賜了?你跟我說說,都賞了點啥?」

  春丫便把剛才得的賞一一說了,那放賞賜的盤子已經放在張氏臥房了,而徐達得的那一副親筆御題的書法大作,明天春丫準備找人去給裱起來。

  「這皇帝,有點兒摳門啊。人家以前電視劇里不都演的嗎,賞黃金萬兩什麼的,咱們怎麼就一幅字,幾件首飾就打發了?!」張氏這般問道。

  「娘,我覺得咱們那棉紡廠的事兒,應該是有戲了,」春丫說道:「我這事兒還沒來得及問我爹,但是您看這賞賜,皇帝不管多窮,我爹改進的那倆機器,是不是提高了不少生產力?皇上再怎麼摳門,總得或多或少賞些銀兩吧?

  可人家卻偏偏一分都沒賞?說明什麼?說明皇帝肯定覺得已經賞我們大頭了,才會不賞我們小頭的。所以棉紡廠這事兒,肯定能成,咱們且等著發財吧。」她也是剛剛才想通這事兒。

  張氏這才點點頭,「好像也有那麼一點兒道理,一會兒問問你爹就知道了。」

  正屋裡幾人談笑一番,好不容易酒足飯飽送出了門,馮喜走的時候,徐達還不知死活的問馮喜一會兒住哪兒,馮喜好不容易被白斬雞安撫好的心情,又暴躁了起來,「你這會兒想到問我住哪兒了?你拆樓的時候怎的沒想?!還能住哪兒?!住驛站唄住哪兒!!走了!」

  真是倒了血霉了,到了京城住客棧,一路住驛站住的想吐,想回揚州就好了,誰能想到,回到揚州居然繼續住驛站!!

  驛站代言人,馮公公一跺腳,走了。

  王尋和虞經承也告辭了,張氏看著王尋的背影,心中有一絲抱歉,又有一絲蠢蠢欲動。這司徒家的小姐,也不知道是怎麼個意思,也沒個信兒,嘖,煩人。

  待人都走了,文氏這才被隔壁豆花嬢嬢給放了回來,張氏這才發現自個兒娘一晚上都沒在家。

  「娘,你在隔壁聊天聊到現在嗎?!」張氏問道。

  「別提了,街坊不敢進來問,合該我倒霉正好去後門口拎馬桶,結果被豆花嬢嬢給逮住了,街坊聽說我在,一個個都來了。聊的我嘴皮子都薄了一圈。」文氏答道。

  張氏問:「他們不會問了咱們的祖宗十八代吧?」

  「豈止,二十八代都恨不得問一遍。」

  「外婆,」春丫試探的問道:「您老不會把我們家的老底都兜給人家了吧?」

  「人家問都問了,我豈有不說的,讓人家覺得咱們家太清高了也不好。」文氏的回答,讓張氏和春丫面面相覷。倒也不是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可他們是現代人,對於這種抖老底的做法,也不敢苟同啊。

  文氏看母女倆這般,突然笑了出來,她說:「不過我說的是咱們老張家的祖宗二十八代。他們自己問我,你們家你們家,我家不就是老張家?!再說咱們老張家,窮的叮噹響,沒啥不能說的。」

  春丫看外婆如此,直嚷嚷:「娘,外婆學壞了怎麼辦?!」

  祖孫三代在廚房說笑一番,直到徐達來找人,母女倆這才拉著徐達進了屋,這到底能不能辦棉紡廠,等的不就是皇上的准信?!

  「爹娘,春丫,你們又要幹嘛?!」石頭發現了三人的詭異行蹤,探頭來問。

  春丫趕忙招手:「大哥,快來,給你聽點兒刺激的。」

  之前石頭一直在三元村念書,壓根還不知道辦棉紡廠這事兒。

  「什,什麼?!要,要不我還是先走吧。」石頭說完,頭從門縫裡收了回去,後退兩步就要走。

  卻被春丫開了門一把薅住,「別走,聽完你就知道,什麼叫干票大的。」

  她轉頭問徐達:「爹,怎麼樣,那事兒,成了嗎?」

  徐達端起茶杯,吹開茶葉,剛想喝一口,卻被張氏奪下了,張氏道:「你是不是找打?」

  「成了成了,沒問題,哦里個K。」徐達說道。

  石頭觀察著眾人,春丫狂喜,爹偷著樂,娘的表情喜憂參半。

  他準備先從小問題問起,試試水:「爹,什麼叫,哦里個克?」

  「不知道啊,某種符咒吧,我聽呂道長說的,瞎學學。就是石頭啊,你難道不是應該問,咱們說的是什麼事兒嗎?」徐達覺得自己家大兒子的關注點,也是比較奇特。

  石頭這才顫顫巍巍的問:「所以,春丫說的干票大的意思是?」

  「哥,咱們跟皇上合夥開棉紡廠呢,另外還有王家裴家和司徒家,咱們一共預備了十萬兩白銀,」春丫轉頭問徐達:「爹,皇上出錢嗎?」

  「五萬兩。」徐達比了個五。

  春丫笑著對石頭說:「哥,那咱們就有十五萬兩了,咱們預備要吃下揚州府所有的棉紡生意。哥,你怎麼了?!哥!!!」

  「石頭!!呼吸!!呼吸!!呼!!吸!!對,跟娘做,呼~~~吸~~~呼~~吸~~~」

  好一番折騰,差點兒厥過去的石頭終於穩住了呼吸,坐在椅子上緩了半柱香的時間,才開口問:「十五萬兩白銀跟皇上合夥?!娘,您告訴我,是不是真的啊?」

  張氏點頭道:「你別激動啊,事實的確是事實,但是咱們也就拿得出一萬兩,咱們只是個小股東。」

  「一萬兩......小股東......」石頭呢喃道:「小股東......一萬兩......」

  「石頭,你是咱們家長子長孫,可不能這麼膽小,這點兒事就差點兒岔了氣,下次可不能這樣。」徐達順勢教育起了石頭。

  「嗚嗚嗚嗚嗚嗚,爹,前幾日我還在跟外婆說,20文一個的包子太貴了。你們現在跟我說什麼15萬兩的生意一萬兩的投資,我受不住啊!!嗚嗚嗚嗚嗚嗚,娘,不是我膽小,分明分明分明是你們膽兒太大了。」

  石頭忍不住崩潰哭了起來。

  「都賴你妹妹,娘教訓她,行了,別哭了啊,一會兒把幾個小的都鬧來了,還以為我跟你爹怎麼你了呢?賺錢是好事兒啊,行了,以後你就盯著你妹點兒,再不能讓她瞎來了。」張氏安慰著石頭,可憐的孩子,也是被驚著了。

  張氏此言一出,石頭更崩潰:「娘,我盯不住啊!」

  「哥,放心,咱這是最後一票了,幹完我就金盆洗手。」春丫舉手保證。

  氣的張氏把她的手一巴掌給拍了下去:「還金盆洗手!!江洋大盜啊你!!行了行了,趕緊跟你哥好好說說。」

  春丫使出渾身解數,這才把石頭給穩住了,她說:「哥,你別這樣,以後咱們經手的錢財,可能比這十五萬兩還要多,你可不能露怯,露怯了,可要被別人占便宜去了,知道吧?」

  石頭木訥的點了點頭,他原本只想做個一個月賺個七八十兩銀子的小掌柜啊,沒想到,這一干就得幹這麼大的!!不過驚也驚過了,哭也哭過了,石頭好歹算是平靜了下來。

  干就干吧,萬一,是說萬一,干不下去了,會回立山種地去!那裡可還有幾百畝的荒地等著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