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考完

  要說徐達考的如何?

  其實除了字實在短時間內練不起來,背誦理解的內容,在盧縣令看來,好歹也算是把卷子答滿了。

  你也別管他字寫的如何,要認還是能認的,他粗略看了下,答題內容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好歹算是沒辜負他放的滔滔江水。

  在他看來,都提醒成這樣了,段落恨不得都給他標註了,再考不出,那他就是存心想砸皇上的場子,合該也被張氏打斷腿。

  而且徐達的表現,至少是要比同場考試的徐家另倆寶貨強上不少的。

  不過徐發也覺得自己挺冤枉,念書這事兒他本來就沒半點基礎。大師傅要求背的記的,他也背了,可他認字尚且勉強,還容易前背後忘記,都三十多的人了,記憶力肯定不如那幾個小的。

  他心想著,讓徐英來考可能還比他答的好些,可惜徐英是個女娃,哎,麻煩的很,到底是哪個規定的女娃不能來科舉?!要是女娃能科舉,那他也不用來遭受這種心理打擊了。

  寫不出考卷,不管成績多差的學生,其實心裡總是不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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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相對於徐發的愁腸百轉,徐智則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控制他的噗噗噗上,他這知識量跟徐發掌握的也差不多,可畢竟精力耗費的過多,所以能答出來的還沒徐發多。

  盧縣令在考試即將結束前,繞著考場走了一圈,徐家三兄弟的考卷都默默看了,突然覺得很是慶幸。

  得虧這做連弩的是徐達,要是換成徐發徐智,他們就全等著完犢子吧。

  果然,人都是要靠襯托的。

  三個時辰的考試,對於等在外頭的家屬來說,時間非常的漫長,畢竟幾乎要等一整個白天。

  道玄自然是不會等徐達他們的,春丫和張氏也該幹嘛幹嘛去了,用春丫的話說,這事兒早在他們念書那會兒就已經決定了結局,現在等在這兒也沒什麼用,不如回去好好做一餐飯,犒勞犒勞大夥。

  所以當鐘聲響起,考生們陸陸續續走出書院之時,徐家眾男丁,只在門口看到了孤零零的關慕青。

  徐達問關慕青:「慕青啊,春丫呢?」考完試,關小先生,就變慕青了。

  「說是給大伙兒整飯菜去了。」關慕青老實回答完,又忍不住問道:「叔,你考的怎麼樣啊?」

  「我覺得還行,」徐達悄悄拉了關慕青到一邊,「背的全考了,考得全背了。」

  關慕青暗暗鬆了口氣,「那就好,那二叔三叔考得怎麼樣?」

  跟在後頭的徐發只含含糊糊的答了句:「還行吧。」

  而徐智也只答了句:「跟我二哥差不多吧。」

  幾個小的,石頭蓋頭都說還行,只有鐵頭和張家旺說自己鐵定沒問題。

  這裡正說的熱鬧呢,邊兒上來了幾個跟徐達他們同考場的,走過路過還要來一句:「就沒見過你們這麼能噁心人的!!」

  「就是!!存心的吧,好影響了咱們,自己錄取?!」

  「放屁就放屁,還放個不停是怎麼回事!!我看他們就是故意的!!」

  關慕青聽的一臉莫名,徐達卻掀開了自己考籃的上蓋的布蓋,說道:「對不住各位,咱們家現在就是番薯多,我弟早上吃多了,這事兒您看也忍不住不是?

  咱們泥腿子趕考不容易,還望大伙兒海涵,家裡也是窮,就是番薯多,各位若是不介意,我這兒還有好幾個,大家拿回去嘗嘗唄,放在灶膛邊上一熱就能吃。這烤的可比煮的香多了,帶回去給娃吃,甜個嘴兒也行。」

  徐達此言一出,這事兒差不多也就過了,人家都認錯了,還能怎麼辦?畢竟也沒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不是?

  同考場的,有拿了烤番薯走的,自然也有不屑一顧給徐達一個呸的,可徐達是誰啊?春丫她爹啊,他們家最厚的是啥?就是臉皮啊。

  呸就呸唄,有啥要緊。本來這事兒倆弟弟的確吃相差是差了點兒,人家惱了他們也是正常嘛。

  再說,他已經把這通氣利器分享給大伙兒了,到時候他們就知道,噗噗噗這事兒到底能不能忍住了。

  而目睹了一切的關慕青,對徐達哭窮的本事,也算是領教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回了文苑街,張氏和春丫已經忙開了,大金跟在春丫後頭團團轉,春丫一會兒扔個蛋給它,一會兒扔塊汆好水的肉給它,每次大金都能精準的接到,一人一狗,配合默契。

  道玄則在院子裡閒庭信步做著餐前運動,還說早知道就帶著小橘一起來了,一個人怪無聊的,還是每天攆著小橘到處跑最開胃。

  見徐達他們回來了,張氏自然要問徐達考的如何,徐達還沒答呢,道玄先說:「喲,狀元回來了?」

  徐達歪嘴笑道:「呵呵呵,見笑見笑。狀元是不能夠了,不過這回應該是沒啥問題。」

  「哈,瞧你還挺得意?!」道玄嗤笑一句。

  徐達連忙擺手:「不敢不敢,鄙人淺陋,以後還請師傅多多指教。」

  「不敢不敢,鄙人還想多活幾年。」

  道玄說完,又喊來了幾個頭,問他們考的如何,石頭他們其實並不知道自己學的課業,都是盧縣令放的水,便道:「師傅好厲害,猜題好准,十之八九都是背過的。」

  蓋頭心想,哦?是嗎?我咋沒記住?!

  書說:因為你每天都在看!話!本!子!

  可他決定能混過去,就先混過去,便也跟著石頭點了點頭。

  張家旺和鐵頭道玄最不擔心,這倆孩子都正經念過書,徐達他們都行,那鐵頭張家旺定是沒問題的。

  一圈問下來,唯獨沒問徐發和徐智,徐發還跟春丫嘀咕呢,「你師傅怎麼不問咱們啊?是不是覺得咱們鐵定考不出啊?」

  「二叔,你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春丫問。

  「哦,沒事,當我沒問,你趕緊忙你的吧。」說完便灰溜溜的跑了。

  春丫又問閒著沒事扯狗毛的道玄,「師傅,您覺得這次能過幾個?」

  「你去問盧縣令不就知道了?不過他現在不能見客,等五日後放榜再看吧,也不急這幾日功夫。」

  一般科舉,放榜要等月余,可這童生試第一場,一般只需半月,又因這次科舉是恩科,二月還在除叛軍,皇上無心顧慮此事,等到叛軍徹底剿滅,這才匆匆說要加恩科。

  所以恩科只能放在四月開始,府試院試考試加放榜起碼要倆月,之後便是秋闈,考生趕考要時間,秋闈之後,緊接著就是春闈,各地考生又要趕往京城,時間非常的緊湊,故而像童生第一場,這種初步刪選的考試,能壓縮時間的,提學都下了令,儘量抓緊,放榜只給了五日的時限。

  故而盧縣令他們在考生結束考試之後,便開始了閱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