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司徒知府心中已有了三分火氣,小女兒的婚事,他的確是因為最近忙的焦頭爛額而沒怎麼關心過,可老夫人給的幾個選擇,家世倒也算是跟他們般配,可就不知道自家夫人是怎麼想的,這不好那不行,猶猶豫豫做不出決斷。
難道真如老夫人所說,是那徐達家想近水樓台先得月?!
想到這裡,他又補充道:「我可提醒你一句,我聽說徐達家還有個大兒子,也差不多十五六歲的樣子。他們家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司徒夫人驚訝的看著司徒知府,良久才說一句:」老爺,多慮了。「
「希望如此吧。」司徒知府說完,便站起身來問道:」你找我來,是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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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夫人的手,緊緊的握住了自己的裙子,良久才說:「沒什麼大事,就想跟人合夥開個織布坊。」
「跟誰?」司徒知府皺眉問道。
「王家宗親。」司徒夫人答道。
司徒知府這才點點頭道:「行啊,不過你這會兒主要精力還是得放在給若梅給選定人家上,這織布坊不要開的太高調,譚家那邊我會打招呼的。」
「嗯,放心老爺,不會高調的。」司徒夫人抬起頭,對司徒知府笑了笑。
司徒知府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右眼皮跳了兩下,可看看自家媳婦,好像也沒啥奇怪的,之後便又叮囑了兩句閒話,便走了。
待司徒知府走了,卞媽媽才上前問司徒夫人:「夫人,您沒事吧?」
司徒夫人擺擺手道:「我沒事,你去讓小廝問問,張大夫明日什麼時候走。我去送送她。」
所以第二日,當徐達他們出城的時候,司徒夫人特地坐了馬車,跟婆母說去大明寺上香,帶著小女兒趕去送別了張氏。
因昨日有小廝通報過,所以張氏母女並不意外司徒夫人會來送行,不過令張氏意外的是,司徒夫人居然跟她說:「那個事情我想好了,我要入股。」
「司徒大人知道了?」張氏問。
司徒夫人微笑道:」呵呵,反正遲早都會知道的。只是,我手頭能動的現銀,也就兩三萬兩,再多恐怕就很難了。」
「呵呵,沒事,這個咱們再慢慢商量,回去還得問問庭兒呢,咱們家是最窮的,有咱家墊底,你們都是有錢人。」
張氏一句玩笑話,化解了司徒夫人沉悶的心緒。
昨晚跟自家老爺的一番談話,將她本就不算熱的一顆心,徹底掉入了冰窟,所以今天她才會站在這裡,和張氏說這些話。
說她要跳出司徒家的禁錮,那是不可能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想著能看到自家老爺知道這些事情之後的驚訝與詫異,外加對她所作所為的無可奈何,心裡就覺得很是妥帖。
兩人又說了兩句,徐達催了聲:「媳婦,有事兒咱回來再跟司徒夫人說唄,再不走到家該天黑了。」
張氏這才收了話頭準備走了,她環顧了下四周,卻見春丫正跟帶著冪蘺的司徒若梅說話呢,兩人旁邊卻站著個牽馬的王尋。
她心中咯噔一下,司徒夫人也看到了春丫他們那邊,她問張氏:「那牽馬的是誰啊?」
「揚州軍里的一個參將,是王副將的結拜兄弟,家中無父無母,年二十,人品不錯,驍勇善戰。」張氏不假思索的,把自己心中反覆琢磨過好幾次的話,給說了出來。
司徒夫人打量了一番王尋,又道:「嘖,可惜是個武將,危險的很。」
「若是能在揚州成個婚,留在揚州軍中做個守備,倒也不錯。」張氏好似無意的嘟囔道。
「噗,」司徒夫人笑出了聲,輕聲詳怒道:「你這是,想吃我家的媒人酒?春丫也知道吧?」
「哈哈哈哈哈,夫人說出來就沒意思了。」張氏說完,司徒夫人笑著虛點了下她,道:「行了,這事兒我會考慮的。你自己路上小心,趕緊走吧,你家相公這都急的恨不得拽你走了。」
張氏點頭道別,喊了春丫,一行人總算是上路了。
不過王尋被徐達留在了揚州,給他的任務就是看好那兩台寶貝和方木匠父子。
是的方木匠父子被徐達也留在了揚州。既然都說了要搞票大的,那機器可不得先做起來?
才出城門,關慕青便說:「徐叔,後頭有車一直跟著咱們。」
「劫匪?!」徐達緊張的問道。
「應該不是。」哪家劫匪的車,這麼好?!
關慕青慢慢降低了車速,待到兩輛馬車走近了,徐達這才發現趕車的是婁一山。
馮喜開了馬車的車窗,道:「你多大臉啊,我還捨不得你,我就是想去親眼看看,神兵營是怎麼在你手裡做到出師未捷身先死的。」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不去考不就得了?!我還真懶得考呢。回家紡紗織布多好啊。這頭兒,你們誰愛當誰當!!」徐達耍起無賴來,那也只有張氏能收拾他。
這話差點兒沒把馮喜氣出個好歹來,不上進的人他見多了,就沒見過如此不上進的。
「徐達,你給我等著!!」馮喜怒吼。
「來呀來呀,你來呀!!」
徐達在車廂外跟馮喜的幼稚爭吵,讓春丫想起一句話:男人至死是少年。她回頭對張氏說:「娘,你跟我說說,你當初到底咋看上的我爹?」
「可能,是因為兩噸卡車迷惑了我的雙眼吧。」張氏誠實的回答讓春丫大笑不已,而徐達在外頭跟馮喜更是吵吵個沒完。
哎,老公女兒太活潑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