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好棒的圖紙

  片刻之後,春丫的大作就完成了,當她不無得意的拎起自己的畫作,給大家展示的時候,連好脾氣的關慕青都扔了墨條,一屁股坐在了張氏旁邊,端起茶杯猛喝了兩口。

  剛這丫頭畫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好意想提醒,這娃卻說這才畫到哪兒到哪兒,得等她畫完了,再看整體效果。

  可這整體效果一看,還不如看局部的,真是白瞎了一段徽墨,一張宣紙。

  徐達看著春丫的圖紙,直嚷嚷:「啥呀這是啥呀,媳婦啊,你看看你閨女,我念書都進步了,她畫畫怎麼沒半點兒進步?!」

  張氏無奈的嘆氣,哎,人生啊,好煩啊。

  「怎麼沒進步?!你得往立體了看知道不?」春丫狡辯道。

  徐達說:「小姐,你讓人往立體了看,那你是不是得往立體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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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個是把三維圖像二維化,能讓你們看明白,知道吧?」春丫依舊對自己的畫藝很有自信。

  「哈哈哈哈哈,畫的好!!!我先走了,你們慢慢琢磨吧!!」馮喜大笑著走了。

  這孩子,還真當她十八班武藝樣樣精通呢,沒想到,這畫畫的,真是鬼斧神工啊。

  春丫帶著畫,拉著徐達去找方木匠,她就不信了,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沒有她的知音?

  這世界上有沒有春丫的知音沒人知道,反正方木匠不是。

  「這是啥意思啊?這一橫槓。」方木匠點著圖紙問。

  「就是這裡得加個槽啊,得讓這飛梭待在這槽裡頭嘛。不然亂飛總不是那麼回事兒吧?」春丫跟方木匠解釋。

  徐達聽的直想掐人中,「費那麼大勁兒,就是這裡加個槽唄?!你咋不早說,你有這些畫畫的空擋,咱們這槽都摳出來了。」

  「那這個?這個......蚯蚓又是啥?「方木匠點著槽邊那一段彎彎扭扭問。

  「彈簧啊,這很明顯吧?」春丫皺眉回答,她覺得這方木匠感覺怎麼有點不太聰明呢。

  方木匠瞪大了眼睛,額頭上的抬頭看著能有100歲了,須臾,他恢復了表情,道一聲:「哦......我可能明白了。」

  「方師傅你看啊,咱們再在這裡給弄上小滾輪,飛梭就能靠這個彈簧的彈力,在這滑槽里來回了,您能明白我說了啥嗎?」春丫像哄娃娃一樣跟方木匠解釋。

  其實木匠是一個很需要聰明才智的活計,方木匠雖然開價一般都有點兒坑爹,可活是做的很好的,春丫這麼大致一比劃,方木匠心中自然也有了點譜,不過他在心裡為外頭的鐵匠默默點了根香。

  這么小的卡槽,還要弄什麼彈簧,滾輪,那尺寸就更加精細了,這鐵匠可比自個兒悲催多了。

  他點頭道:「明白應該是明白了。就是.......這織布機得改,這紡紗機也得做,咱們到底先做哪個?」

  一旁的徐達道:「咱先紡了線,再織布唄。鐵匠不還得造零件嗎?對了春丫,這彈簧你看看,能用不?廖師傅說不行能換鋼的。」

  春丫點頭道:「應該可以,試試吧,不行再換唄。」

  其實她也根本不知道這飛梭做出來到底是怎麼樣的,圖紙只是歷史書上看到過的幾句話一張圖,憑記憶和想像畫的,現實中的一切都只能靠摸索前進。

  靠他們父女倆肯定是不行的,不過好在還有工匠幫忙,比他們自個兒瞎琢磨那可靠譜多了。再加上王尋他們或多或少的幫助,那徐達就更如虎添翼,工作進度很是喜人。

  工業革命的星星之火,就在這還未開衙的神兵營開始燃了起來。

  春丫既然點了火,之後火到底是滅了,還是更大了,這就不歸她管了。管殺不管埋,是她一貫的優良作風。

  她為自己找到的新目標便是,賺錢。

  雖說他們如今也賺了萬兩家當了,可坐吃山空的日子,對於她來說,簡直太難過了。

  對了,徐達的年俸馮喜說了,按照七品官差的來,那就是跟盧縣令一般,也是五十兩。

  開玩笑,五十兩在這揚州城裡,像他們這麼大手大腳的花,也不知道能不能撐滿一個月。

  這日,春丫一邊嚼吧著她的花生糖,一邊問張氏,「娘,你說哦,我爹那紡紗機眼看就要成了,這專利,應不應該屬於我爹?」

  「這會兒還有專利?你可別再吃花生糖了,你看你那臉,都吃腫了!!」張氏忍不住拿掉春丫手裡的糖。

  春丫被搶了花生糖也不生氣,又掏出芝麻糖繼續吃,她問:「倒......也沒聽說過。娘,你說咱們現在開飯店是不是不太合適?」

  「你到底藏了多少糖?!我告訴你啊,可別吃了,再吃就該胖了,你現在這樣正好,一會兒吃胖了又該作死作活的減肥了。你前面問我什麼?」張氏一轉身,又沒收了春丫的芝麻糖。

  「哦,問您是不是不能開飯店。」春丫被張氏搶走了芝麻糖也不生氣,怕啥,奶還給她帶了切糕呢。

  「肯定不合適啊,咱們這鋪子又不在東關街,周圍多是街坊鄰里,普通人家,現在誰在外面吃啊?」張氏嘆了口氣,這隻花錢不賺錢的日子,她也覺得挺沒安全感的。

  「娘,我有點兒事兒比較好奇。我記得以前你跟我說過,跟我爹在八十年代的時候養過一陣子兔子,專門用來剪兔毛的對不對?這兔毛剪了賣給收購站,那收購站買了拿去幹嘛?」傻女發問。

  「這不廢話嗎,用來做兔毛線啊。」張氏回答。

  「娘,你是不是會織毛衣?」春丫突然問道。

  張氏點頭道:「會啊,你別看我不會做衣服,但是織毛衣會的花樣可不少,咱們那個年代,是個女的都會織毛衣,咱們那個時候小姐妹坐一塊兒,不是討論毛衣花色,就是討論鉤針花色,勾出來的兔毛線的披風,坎肩,都好看著呢。」

  「娘,我在想哦,我爹不是弄出來了新的紡紗機嗎?咱要不紡了兔毛線,免費教人家怎麼織,然後賣毛線,您看能不能成?對了,還能紡羊毛線。」

  這兔毛羊毛都是可以長一茬,收一茬的,成本不高,萬一生意做不成,毛線留給張氏和老宅的嬸子們也可以用,試錯成本不較低,張氏覺得這想法,倒也行。

  「主意倒是還行,就是紡紗咱們也不會啊,細了粗了的我們哪裡搞的清楚?再說你爹這紡紗機,咱們能拿出來用嗎?這不是得匯報給皇帝嗎?」張氏說道。

  「紡紗......倒是可以問問玉娘,就是不知道她的底細,得再查查。這紡紗機嘛,發明了不就是為了普及推廣的嗎?皇帝悄悄藏著,意義何在啊?「

  被春丫這麼一說,張氏尋思著,也是哈,又不是啥武器之類的,藏著掖著沒意義啊,便點頭道:「行吧,一會兒你爹回來了,我再跟他合計合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