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等春丫做好每日早課,聆聽好道玄的每日口吐芬芳,母女兩人就由石頭趕車送到了仁濟堂。
「春丫,我覺得女人還是得學趕車。」張氏坐在又變慢吞吞的石頭的車裡,得出了這麼個結論。
「學唄!我還想學騎馬呢!」
張氏突然笑了起來:「那你可不能跟崔都頭學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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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娘你也不能跟我哥學!!」
娘倆瘋笑在了一起,搞的石頭頻頻回頭問:「笑啥?!娘,妹妹,你們笑啥?!」
可惜,得到的是更瘋的笑聲。
三人趕到仁濟堂的時候,裡頭居然沒啥人。
張氏驚奇的問金大夫:「今日怎麼這般安靜?」
「哎,飯都快吃不上了,還看啥病啊,再說咱鋪子裡藥材也所剩無幾了,有人來抓藥,藥也配不齊啊,不過吳掌柜已經進藥材去了。」
金大夫也正發愁呢,來看診的不提,後院兒還住著不少傷員呢,這湯藥都沒有,可怎麼辦才好?
不過大人發愁大人的,春丫這會兒已經和石頭跑到了仁濟堂後院的病房裡,欣賞著王尋令人銷魂的造型。
「春丫姑娘,雖然你救了我,但是也不能盯著男子的.....身體這麼看吧?」
此時的王尋,因為肋骨斷了七根,身上又有刀傷,便被包成了個木乃伊,而且醫囑是絕對靜臥,一動都不准動,起碼躺上個把月才能起身。
「王大俠,這造型,挺獨特啊。」春丫自從被張氏禁止進入重症病房之後,便再沒見過王尋,這造型也是張氏他們得空了才給王尋搞的,春丫現在看著就覺得好玩。
「呵呵呵,金大夫,醫術挺好。」
「哥,王大俠意思是不是我娘醫術不好?」
「好像是。」石頭點頭。
「不,不是,我意思是......是.......」他並不想提起自己被一個女大夫看光身子的事兒啊,他還沒成婚呢!
「是啥?哦~我知道了,你是嫌棄女大夫。哥,王大俠是不是嫌棄女大夫?」春丫一臉討打的問石頭。
「聽著是。」石頭繼續點頭。
「沒有!!!我沒有!!你別瞎說啊!!」王尋激動的大喊。
「那你就是嫌棄我娘醫術不好。」春丫又給饒了回來。
「我!沒!有!!」王尋現在覺得自己肋骨疼了,他只恨自己站不起來,不能揍這熊孩子一頓。
然而,春丫卻突然和石頭交頭接耳的走了。
惹得王尋在後頭大喊:「我沒有啊,你別走啊,春丫妹妹!!你回來,聽我解釋!!」
「小哥,你別喊了。」說話的是跟王尋同病房的一個斷手斷腳的小兄弟,他說:「你不知道嗎?咱剛開始守城的時候,往城牆下潑糞潑油扔火把撒石灰,都是徐家這小姑娘給出的主意。所以她但凡來招你,你就認錯就是了,可千萬別招她啊!!」
王尋覺得自己很無辜:「我沒招她啊!!」
「那可能......是你命不好吧。」同房的小哥,在心裡給王尋默默點了根蠟燭。
而走出病房的石頭卻問春丫:「妹,那王尋怎麼招你了,你告訴哥,哥一會兒趁人不備,再去揍他兩拳。」
「沒招我啊。」春丫歪頭看石頭。
「沒招你你幹嘛惹他?!」
「哦......我就讓你看看女孩子不講道理的時候是啥樣的。」春丫一臉賊兮兮的看著石頭,繼續說:「哥,你看到了吧,女孩子不想講道理的時候,就不能跟她講道理。」
「那講啥?」石頭呆呆的問。
「啥都不用講,認錯,真誠的認錯,就行了!!」春丫說道。
「哦......."石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春丫拉著石頭在後門處站住了,問他:「哥,你覺得佛保佑姐姐怎麼樣?」
「挺好啊。怎麼了?」石頭也是個石頭腦子。
「我覺得,做我家嫂子也挺好。」春丫看似自言自語道。
石頭一時還沒聽出啥意思,可等他意識到了是啥意思,臉騰一下就紅了,結結巴巴的說:「說說說,說啥呢!!我,我我我,我,娘說得等到十八以後才才才給我相看呢。你個姑娘家家的,別別瞎說。」
「哥,你激動啥!!我就問問你而已。你過年是不是十六了?」春丫問。
「虛,虛歲,十六。」石頭結巴道。
「虛歲十六,相處個兩年,到十八籌辦婚事,十九成親,這不挺好?主要是佛保佑姐姐比你大兩歲,咱們再不抓緊,我怕到時候庭姐姐給她定了親,咱們到時候再說就晚了。」
春丫為了大哥也是操碎了心,他們家倒是不急,但是問題是這會兒人家普遍都早婚,覺得挺合適的,不早點下手,到張氏和徐達夢醒過來,估計黃花菜都涼了。因為這兩位,哪怕在穿來之前,也都是從來不管她談不談戀愛的。
再說,她家大哥老實的很,合該配個能幹些的。她覺得這主意簡直妙極了,唯一擔心的就是大哥太過老實,哄不來女孩,騙不到老婆,所以今天就讓他看看實戰,讓他先操練起來。
「你,你瞎說什麼呢!」石頭又害羞的想推春丫一把,可春丫已經被他拍倒過兩次,所謂事不過三,這次還是被她及時跳開了。
張氏剛從金大夫那裡用兩塊臘肉騙了點白朮和防風的種子,這會兒正要去後院看病人,見兄妹倆神色不太對勁的站在院子裡,便走上前問:「你們倆幹嘛呢?」
「別說!」石頭脫口而出,臉色赤紅。
「別說什麼?」張氏狐疑道。
「哦,我就是說,佛保佑姐姐還挺好,娘,做你兒媳可好?」春丫笑嘻嘻的看著張氏。
張氏轉頭問石頭:「你喜歡佛保佑?」
「沒有!!」石頭搖頭道。
「哦,不喜歡那就算了。」張氏說完,抬腳就要走。
石頭立刻喊:「也,也不是!!」
「到底是不是?男孩子怎麼這麼不爽氣!」張氏眉頭微蹙道。
石頭尷尬的都快哭了,他沒想到,自己的親事居然將要就被這麼定下來,難道......難道別人家也是這樣的嗎?
「我,我主要是沒想過這事兒。」石頭老實回答。
「哦,那沒事,你想想吧,處個兩年,準備婚事也得準備個一兩年,到了十九二十成婚,也算還行吧。」張氏是覺得太早了,可這兒不都早婚嗎?二十歲左右結婚,在她心裡早是早了點,不過勉強還能接受吧,她也不想自己家孩子搞的太過另類。
「哥,你想好了可得早點兒告訴娘啊,我看他們縣衙裡頭或者大衍莊裡頭,不安好心的可多呢,咱得早點兒把位置給占了。哦,如果你喜歡的話。」
春丫的一席話,撩起石頭一波春池,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自己的婚事,居然是妹妹在操心,這可叫他這個做哥哥,怎麼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