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飛檐走壁,這麼說好像也有些不太對,應該說道玄和關慕青一路飛檐走壁,春丫被道玄提溜著勉強跟了一路,沒用多久,便到了縣衙。
三人悄無聲息的到了縣衙後院,卻見裡頭居然也有衙差守在院子裡,春丫心下焦急萬分,就怕徐達和裴庭出了什麼事兒。
「春丫,你去假山那裡隱好,裡頭官差多,你輕功太差了,不要輕舉妄動,關慕青,你去有衙差看守的院子裡看看,他們看守的是什麼人。我去中堂看看。」
道玄三言兩語安排好了三人去向,瞬時就隱沒在了夜色里,關慕青對春丫說道:「快去藏好,一會兒來找你。」便也三步兩步蹬上了夏園的圍牆,一個閃身,跳了進去。
春丫恨只恨自己平日練功也是有一搭沒一搭,今天想著練了,就扎個馬步,練個心法,明天不想練了就擼貓逗狗,隨便爬個牆,就安慰自己已經練過了。她躲在假山的山洞裡頭,痛定思痛,明日之後無論如何一定要好好把師傅給的心法和耐力都練起來。
正想著呢,遠遠就聽到假山外頭有腳步聲,她屏住呼吸,一動都不敢動。就聽外頭響起了撒尿的聲音。
突然遠處有人喝問:「誰在哪裡?!」
春丫嚇得心臟狂跳不止,腦子嗡的一下,手都不自覺的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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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什麼喊!MD,害老子滋一腳的尿!」第一個人怒答道。
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伴隨著一疊聲的,「哦哦,是張伍長,對不住對不住,沒看清,您好了嗎?咱要不一起走,那姓閔的喊咱們過去一趟呢。」
「MD,漕幫混子還真TM當自己是個角色了,要不是他運氣好,搭上......」
「張伍長!!人多嘴雜,他們漕幫今日在此的人也不少,別說了,走吧。咱們人微言輕,說不定以後還得在他手下混飯吃,還是小心些好。」
伴隨這一聲聲的MD,娘西匹,那幾人的聲音越來越遠,春丫這才呼出一口氣來,心裡直罵娘。
窩了個大草的,姓閔的也不知道是那個破牙行的掌柜閔榮華,還是他兒子閔劍,反正總逃不開是這父子倆。
這夥人居然把縣衙給劫了!!還真是,狗膽包天!!!
可剛剛那人明明說的是伍長,伍長這玩意兒?不是軍中的嗎?!
縣衙裡頭如今到底藏了幾伙人?
春丫越想越覺得焦急萬分,不知道徐達和裴庭有沒有出什麼事兒,這兩伙人一夥肯定是漕幫的沒錯了,另一夥要麼流寇要麼是造反的,反正都不是什麼善茬,不知道會不會喪心病狂的直接把縣衙里的人都給咔嚓了。
可越是急,時間越是難過,正在春丫急的不管不顧,想自己出假山去探查一番的時候,關慕青摸進了假山洞。
春丫抑制不住自己的發抖的聲音,顫聲輕問:「怎麼樣?夏園裡頭什麼情形?!」
「盧縣令和盧夫人被看管起來了。」關慕青言簡意賅的回答。
春丫鬆了一口氣,沒事沒事,人還在就好。盧縣令被看管起來,應該是沒有叛變,還好還好,不然這事兒怎麼收場,還真是不好說。
「就是......」關慕青不知道該不該提這茬。
「什麼?」
「盧縣令好像,腿斷了。」
「被占了縣衙的人打斷的?!」
春丫倒是沒想到,這盧縣令居然如此鐵骨錚錚,寧願被打斷腿,也不叛變,勉強也算條品性不怎麼好的漢子吧。
關慕青搖了下頭,「聽話音,好像是盧夫人打斷的。」
「為啥啊!?」春丫捂住嘴低呼,害怕自己會激動的喊出聲來。
「噓!」關慕青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湊到春丫面前,用口型說:「有人來。」
春丫拼盡耳力,過了幾個瞬息,才聽到有細微的聲響,之後假山口響起了聲貓叫,關慕青這才回頭小聲對春丫說:「是道玄師傅。」
他剛想往外頭走,卻見春丫僵在牆邊一動不動,他問:「怎麼了?」
「墊腳貼牆站太久,小腿抽筋了。」春丫也恨自己這不爭氣的勁兒,可這抽筋了也沒辦法啊!
關慕青上前說一句,得罪了,蹲身把春丫往背上一背走了出去。
等在洞口的道玄見兩人是這造型,就知道肯定是春丫又出了什麼么蛾子,可這會兒也不能罵人,便悄聲說了句:「走,回去。」便頭也不回的往前躍去。
關慕青背著春丫,說了聲:「抓緊。」便也跟著道玄往前一路小跑,速度也沒有因為背上多了個人形廢物而落後太多。
不過一會兒,兩人便翻出了縣衙,道玄問:「往哪兒?」
「跟我來。」
關慕青說完這話,就往前奔去,道玄隨後,兩人彷佛都已經忘了關慕青背上還背了個人。
是了,廢物不算人頭。
縣衙離仁濟堂不算遠,當關慕青往仁濟堂的方向跑的時候,春丫便猜到他們是要去關家,她沒有異議,她家如今住了那麼多人,爺奶也都在,這縣衙的消息還沒理清之前,還是先不要讓爺奶知道為好,特別是爺爺,晚上剛下巴脫臼過,要是再受啥刺激可怎麼好。
三人沒一會兒就到了關家姐弟暫住的院子外,關慕青和道玄一個翻身便過了牆,進到院裡頭就聽十斤的鼾聲打的九曲十八彎,聲音很是妖嬈。
「姐,睡了嗎?」關慕青站在關靜的窗戶底下輕聲問。
關靜的聲音很快傳出來:「沒,快進來。」
話音剛落,屋子裡,亮起了昏黃的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