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尷尬的石頭

  「啊呀,長的好漂亮啊!!」春丫看著接生媽媽抱出來的,已經略微擦洗過的新生寶寶,違心的誇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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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卻是狂喊,我去!娃娃生出來難道都是這麼丑的嗎?

  沒有足月的小娃娃,且是雙胎,長的就像小猴子一樣,還是沒毛的小猴子,在羊水裡還泡了七八個月,怎麼可能好看嘛!

  不過,新生總是帶來欣喜,春丫想進去看看裴庭,張氏卻說明日再來吧,讓裴庭好好休息休息。

  匆匆趕過來的盧縣令,看了兩眼孩子,說名字等後日洗三的時候再取,但是裴庭和孩子後日得去盧府才行。

  聽聞盧縣令這麼說,顧媽媽勸道:「老爺,夫人生的是雙胞胎,實在是吃了大苦頭,這幾日恐怕下不了床,不知道老爺能不能洗三就在咱們大衍莊辦?」

  「那怎麼行?!這洗三不在盧家辦,卻在裴家的莊子裡辦,叫人家怎麼看咱們盧家?!除非你們把這莊子過到我名下,算是咱們盧家的產業,那可以考慮下在這大衍莊辦洗三。」說話的,自然就是盧老太太這位沒皮沒臉的官家老太太了。

  「老太太您也不姓盧啊。」安排好報信的事兒,匆匆回來的卞媽媽在旁邊嘀咕了一聲。

  「我怎麼不姓盧?!我就是盧家主母我怎麼不姓盧?」盧老太太嚷嚷了起來。

  「那怎麼能一樣,咱們夫人的嫁妝在咱們夫人名下,那才是咱們老爺和少爺小姐的,老太太您名下的產業,那可不是咱們老爺一人的,您又不止咱們老爺一個兒子。」

  卞媽媽可是裴家最德高望重的媽媽了,顧媽媽是裴家家主的乳母,而卞媽媽卻是宮中退下來的一等宮女,後嫁給了裴家大管事,至今還跟宮裡六局二十四司的女官有些交情,雖說是個管事媽媽,可卻不是賣身給裴家的僕婦,所以她懟起人來,那向來是不會客氣的。

  「你個........」盧老太太剛想叉腰叫囂,卻被盧縣令打斷了。

  「好了娘,洗三是小事,到時候讓家裡女眷來這兒也沒什麼不好,到時候滿月的時候再回府好好辦一場就是了。

  這時間也不早了,我最近事情也忙,這兩日就不過來了,洗三那日再來,顧媽媽,有什麼需要的,你就來縣衙找我便是。」

  這話一說完,顧媽媽忙點頭應好,卞媽媽也不再多說什麼,只盧老太太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可在外頭也得給兒子留三分面子,只能跟著盧縣令走了。

  兩位媽媽相視一笑,呵呵,這個盧家,也真正是好笑,如今卞媽媽在,手再敢伸的那麼長,小心給他們直接剁了。

  張氏此時也帶著春丫說要告辭,卞媽媽親自送他們出了大衍莊,張氏上了馬車,對卞媽媽說道:「卞媽媽,如果庭妹妹有什麼情況,一定要立刻來找我,多早晚都行。明日我會再來的。」

  卞媽媽含笑說:「咱們在家的時候,每回老夫人接到夫人的信,雖說都是寥寥幾語,可每每說到您和令千金,都說是再良善果敢不過,這些日子見了真人,看了您二位的行事,咱們夫人信里真是一點兒都沒說錯。老身在此謝過張大夫了。」

  「都是應該做的,庭妹妹在這兒過的也挺不容易的,既然卞媽媽如今來了,便幫她理順了這日子再走吧!」張氏雖不知道卞媽媽的來歷,可看她說話的口氣,做事的風格,知道應該後頭是有人給撐腰的,讓她好好幫幫裴庭,倒也好。

  卞媽媽答一句那是自然,張氏便說一句明日見,三人就在大衍莊門口做了別。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不過張氏他們臥房裡的燈還亮著,院子裡滿是魚腥味,小橘和大金今晚居然都在家,兩隻你來我往,耍著一個魚頭骨。

  張氏讓春丫先去睡,春丫在外頭等了一天,居然感覺自己可能比生個孩子還要累,便也不再掙扎,如一隻水母一般,晃去了自己的臥室。

  「媳婦兒,你回來了啊?」

  見張氏推門進來,徐達趕忙跑去接了張氏手裡的藥箱,很狗腿的給她敲背捏肩,「怎麼樣?生了啥啊?」徐達這人,別的不行,打聽八卦最在行。

  「生了啥,生了人唄。」張氏有氣無力的答道。

  「嘖,廢話嘛,問你生了男孩兒女孩兒。」

  「龍鳳胎。」張氏指了指空茶杯,徐達趕忙給滿上一杯水,兩眼放光的說道:「哎呀!!那可太好了!!這盧夫人也算是心愿達成了。」

  「哈哈哈,你怎麼比盧縣令還高興?你又不是他們的爹!」張氏揶揄徐達,是一種本能。

  徐達佯怒道:「說什麼呢,我只跟你生寶寶,媳婦,咱們要不再來一個?」

  「邊兒玩去!!要生你就納個妾,叫我生那是指定不能夠的!!」

  「來呀~咱們生個猴兒呀~」

  「有春丫一個猴兒還不夠啊?!要生你自己生!我可受不住再來個你閨女這樣的!」

  「別呀~媳婦~」

  「滾!!」

  夫妻倆在房裡鬧個不休,惹得走到門口的石頭又漲紅了一張臉,跑回了房間。天爺啊,爹娘咋這樣啊!他還是個孩子啊!!

  第二天一早,石頭死活不要張氏幫他洗衣服,而是偷偷摸摸的把自己的褻褲給洗了,床單給換了。

  張氏和春丫看著石頭這幅偷偷摸摸的樣子,私下嘀咕道:「娘,我覺得我哥,想媳婦了,你覺得呢?」

  「你哥才幾歲就要想媳婦了嗎?!」張氏不由的提高了嗓音,見石頭朝他們看來,剛想喊他過來,卻見石頭抱著臉盆逃了。

  「娘,你忘了嗎,如今這會兒,男女15,6歲定親,17,8歲成婚,那是常態。」春丫忍不住提醒張氏。

  「太早了吧?!」張氏雖然知道這事兒,可她從穿來到現在,從來沒考慮過兒女的婚事啊。想她穿來之前,都50來歲了,也從沒考慮過女兒的婚事,這會兒才30多,就得考慮起兒子的婚事了?!

  她一下子覺得有點無法接受。

  徐達路過竊竊私語的母女倆,探過頭來問:「什麼太早了?」

  張氏拉了徐達便走,留下春丫一人,她溜溜達達跑到了後院兒,站在正在晾曬床單的的石頭背後,幽幽的問了句:「哥~你喜歡怎樣的女孩兒啊?」

  被春丫在後頭說了這麼一句,本來就尷尬得不行的石頭一把就把竹扎的晾衣架給扯翻在地,慌張的對春丫說道:「你,你,你......怎麼能問這些?」

  「為啥不能問啊?」春丫一邊幫手忙腳亂的石頭扶起衣架,一邊調笑的問道。

  「這......這......女孩子不能隨便問!!你為啥要問我這個?!」

  春丫也不答話,只笑眯眯的看著掉在地上又弄髒了的床單。

  「你......你......」你半天,石頭也你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撿了床單,重新又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