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拉攏

  要說這馬車行進到底快,還沒等春丫清醒過來呢,他三叔已經把她抱下了馬車,說一聲:「春丫,醒醒,到家了,自個兒進去啊!」便趕著馬車一溜煙跑了。

  春丫這才裹著被子,抬手想揉揉眼睛,結果從被子裡滾出個大包裹。她只能一手撿起包裹,一手提溜著被子,推門走進了院子。

  這個時候,徐家院子裡,也就剩下徐達和張氏了,其餘人,該上學的上學,該上工的上工去了。

  「喲,逃難回來了?」徐達正端著個粥碗,坐在正屋的台階上唏哩呼嚕的喝著粥,見女兒這個造型,壞笑不已。

  這娃肯定是被趕回來了,想她帶去鄉下這麼老些東西,他爹肯定又罵人了。

  「爹,我娘呢?」春丫眼皮浮腫,步履蹣跚,根本懶得跟徐達拌嘴。

  「你回來了?喲~這是被趕回來的吧?吃過早飯了嗎?」剛整理好廚房的張氏,走出來就看到耷拉著半條被子的春丫,這造型,妥妥是被爺奶給趕出來了。

  「還沒,不過應該帶了。這包袱熱乎乎的。」春丫把被子往走過來的張氏那兒一遞,一屁股坐在徐達旁邊,打開包袱,裡頭有個荷葉包,打開一看,放了四個包子,其餘的還有點兒筍乾和馬蘭頭干,另外還有個她自己帶去的小包袱。

  春丫拿起個包子,啊嗚一口,鹹菜豬肉餡兒的,好吃!!肯定是奶奶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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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達見了包子,筷子就伸過來了,被春丫給擋住了。誰讓她爹嘲笑她來著?!不給不給就不給!

  「好了好了,別鬧了。春丫,你趕緊吃,吃完了好好整理下,摘星閣那頭不要忘記去。昨天佛保佑都找來了。徐達,吃完了去上班!!我今天還得去城外義診,先走了啊!」張氏說完,拎起小藥箱就往外走。

  徐達在後頭嚷嚷:「媳婦媳婦,你今天去哪個門?!」

  「東門!」張氏頭也不回的回道。

  「爹,啥義診?義診啥?!」春丫想,自己這不是才出門兩天嗎,怎麼就演到義診的戲了呢?

  「就前天,他們城裡的幾個醫館,說如今去醫館的流民太多,亂鬨鬨的不得行,就幾個掌柜商量了一番,說是每日每家醫館出一個大夫,在人流最多的東,北兩門搭個棚兒,搞啥義診,把流民和普通民眾分開就診。

  反正看診不要錢,便宜的湯藥也不要錢,每人可以給副藥,這錢一半是去化緣化來的,一半是醫館自己湊的。城裡六家醫館,一家出一個,你娘今天正好輪到。啊呀,我不跟你說了,我得走了,一會兒還得搶個去東門輪守的差事去。」

  「您那水庫不造了?!」

  「別提了,沒錢了,說是要停工了。咱們就被派去看大門去了。」徐達說完匆匆往外走,春丫又問:「爹爹爹,虞捕頭調令有沒有下來?」

  徐達停下腳步,轉頭對春丫說:「你怎麼那麼會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他這兩天都快愁死了,恨不得跑去府衙問問!行了,你.....那什麼,好好的啊,要去摘星閣,叫你鄭大叔送,知道吧?我走了!!」

  看著徐達遠去的背影,春丫陷入了沉思。

  這水庫的錢,當初籌的時候,可是比他們鎮的小水庫多了能有四五千兩,這會兒工程才過半,這就沒錢了?!

  有!貓!膩!

  「可不有貓膩嗎?」裴庭給剛到大衍莊的春丫倒了杯白開水,她如今只能喝白開水,所以大衍莊裡的茶葉就都收起來了,免得裴庭聞到了,又抓心撓肝的想喝。

  春丫湊近裴庭,說道:「姐姐,你說會不會是盧縣令......」

  「除了他還有誰?!我聽文竹說啊,」裴庭說道這裡,也壓低了嗓音,「最近他正忙著走府衙的關係呢,府衙有個知州要調去別府做,說是這個走了,通判要上調做知州,他一門心思想著去頂那通判的位置呢。

  雖說這通判才從六品,他調上去才升了半級,可一旦進了府衙,他人頭混熟了,以後的路也就好走了。所以卯足了勁兒想去揚州呢。

  他資質是夠的,就是家裡沒根基,只能想升官,錢鋪路唄。他從官至今,置的產業也不過是幾個鋪子,錢從哪兒來?還不是......」

  裴庭說道這兒,就不說了。

  她想想也來氣,明明已經出過銀子了,可這水庫修到一半又來要錢,一天到晚的,只知道錢錢錢。

  「那姐姐是想盧縣令去府衙呢,還是不去呢?」春丫就當閒聊似的問裴庭。

  裴庭想了良久,才回:「不想現在去。」

  「怎麼說?」

  「怎麼說呢?就好似自己什麼都還沒準備好,就要舍了自己奮鬥出來的這些東西,總是覺得捨不得。再說,我如今懷著雙胎還沒跟他說,如果他調任揚州的話,知道我懷了孩子,定要我一起去的。

  可我又不想再和那些人搞在一起,天天就算計來算計去,對孩子也不好。我說的有些亂,妹妹能聽明白嗎?」

  裴庭說完,看向春丫。

  「嗯,我明白了。一來姐姐是不想放棄咱們剛穩下來的生意,二來是不想跟盧家的人多接觸,成天被他們算計,三來是捨不得我們,對不對?」

  「對對對,就說你這小腦瓜聰明呢!哎,」裴庭嘆了口氣,「可他那頭如果真的能升任了,我好像也沒什麼辦法阻止。」

  「咱們管不上盧大人的事兒,但是我覺得吧,虞捕頭肯定跟盧大人不對付。敵人的敵人,就是咱們的朋友。

  別的事兒咱們做不了,咱們就只管先把虞捕頭給拉攏過來。如今牡丹開的好,過兩天咱們辦個賞花會,把虞夫人請來摘星閣坐坐吧?我爹說,虞捕頭家裡女兒多,虞夫人一門心思的想給虞姑娘們找讀書人婚配。

  上門給虞姑娘們說親的,倒也有幾個說是在書院念書的,就是虞捕頭他們家和耕讀世家很是不熟,相貌人品,媒婆只有說好,沒有說不好的,虞夫人正愁沒地兒相看呢!」

  如今徐達是跟虞捕頭有了革命友誼了,每日下了衙,兩人都要去春蘭食肆喝上兩盅,大到子女婚配,小到長了個雞眼,虞捕頭都能跟徐達說上幾句。

  「你就那麼肯定,虞捕頭能上調?還會站在咱們這邊?」裴庭不是很懂春丫為何如此自信。

  春丫自然肯定虞捕頭會上調,那客棧裡頭的事兒,都是虞捕頭配合司徒夫人寫的卷宗,這裡頭的秘密,很值得司徒夫人把虞捕頭給攏住。

  上調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虞捕頭是不是站在裴庭這邊?本來春丫倒也不是很確定,可誰讓盧縣令就是那麼的能作死呢?

  如果虞捕頭知道裴庭跟盧縣令兩人的關係,再給他來點兒金錢的誘惑和老婆的枕邊風,那春丫有九成的把握,虞捕頭肯定會站在裴庭這頭的。

  這話,到時候還得讓徐達給虞捕頭給透個底,哪怕阻止不了盧縣令升職,那安插個人在府衙,隨時噁心噁心盧縣令,那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