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人走後,春丫才連連恭喜裴庭懷了雙胞胎,裴庭臉上的笑,怎麼都藏不住,只有張氏在一旁不停叮囑著這個那個的注意事項。
「庭姐姐,你這懷孕的事兒,盧縣令知道了嗎?」春丫突然問道。
裴庭一愣,拿了帕子擦了下鼻尖,才道:「我家老爺最近不是忙嗎?我也不太好去打擾他,還沒說呢。」
「那姐姐這是準備肚子大了,讓盧縣令自己發現?!」春丫覺得裴庭這點上挺擰巴的,孩子要生,相公卻不想搭理,但是也算可以理解,畢竟一直接觸的大環境不同,想法肯定也不會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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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個月吧,穩當了再說也行,也不差這十天半個月的。」一旁的張氏如是說。
她是在婚姻里摸爬滾打過幾十年的人,看過太多的夫妻。每家人家,都有每家人家的相處之道,總之裴庭覺得這樣能過,那就這樣吧,作為外人,他們只有善意的建議,不能強行讓她怎樣。
「嗯,我聽蘭姐的。」裴庭低下頭,摸了下肚子,突然想起什麼,說道:「春丫,這次跟你去的虞捕頭,被那漕幫姓閔的兒子給頂掉了位置,你知道嗎?!」
「啊?!為什麼啊?」春丫驚訝的問道。
「你們走之前不是下了一場雨嗎,那會兒別的鎮子紛紛都說不修水庫了。但是據說上頭派下來的任務是,每個縣,必須修建滿足四分之一人口用水的水庫。
本來我家老爺那頭算下來,四個鎮加縣城,五個庫加起來差不多能滿足四分之一人口的用水,但是其餘三個鎮一下子都說不修了,人家鄉紳都不願意掏錢了,那咱們縣城這頭的水庫就必須修大一些。
但是他又不願意把朝廷的撥款都拿出來,實話實說,本來撥款也沒多少,他又想這裡扣一點那裡坑一把,這筆撥款早就被他弄完了。沒辦法,他只能重新籌款。
反正最后姓閔的出了1000兩,但是前提是閔劍得去縣衙裡頭做上一官半職,這事兒其實早就有了,只是等閔劍突然被提拔了捕頭,文竹來說,我才知道。如今咱們縣城裡頭的漕運碼頭的泊位,不管是官家的還是私家的,可都是他們漕幫說了算了。
其餘不夠的錢,陳家出了1000兩,我這裡又拿了500兩,還有董家本來就出了1000兩,後來被他三番五次的找上門,又多拿了800兩齣來。
別的富戶鄉紳這裡要點兒那裡要點兒,最後多籌了大概近4000兩。這才開始動工修起了大水庫。不過我出那500兩的時候就跟他說好的,選址就選靠近城南,不然我也不出這個錢。
陳家那頭估計也是這麼說的,不然我看他們一向來不太操心這些事兒,這次居然也拿出了1000兩。
後來水部的人來看了看,說三山源那邊正好有沛河的支流流過,修建水庫倒是也行,所以你們上摘星閣去看看,那水庫正好修在咱們莊子和三山書院之間,要是真旱了,咱們莊子取水也挺方便。」
聽裴庭這麼一說完,春丫突然就笑了起來。
張氏和裴庭被春丫笑的莫名其妙,張氏問她:「你魔怔了啊?笑個什麼勁兒啊?!」
今天這一個個的,怎麼都跟吃錯了藥一樣,一會兒一個哈哈哈哈,一會兒一個哈哈哈哈,這空氣是有什麼問題嗎?
「庭姐姐!!!天助你也!!!」春丫激動的摸著裴庭的手,嘖,雖沒有司徒若梅的那麼仿若無骨,但卻勝在肉嘟嘟,粉嫩嫩,也好摸!多摸兩下!
「怎麼說?!」裴庭不自覺的把身子探向了春丫。
「因為虞捕頭要高升了!!你們等著,不出一個月,他去府衙的調令定會下來,盧縣令如今得罪了虞捕頭,庭姐姐,你正好可以把他拉到你這邊來!」春丫摩挲著裴庭的手,這般說道。
張氏皺眉道:「你把話說說完整,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虞捕頭要高升了?」
於是春丫便這般那般的,把在那龍門客棧的事情,跟張氏和裴庭說了個大概。
怎麼還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我說呢!!怎麼會有司徒家的人送什么小姐的帖子過來,讓你去什麼及笄宴,原來是這麼回事!!」張氏這才恍然大悟。
「我這會兒腦子有些亂,你們讓我捋一捋!這司徒夫人,暗示要提拔虞捕頭,這事兒聽著跟我關係,好像也不是很大啊。更何況,我如今還是名義上的盧夫人。。。。這。。。」裴庭其實心裡也是一團亂麻,一時理不清這裡頭的關係。
春丫笑道:「姐姐,你不用想這些,這些你就交給我爹,到時候虞捕頭要調任府衙,您送上儀程就行了。虞捕頭去了府衙,那上面的消息,咱們比盧縣令可要知道的早不少,現在雖說看不出有什麼好處,但是多層關係多條路,這個關係維繫著,以後說不定就用上了!!
對了,您再去打聽打聽,你們家有位族親,在府衙做刑房經承,這次咱們也遇上了,他說不定這次也能升一升,您可以跟他家逢年過節的走動一下,問個好,送個禮什麼的。」
裴庭這才彷佛鬆了口氣般說道:「出錢就行是吧?那就好,我除了出錢,別的事兒,可真不是很在行。」說完自己便又笑了起來。
嘖,多好啊,出錢就能辦妥各種事兒,比以前在府里跟老太太和小妾斗天斗地可簡單多了,裴庭表示很滿意!
安排好了薛青山的事兒,又說了會兒話,天色也不早了,春丫說三輛馬車就拜託裴庭幫找牙人來賣了,自己便和張氏坐著大衍莊的馬車走了。
母女倆坐在馬車裡,張氏這才有空問問春丫這一路的經歷,春丫挑不會被罵的說了,順便還告訴了張氏她爹出個差,花了200多兩呢!
「你跟你爹兩個,就少在我這裡互相揭短了。」張氏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一臉瞭然的看著春丫,繼續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你這番薯也弄回來了,府衙的關係也攀上了,我總覺得你好像有一種想要征服這個朝代的感覺。我就想問問,你到底打了什麼算盤,你先告訴我,到時候改朝換代了,我心裡也好有個準備。」
「呵呵呵呵呵,娘你也太會開玩笑了。我哪兒有那本事啊,這不是正好事趕事的趕上了嗎?改朝換代那是不能夠的,但是娘我跟您說,我又想出來個賺錢的法子........」
「閉嘴!!!我不要聽!!」
「不是,這事兒很簡單,您聽我說!」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我不要聽,你不要跟我說!你去找你爺爺說!」
「娘!您聽我一句,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