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間吃完晚飯,大家都各回各房了,春丫這才悄咪咪的溜到張氏和徐達房間的窗子底下,思慮再三,又跑去石頭窗口下,「咻咻咻~大哥,睡了嗎?」
「春丫?啥事兒?」石頭開窗伸頭出來問道。
「大哥,你來,有事兒商量。」
石頭聞言,趕忙跑出房門,跟著春丫,敲開了張氏他們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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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都說說吧,這事兒,怎麼辦?去還是不去?」徐達拿起個蓋碗茶,撇了撇上頭的沫子,說道。
石頭根本不知道這事兒,便問:「啥事兒啊?」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春丫這才想起大哥壓根不知道這事兒,又跟石頭解釋了一遍。
「要不,別去了吧?」石頭聽完,猶豫的開口道:「不是前兩天都下雨了嗎?」
「可這是這小半年來,唯一一場像樣的雨啊。主要我是覺得吧,這事兒還是得先去辦了。因為這災情不災情的,咱自己也不確定,東西先找到了,先安心。」春丫如是說道。
「可路上太平嗎?不是說京城那頭,比較那什麼嗎?再說咱們這兒逃難的,可一點兒都沒少,甚至還越來越多了。」張氏主要還是擔心安全問題。
「我覺得吧,春丫說的對。而且人家要搶,也搶商隊啊,咱們官差押解犯人,這人還只是個小偷,誰還專門來搶咱們,是不是有病啊?」徐達是支持春丫的。
保守派和激進派展開了一場口水風暴,由於保守派某位成員,口才戰五渣,一番唇槍舌戰之後,激進派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要去,而且春丫提出,她也要去。
「不行,你敢去我就打斷你狗腿,你試試。」張氏這點很堅決。
「我不去不行,我爹不夠機靈,而且他都不知道往哪兒找。光我爹去,等於白去。」春丫就是這麼直言不諱。
惹的在一旁的徐達直砸吧嘴裡的茶葉杆子,看看一邊的大兒子,你看這臭丫頭,實話也得緩著點兒說不是,嘖嘖嘖,沒面子。
石頭:不用尷尬,咱家誰還不了解個誰。
「不行,我不同意。」張氏才不管這些,最好他們都不要去,一個徐達去,就夠讓人操心的了,春丫也去,她能活活操心死。
「那你也去吧!」徐達突發奇想。
「你當是跟團游嗎?!」張氏真是要被這對父女氣瘋了。
石頭弱弱的說道:「那要不,我也去?我會護著我妹妹的。」
「不行!你更不能去!一會兒再讓人賣了!」張氏真是要被這些人搞暈了。
「請鏢局吧!反正我肯定得去!去鏢局請人!!總可以了吧?」春丫突然想起以前的安保公司,不就是現在的鏢局嗎?請幾個保鏢一起去,總可以吧?!
「不是浪費錢嗎?!」張氏繼續反駁!
「等著!」春丫衝出了張氏房間,沒一會兒,又快速的沖了回來,把今日收到的銀票拍在了桌上。
石頭一點,嘴都說禿瓢了,「八,八百兩?!」
「咱有錢~!」春丫朝她大哥丟了一眼。
「哪兒來的?!摘星閣的錢不是之前分過了嗎?」張氏拿起銀票也覺得很不可思議,照春丫這個賺錢速度,他們一家還做啥呀?食肆早日打烊不好嗎?
「販賣了我的智慧~」春丫得意道。
看著春丫一臉的精怪樣,張氏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放閨女出去,她既擔心女兒的安全,又覺得,這樣的孩子,永遠拴在自己褲腰帶上,對她來說也不是一件好事。她很怕一成不變的生活,磨滅了春丫自己的個性。
見張氏不說話,春丫知道她肯定有些動搖了,又是一番沒皮沒臉的撒潑打滾,張氏最終艱難的點頭,並且要求聘請八個保鏢。
「瘋了吧?!八個保鏢?!咱們還有五個差人呢?就為了押送一個小偷,用13個人?能不能低調點兒,有點兒譜啊?!」徐達喊要低調點兒,倒也是難得。
如今水庫上幹活的都知道,徐頭兒是能跟董家媲美的富戶啊,人家董家天天送飯送菜,他徐達也天天送飯送菜,他爹還時不時的趕著馬車來視察慰問,比縣令來的還勤快,我天,不知道的還以為都在給他徐家幹活!
「那要不,咱找你師傅?」因為道玄每天每天都去水庫蹭飯,徐達倒是很想讓道玄把吃了他的給吐出來。
「不行!」春丫立馬拒絕,「咱們走了,我還得讓我師傅住過來。才好護著我娘和大哥他們幾個。」
春丫隱約覺得,道玄這人肯定不簡單,讓他住過來,春丫覺得就解了她的後顧之憂。
「不要!!」石頭哀嚎。
三更半夜的,張氏和徐達房間裡,吵成了一鍋粥。
最後,以春丫退一步,請4個鏢師,張氏退一步,可以讓道玄住進來,但是前提是得用春丫的小金庫來請一個廚娘。順便,張氏把春丫的八百兩銀子也擼了個乾淨。
徐家大院,總算迎來了,早該迎來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