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張氏把床鋪鋪好,家中除了她和蹲牆上的春丫,其餘人都睡下了,徐達和關慕青都還沒回來。
張氏在後院等不住,跑來前院看,就見牆上蹲著個什麼東西,剛想喊人,就聽牆外徐達的低喝聲:「你給我下來!!看我打不打你屁股!!」
就知道這丫頭半天沒動就就准沒好事的張氏,這才跑到牆根頭,看著女兒蠕動了下來,怒問:「三更半夜不睡覺,幹嘛呢?!」
「我爹沒回來,我不放心啊,我蹲牆上看的遠一點兒。」春丫說著,還拍了拍身上的灰。
張氏氣急:「啊呀,小祖宗啊,好歹家裡還有外人,你能不太平點?!」
春丫還未來得及張口為自己狡辯,徐達和關慕青就已經走了進來。
張氏也不欲與春丫這死丫頭多糾纏,便迎上去問徐達:「怎麼那麼晚?地方可找著了?」轉頭又跟關慕青說:「我說你也不用急,我們今晚的房間我已經另外整理好了,你就睡咱們外間的羅漢床,你徐大叔......」
「大哥,徐大哥。」徐達打斷了張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氏跟他生不起這份閒氣,深吸一口氣繼續對關慕青說道:「你徐大哥的被褥我給你放羅漢床上了,廚房裡有熱水,你洗洗趕緊休息吧。」
關慕青看徐達他們前頭倒座已經住滿了各色人等,他也不可能住人家後院去,這才急著出去找宅子,可宅子是找著了,裡頭被褥鋪蓋什麼都沒有,自己可以去將就下,姐姐怎麼辦?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他也不放心,思慮再三,也就點頭應了。
徐達帶著關慕青回到正屋,見門沿上還坐了十斤,一想怎麼把她給忘了!!
「十斤!醒醒,別睡了!一會兒凍感冒了!」徐達喊醒了十斤。
張氏想著這娃怎麼安置啊?真是煩死個人,一天天的,她此時有些後悔收100兩診費了,應該收他個200兩!也許此時就不會覺得煩躁了。
「十斤啊,你要不去咱們屋裡打個地鋪吧?我給你找點兒被褥來。你家夫人有啥需要,你也可以幫忙。馬桶在我們床後頭的隔間裡,你會弄嗎?」張氏心中吐槽歸吐槽,這幫忙,還是得幫的。
「我會的!打地鋪行啊,沒事,我身子壯,睡哪兒都成!」十斤也是個實誠娃。
張氏看她雖然長的大隻,卻還是一團孩子氣,有些不忍,讓徐達去春丫房間搬了個腳踏,跟自己房間裡的腳踏一拼,正好一個矮床,找了褥子一鋪,十斤晚上就能睡了。
「謝謝張大夫,您人真好。」十斤笑眯眯的謝著張氏,圓臉笑成了一團。
關慕青見張氏如此,也拱手作揖道:「謝謝張大夫,晚生......」
「噓,別說了,你們都趕緊休息吧,別吵醒關靜。睡吧,有什麼話明早再說。」說完,便拉了徐達,輕掩了門,走了。
關慕青站在點了盞昏黃的油燈的房間裡,鄭重的朝門外,行了一禮,這才走到了羅漢榻前,和衣而眠。
張氏和徐達兩人一路嘀嘀咕咕走回了後院,站在春丫房間聽了聽動靜,就聽裡頭傳出一聲:「聽夠了嗎?我又沒藏漢子。」
「閉嘴吧你,你嘴上再沒個把門的,總有一天要吃虧!!」張氏咬牙罵完,恨恨的走了,徐達在後頭跟了一句:「警告你啊,別再給我蹲牆上去!」
聽裡頭不再答話,徐達這才跟張氏回到了房中。
張氏累了一天,求徐達給她捏捏肩,徐達一聽,連忙上手幫媳婦捏起來,捏到一半,突然想起今天被當了工具人,不幹了,發脾氣了,翻身撅腚睡覺了!!
張氏也不說他,只輕聲輕氣的把剛才整理床鋪的時候春丫跟她說的,關於關家姐弟和王宗源的那些事兒給說了。
徐達這才轉過身,砸吧著牙道:「我說呢,這小子功夫有兩下子,原來也是家學淵源?那那個關靜,恐怕以前也會點兒功夫唄?」
「應該是的吧,不然怎麼會帶人去打韃子?不過如今傷的比較重,以後不知道能不能站起來。」
「打打殺殺總是危險,以後春丫別學勞什子功夫了!你知道今日我們為何回來晚了?剛在街上遇上偷糧食的搬倉鼠了!」徐達這才想起,光顧著跟媳婦置氣了,這事兒都忘了說了。
「小偷?抓著了嗎?你趕緊起來,洗洗再睡,一天下來都髒死了!」張氏一把扯起了賴在床上的徐達。
徐達無法,只得起來擦洗,邊洗邊跟媳婦聊天,「當然抓住了!你知道嗎?!如今這糧漲的有多嚇人!白米咱們前陣子買的多數錢一升來著?12還是14文啊?」
張氏眨巴眨巴眼,回答:「你這個得問石頭啊,我不知道這種細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