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丫在裴庭這裡吃過午食說要走,莊頭已經選好了一家四口,帶著人在大衍莊門口等她。
這家人,男女都是三十多歲,有個男娃十三四歲,還有個女孩子十一二歲,他跟春丫說道:「這家姓丘,男的叫丘大,女的我們都喊丘大家的,男娃叫丘娃,女娃叫丘妞。」
春丫心想,這不跟咱們家一樣嗎?都是起名廢渣。
莊頭繼續說:「選這家,皆因他們家老實肯干,男的農耕是把好手,那辣椒,就是他跟另兩人一起想的辦法種的,去年收成就很好,夫人說讓丘大也去你們那頭種辣椒,這是種子,春丫小姐收好咯。」
莊頭把一包種子遞給了春丫,繼續說道:「丘大家的養雞養鴨是好手,聽說春丫小姐家裡也養了些,這些可以交給她。另外丘娃如今也是壯勞力,雖說種地比不上他爹,但是有一把子力氣。另外丘妞針線功夫還可以,夫人說放去造紙坊也行。另外這幾人的月錢春丫小姐不用出,只管口糧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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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莊頭那麼一說,春丫就知道裴庭在選人家的時候很是用心,心下感激不已,心想著,無論如何,定要助裴庭走上事業巔峰。
她從腰封里摟出塊碎銀子塞給了莊頭,莊頭推卻了幾次,也就收了。
從大衍莊回到家中,春丫又開始發愁,幾人可怎麼安置啊!!
如今在縣城將就上一晚,倒是哪裡都能睡。
可問題是,去了三山村可怎麼辦?!
啊,好像被爺爺打斷狗腿的日子,又快到了。
正在春丫一籌莫展之際,徐達推門回家了。
「爹,你怎麼那麼早下......工?」春丫本想說下班,可一想不對,只能硬轉折了一次。
徐達也沒回答春丫的問題,見院子裡站著幾人,便問:「這幾位是?」
「我問庭姐姐借的人,幫爺奶他們春耕去的。」
「老宅,如今,還住的開?!」徐達第一個想到的也是這個問題。
「怎麼辦?我會不會被我爺爺打死?」春丫這會兒才開始發愁也是晚了。
這也不可能跟裴庭說,我家沒地兒住,然後再把人還回去吧?
「哎,你讓你叔明天把人帶回去,帶回去再說吧。這個,幾位,實在不好意思,咱們家住房可能條件不是很好,那什麼,可能要委屈幾位一下。」徐達見幾人站在院中很是侷促,便開口搭話,好讓他們不要那麼的緊張。
丘大答道:「沒事沒事,咱們做下人的,哪裡住不得?都住得的。」
「那就好那就好,那要不然今天,先讓石頭和蓋頭住一起,你們就住我蓋頭那屋?先將就下,明日回了村里,再安排。」徐達想著,明日的事兒,就讓徐老漢安排去吧,今天先過了再說。
丘家幾人自然沒有異議,很快就把蓋頭的床鋪給搬去了石頭那裡,春丫說好歹等蓋頭回來啊,尊重下人家的隱私吧!徐達很自然的答道:「大小伙子,要啥隱私,不需要,不存在!沒叫他自己搬是照顧他!」
待到蓋頭下工回家,果然,「還好沒叫我搬,欸,大伯,明日能讓他們再幫我搬回去嗎?」
春丫無語了,她家的男人,果然,隱私都去餵狗了。
第二日,來送菜的徐發收到的回禮是四個大活人,可把他氣壞了,他問春丫:「春丫!你是不是對二叔有意見?!」
「沒有啊!我很喜歡你啊二叔,你這話說出來可傷我心啊!」春丫覺得二叔好像有些要爭寵的意思,她這人很公平,對老宅......哦,好像的確不是一視同仁。
「那為啥你每次都把難題留給我?!你三叔昨日來你怎的沒叫他帶人回去?還有,你三叔來,你怎麼的不說要養豬?!」這四個大活人帶回去,吃的住的不都要安排妥當?!這費糧食不說,還沒地方住,這不就是帶回去找打嗎?
春丫無奈道:「誤會二叔,真的,是巧了。來來來,我給你個秘方,這個呢,是我批發的奶奶的頭巾,這個呢,是我私藏的爺爺的菸葉,一會兒你回去就塞給他們,他們一高興,這事兒就不會罵你了。」
徐發半信半疑:「真的好使?」
「可!好!使!了!您又不是沒見我用過這招,靈不靈你自己感覺!」春丫如是說。
徐發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回事啊,便把東西收入囊中,帶著人,嘰嘰歪歪的走了,他再三跟春丫說,以後有這種「好事」千萬記得留給你三叔,你爺奶更喜歡你三叔一些。春丫點頭說好,沒問題,以後好事兒就留給三叔了。
等徐發趕著牛車帶著人回到老宅,跟蔡氏和徐老漢說明了這四人的來意,惹的徐老漢又老當益壯追著兒子跑了一回。
徐發趕緊掏出春丫塞給他的頭巾和菸葉,一股腦的給了徐老漢,徐老漢更火大了:「你瞎霍霍什麼錢?!這春丫前陣子剛給我買了這麼些東西,你怎麼又買?當錢不是錢啊?」又是拎起煙杆敲了徐發兩下。
徐發發誓,真的,再不會聽春丫半句了,再聽他就是狗!!
可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這人還是得找地兒住啊。
這家關鍵還有男有女,這可咋整。
還是蔡氏說道:「那你們讓造紙坊的那幾個回來住,這幾個搬過去,那裡頭不是有兩間嗎?就給他們住。」
「那大哥他們回來......」李氏小聲問道。
「就讓他們露天睡!!睡牛棚!!」徐老漢怒道,真是煩死個人!天天的給他找事兒。
本來這立山腳下造院子的事兒他也不急,等著春耕結束了再說,可這會兒人是一波波的送回來,春耕之後還要征徭役,現在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只能先去一家家問了,有沒有得閒的,能上他這兒幹上幾天,他這回斥巨資,人工開到20文一人,好歹在征徭役之前,把這事兒給辦好了!
「三兒!明日找你哥要錢去!要他個五十兩!就說咱們要造房子了!」
徐老漢恨恨的想,這六間屋子,不過三十來兩銀子,可看著那破兒子就生氣,可不得好好敲他一筆?!
徐智點頭應是。父子倆一邊往立山走,一邊商議著房子的事兒。
可憐巴巴的徐發跟在後面,春天的風,怎麼也如此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