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試試就試試

  「呵呵呵呵呵,春丫今天怎麼會在這兒啊?」徐達雖然知道無法轉移話題,可還是不死心的想硬轉。

  春丫似笑非笑的看著徐達,沒有說話,倒是石頭回答道:「妹妹說怕我第一天來做掌柜太緊張,來給我壯壯膽。」

  「嗯.....好,呵呵呵,那什麼,爹報導好了,一會兒晚上要不我來炒菜?」徐達還在垂死掙扎。

  春丫伸出手,說道:「見者有份!剛那小二是鶴仙居的吧?你那些辣椒醬賣了多少?」

  「你沒錢嗎?你可是咱們三個裡頭最有錢的!」徐達想著好不容易弄點兒私房錢,居然還被春丫給發現了,雖說今日他不出點血肯定是不行的,可這事實他還是要強調一下。

  春丫不跟他多說,轉身就要走,邊走邊說:「不給拉倒,我告訴娘去,我爹存私房錢。」

  「十六兩!賣了十六兩!」徐達立刻招供。

  春丫微笑轉身,伸手道:「拿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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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懊惱不已的徐達從腰間解下個荷包,扔給了春丫,春丫從裡頭挖出幾塊碎銀,掂了掂,一半給了石頭,一半放進了自己的小荷包里,然後又把徐達的荷包扔還給了他:「別說你女兒我不孝順啊,這裡頭起碼還有十兩,您拿著花吧。」

  徐達下意識的說了聲:「謝謝啊。」

  本不想要錢的石頭,也鬼使神差的跟著說了句謝謝。隨後,才激動了起來,他!暴富了!

  雖說每日過手的銀子不少,可石頭如今依舊還只有50文的零花錢。他對錢倒是沒啥想法,就是想著自己也有私房錢了,就忍不住有一種隱秘的悸動。可能這就是人類對金錢本能的熱愛吧。

  春丫露出兩顆老虎牙,笑稱不必客氣,都是應該的。轉身就要走。可又想到了什麼,回頭問徐達:「爹,你不會去喝花酒吧?!」

  「那哪兒敢啊?!就憑你娘那插你30刀,刀刀不致命的手藝,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喝花酒的!!」徐達立馬表忠心。

  春丫滿意了,點點頭,說是去趟摘星閣,抬腿就走了。

  留下顫抖的石頭,他問徐達:「我娘.....啥時候有這手藝?!」

  「最近新學的,以後,可得孝順著點兒你娘,曉得嗎?」

  「曉得曉得。」石頭瘋狂的點了點頭。

  今日在食肆耽擱了大半天的春丫,喊了鄭大叔趕著騾車送她去了摘星閣,說來也巧,今日大衍莊本就說要種辣椒,沒想到徐達還賣辣椒醬攢私房錢被她抓了個現行。

  她本來不反對他爹有少量私房錢,以後跟同事喝個酒啊,買個飯啊,給爺奶買點兒吃的喝的啊,有點兒私房錢也方便些,只是被她撞見了嘛,總歸得扒拉下來點兒,順便逗逗她爹,不然日子多無趣啊。

  騾車沒多時便到了摘星閣,看門婆子說夫人正在大衍莊,春丫便進門右拐走了過去。

  進門走了沒多久,就見裴庭今日衣著輕便,似乎跟旁邊的莊頭在說些什麼,遠遠瞧見春丫進來了,便朝她招了招手,「春丫快來,正說種辣椒呢!」

  春丫聞言小跑了過去,臉不紅氣不喘的跑到裴庭近前,問道:「姐姐打算種多少?」

  「我正和莊頭講呢,要不然咱們這兒就都種辣椒算了,糧食今年估計收成也不會好,又賣不了幾個錢,還不如統統種了辣椒拉倒。」裴庭其實一點兒不懂農務,反正怎麼賺錢怎麼來唄。

  春丫思忖了下才道:「要不空幾畝出來吧,再種幾畝白菜蘿蔔,這東西耐存放,到時候辣椒收了,用白菜蘿蔔做泡菜也好吃。」

  「用辣椒做?」裴庭如今雖稱不上嗜辣如命,但她日常略顯寡淡的無糖低碳水的飯菜里,總得加上些辣椒醬,她才覺得比較能下咽。

  「是,好吃著呢。到時候醃上幾缸,能吃不少時間。」春丫點頭道。

  那裴庭也不多糾結,吩咐莊頭多種些蘿蔔白菜,轉念一想,又問春丫:「空的幾畝要幹嘛?」

  春丫把裴庭往旁邊拉了拉,裴庭便知春丫又有什麼鬼點子,便讓觀音奴清退了身邊一眾人等,春丫這才說道:「庭姐姐家生意做得大,可聽說過,南方沿海有叫番薯的食材?」

  「番薯.....是外番來的?倒是未聽說過。這東西有甚特別之處?我倒是可以著人打聽打聽。」裴庭想著春丫定不會亂問一氣,既然她問了,就定有問的道理。

  「先別!我還沒想好到底要怎麼辦。庭姐姐,我想問問你,你是希望,離開盧縣令呢,還是不離開他呢?」春丫其實如今不確定裴庭對盧縣令的態度,說兩位是好的,可這兩人如今簡直跟撕破臉沒什麼兩樣,可要說不好,裴庭也並沒有做出什麼想要合離或者真正離開盧縣令的舉動。

  而且說到底,如今他們這摘星閣的生意,也都是裴庭靠著縣令夫人的身份拉來的。所以裴庭的心意,她很難確定。

  裴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其實也很不確定。

  夫妻感情早就在那些日日夜夜的磋磨和算計中消失殆盡了,可問題是,如今的日子,她除了缺一個孩子,過的倒也自在。用著縣令夫人的名頭,甩開了那些禮啊孝啊,她覺得還挺輕鬆的。不過只是費點錢而已,可這些錢,她倒是出得起。

  如果想從盧家全身而退......那恐怕,太難!!

  盧遠正不會願意放了她這棵搖錢樹的。到時候拼個魚死網破,也是在所難免。

  過了很久,久到春丫都想屏息練功了,裴庭才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能離開他。」

  「那咱們就按不能離開盧縣令的方法辦!」

  春丫的態度令裴庭很是驚訝,她本以為她如此說,在張氏這麼開放的教育下教出來的春丫會對她多少帶點不屑,可沒想到,春丫說的是幫她想辦法,可這所謂的辦法,是什麼意思。

  裴庭便忍不住問道:「什麼叫,不能按離開盧遠正的辦法辦?」

  「我暫且還沒想的很完整。但是既然姐姐還是想跟盧縣令過下去,那咱們可得好好利用盧縣令能帶來的資源,且死死把他捏在手中。」春丫又露出了她的老虎牙,笑眯眯的說道。

  「這......就憑咱倆,能做到嗎?」裴庭不太敢相信眼前的這個小姑娘說的話,可問題是,她又很想相信她,希望她說的,自己真的能做到。

  春丫恢復了她的混不吝,回答道:「試試唄!不試試,怎麼知道?」

  裴庭笑了起來,「行!試試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