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眾人吃完晚飯,就在客堂間裡閒聊片刻,說起備用的冰塊,石頭說今天一天大概造了200塊左右,不過噩耗是,這僅僅只占了冰窖的一小個角落。
如果想要把冰窖填滿,這種銅盆大小的冰塊,差不多要制上萬塊,他算了算,按照這個速度,差不多得一個半月。
徐發和徐智聽了差點沒跪倒在地,三月就要春耕,這肯定是邊春耕邊製冰的節奏了。春丫摸出兩包芝麻糖,塞給徐發徐智,說道:「叔,補補。」
「明日我再去買些銅盆,反正地窖里缸多的是,幾個缸全部拿上來製冰,速度應該會快上一些。」徐達想著,他們人不在三元村,不出力好歹錢得出。
張氏點頭,對徐老漢說道:「爹,如果種地實在顧不上,咱們請幾天人。身體第一位,熬不住不要硬熬。」
「那哪兒成?!誰家種地不是自家來的?不行你們回來幫忙!」蔡氏不幹了,放著家裡頭那麼多人不用,還要跑去外頭請人,之前砍樹劈山還說說,這會兒自家地都不種了,村里人的閒話能把他們活活淹死。
徐老漢這次顯然是贊成蔡氏的,清了清喉嚨,說道:「行了,這事兒你們大房不用管了,我自有主意。你們還是給我好好賺錢,少出點么蛾子就行。」
聞此言,張氏也不便再多勸說,到時候反倒被公爹婆婆說自己拿大。便點頭說好,待過兩天熬點十全大補膏給他們補補。
「爹,那房子.....」徐達勇氣可嘉,眾人都敬仰的看著他。
「催個屁啊催,你也不看看時候,這房不房的,待春耕好了,人家有空了再說!!」徐老漢背著手走了,邊走還邊大聲嘀咕:「沒點眼力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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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丫上前拍拍徐達的肩膀,給他比了個大拇指,便拉著徐英走了。因為白天徐英和春丫各自都挺忙,剛剛吃完飯的時候便說好了,一會兒去看看村塾。
大金開路,春丫帶隊,一群孩子吵吵嚷嚷到了村塾門口,看裡頭還亮著燈,立馬安靜了下來。
「這會兒教室里怎麼還亮著?」春丫轉頭問徐英。
徐英答:「先生說,有幾個學子進度太慢,額外給他們加課呢。」
「哦,那咱們輕點兒。」說完,春丫帶頭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格局還是之前來看過的格局,不過多了很多生活氣息。後頭的迷你校場上還立了標靶,先生臥房的後牆牆角還堆了幾個藤球和毽子。
徐敏小聲說道:「這些,都是咱們自己做的,課間先生趕我們出來玩兒,咱們還練射箭,也是先生教。那弓收在先生的房間裡,等上課射箭課的時候才能玩兒。」
春丫驚訝不已,沒想到這個先生如此開明,轉頭問徐英:「先生學問好嗎?」
「好的,雖然我只聽過你的課,現在程度也淺,但是先生講的經義,好聽易懂,連敏都坐得住聽呢。」徐英答道。
正當徐敏要說是的時候,就見一位白髮老者走了出來,問道:「誰在那兒啊?」
徐英帶著徐敏四頭立刻上前行禮,喊先生,春丫也跟在後頭喊了聲先生。
「這個小姑娘倒是未曾見過,怎的沒來咱們這兒念書啊?你是誰家的孩子啊?你回去跟你爹娘講啊,女孩子識字也是要緊的,俗話說......」
春丫覺得這先生說話怎麼有些開弓沒有回頭箭的意思,也不等他說完,解釋道:「先生,我日常住這兒的少,也認了師傅的,以前這兒是我的家呢。我是徐家的二孫女。」
教書先生姓余,余先生聞言道:「哦~原來如此。啊呀,你們這個屋子,我很是喜歡,來來來,你看看,這茅廁和浴室,我第一次來就甚是喜歡,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想的呀?還有啊,你看看,你們家如今後院兒我都改成了校場,來我帶你看看。」
余先生說話,毫無縫隙,連春丫都插不進去話。
待到余先生重新帶春丫參觀了一遍校場,廚房,教室,書房,之後,春丫幾個才在余先生的熱情歡送下,落荒而逃。
「英!你怎麼沒告訴我余先生是個話癆?!」春丫懊悔不已,自己覺得自己已經話很多了,沒想到余先生居然話更多!!
徐英才笑道:「沒來得及說,就被余先生逮住了。我們還算好的呢,我爹和三叔上次來拜訪余先生,三叔回家整整三天沒說話。」
「哈哈哈哈哈,怎麼那麼好笑?!那你爹多久沒說話?」春丫一邊爆笑一邊問。
「我爹.....好些,兩天沒怎麼說話吧,之後就再沒敢去村塾見先生呢,哈哈。」
一幫孩子笑作一團,你推我攘的回到了家中。
夜間,回到臨時房間的張氏,扣扣索索摸出今日鐵頭和大金的斬獲,拿給徐達看。
徐達摸摸聞聞,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便道:「這啥呀?」
「你這不廢話嗎,我知道還用問你?!」張氏邊泡腳邊吐槽:「你閨女真的,你改天把她送到什麼親戚家去住幾天吧,老這麼折騰人,真是折煞我也。」
「折煞我也還能這麼用?她還能聽我的?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這東西你要不然問問吳掌柜?不過,看著像啥木頭的標本。」徐達又聞了聞,「好像還有點什麼怪味道。」
張氏一聽怪味道,便聞了聞自己的手,說:「怪嗎?我怎麼覺得挺好聞的。行了,這東西也不知道幹嘛的,我先收了,以後有機會問問人家賣木頭的吧,感覺是塊啥木頭化石之類的。」說罷,張氏把這塊奇怪的東西放進了荷包里。
自從鐵頭挖到琥珀之後,張氏便很留心這娃挖回來的每一樣東西。她突然想到,以後讓這孩子去干勘探到很不錯,想完自己還覺得自己想的挺美,笑了。
「媳婦兒,想啥呢?咱們要不要......好一好?」徐達一臉不可描述的笑容。
張氏擦好腳,往被子裡一鑽,「不要,謝謝,你不累我可累了。」
說完,滅了油燈,徐達也往被子裡一鑽,嘀嘀咕咕說:「來來來,為夫幫你按摩按摩。」
春天的腳步,提前來到了徐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