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各是一番忙碌整理,春丫卻瀟灑依舊,回老宅她只帶了兩身衣裳,回來兩身衣裳往柜子里一塞,就整理完了。反正床鋪棉被方嬸隔了兩三日便會拿出來曬,也不用她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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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閒著也是閒著,春丫便跑去張氏和徐達房內,找他們說事兒,在老宅幾日,要不就是幾個小的盯著春丫,要不就是幾個妯娌跟著張氏,根本沒法說話。
「爹娘,來來來,先別忙了,咱們先把新一年的計劃給安排安排。」春丫進了張氏他們的臥房便一屁股坐在床前的小圓桌上,自顧自的倒了杯枸杞茶。自從張氏開始學醫,這茶里總歸要扔點這啊那啊的。
一聽計劃兩字,張氏便不想配合,自顧自的理著衣衫,說道:「呵呵,這句話從你口裡說出來,我也是佩服。我就問問你,你跟計劃這倆字,沾邊兒嗎?」
「欸?話不能這麼說嘛,聽聽春丫怎麼說,也沒啥損失嘛,來來來,你娘不聽你跟我說,我聽聽,咱們明年還能怎麼搞錢?」徐達到底還是春丫最忠誠的盟友,很是給面子。
春丫就說:「爹娘,你們說,咱們那造紙的工坊要擴建,是不是肯定得招人?不然我倆嬸子肯定忙不過來,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到底該招工呢,還是.....」春丫下意識的往門口一看,沒人,便繼續說道:「還是買人?」
「買人?為啥要買人?這跟之前一樣,十五文一工不行嗎?」張氏覺得這買賣人口吧,他們也不像這會兒的奴隸主,奴僕死了活了都無所謂,他們好歹也有現代人的思想,雖說入鄉隨俗出於無奈也買人了吧?可人家的生啊死啊的,他們可沒辦法置之不理,這買了人,責任感覺就很大,這樣會感覺做了個大家長,很有壓力啊。
徐達倒是明白春丫的意思,跟張氏解釋道:「你不知道,現在這種造紙術之類的,都算是獨門絕技,哪家有了這技術都不會外傳的。如今這盧夫人把你們做的姨媽巾賣的如此貴,時間久了眼熱的人肯定不會少!
說到底,這玩意兒難做就難做在這紙上,吸水性,厚度,都跟咱們讀書寫字的紙不一樣,你說你們除了這個紙,別的也沒啥技術含量,人家有心的拆開了,一看就明白了,所以這紙的事兒,的確是最要緊的。」
「是說呢,我連村子裡頭的燕子娘,胖嬸子他們都不太敢讓他們幫忙,也許人家不一定是存心給咱們漏出去的,但是萬一有有心人打聽,她們一不小心說漏了呢?所以這事兒,我看還是買人去幹活,最妥善一點。」春丫這事兒也想了好幾天,想來想去,現在也沒啥保密協議之類的,就只有握住了人家生死,人家才能保住秘密。
她怕張氏又糾結那些買來的人家的命運,就又加了一句:「咱們做的這個月月安,最終肯定會被人家仿出來的,現在聰明的工匠也多著呢,咱們能做個兩三年便不錯了。
到時候人家要是做的比我們便宜,咱們也不用在這事兒上死磕,反正賺錢的法子多得是,到了那時候,這方子也不是什麼大秘密了,那買來的人願意自贖出去,就讓他們自贖好了,反正跟方嬸他們也是一樣的,娘您不必有太多的心理負擔。」
張氏這才點點頭,「行吧,那咱們買幾人?」
「咱們手頭還有多少錢?」徐達問。
「算上鐵頭得的賞,春丫賺的,還有鋪子賺的,和之前的200兩,再去掉買的年禮什麼的,加加減減,手頭大概還有750兩。」張氏算帳也很馬虎,基本算個大概就是了。
春丫提議:「既然咱們做女性用品,就買女的吧,前道力氣大的婆子買兩個,後道縫製月月安的買兩個,一共四個怎麼樣?」
「五個吧,前道做紙很費力,得放三個。後道不行讓你嬸子一起幫忙也行,她們兩個之後還得管你那十頭豬,前道肯定幹不了了。」徐達說道。
「那得花多少錢?」張氏問。
徐達搖搖頭,「具體我也不知道,明天我去問問吧,大概在五,三十幾兩吧。」
春丫和張氏又是一番封建社會真是人命不值錢的感嘆。
這事兒既然商定了,春丫便說要去趟大衍莊,跟裴庭商量一下這月月安後續的銷售事宜,按照裴庭這麼10兩一個月的瞎賣,春丫覺得他們還沒等擴建完,這生意就得玩完兒。
張氏則說要去趟仁濟堂,給金大夫帶點年禮,順便銷假,說是明日就要回去學習看診。
娘倆便一起出了門,正在前院跟方嬸兒搶活乾的文氏見了,還沒來得及喊人,倆人就出去了。
文氏只能問徐達:「春丫和她娘去哪兒了?」
「銷假去了。」徐達也不想回答的太過具體。
文氏不懂就問:「啥是銷假啊?」
「哦,就是跟做工的地方說,她們回來了,明日就回去幹活。」徐達想自己這麼解釋,好像也沒啥錯。
「她娘倆還在外頭做工?!」文氏來了之後,就沒一分鐘不在驚詫。
徐達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回道:「那可不?不然家裡那麼大開銷,靠一個小鋪子也開銷不過來啊!阿蘭現在就在醫館幫忙,就來個女病患什麼的,幫忙換個傷藥啥的,還是女的方便不是?春丫就在城南外大衍莊做工,給裡頭的夫人小姐伺候個花花草草什麼的。」
文氏一副瞭然的樣子,怪不得,女兒一家日子過得好,原來除了鐵頭這個花錢的,其餘幾個都在賺錢呢。
鐵頭:外婆你有所不知......
雖然她也很想自家幾個女娃娃能賺兩個錢,可一想女兒在醫館幫工,這沒點兒醫術也幫不了啊,就是不知道女兒這一手在哪兒學的。
張氏:娘你有所不知......
雖說春丫在什麼莊子裡侍弄花草,但是這花草也不是好侍弄的,沒聽女婿說嗎,是小姐夫人的花花草草,自家幾個女娃,家裡都不敢大聲說話,別說去見什么小姐夫人了,只怕腿肚子都要打顫,便只能暗自感嘆一聲,還是女兒女婿有能耐啊,到處都能找到賺錢的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