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後,房間裡只剩下了顧媽媽,佛保佑和兩個抬箱籠的粗使丫頭,兩人對視苦笑一聲,把東西都歸攏了起來,蓋上箱蓋,也不用鎖了,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顧媽媽命人把箱籠抬了出來,放到馬車上,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而大衍莊內,文竹已經讓人從半道截住帶了回來,盧夫人左等右等都等不來佛保佑和顧媽媽,剛想讓觀音奴去打探打探,卻聽莊子裡的媽媽來傳話,春丫來了。
原來春丫在食肆里切配好了菜品,燉好了高湯,還順手指導了把蓋頭炒菜。雖然蓋頭各種話多,但是好歹還是把這午飯給開了出來。
可他們鋪子吃飯的客人都陸續到了,這佛保佑卻一直沒來,春丫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兒,便讓鄭山富趕了驢車送她來大衍莊看看,順便把這午飯給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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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夫人讓人把春丫帶到了客堂間,春丫把手上的食盒遞給了觀音奴,關照她得小心些,裡頭有一大盅高湯。
環顧四周,春丫也沒看到一直都在盧夫人身邊的顧媽媽和佛保佑,便問:「盧夫人,佛保佑姐姐不在嗎?我看她一直沒來,便把午食給您送來了。」
此時的盧夫人內心無比的焦灼,只心不在焉的點點頭,「嗯,出去幫我辦事兒去了。」
「哦,那飯食送到了我就不打擾了,一會兒讓觀音奴姐姐幫您弄個小.......」春丫話說到一半,門口便衝進來一個人,趴在盧夫人腳邊大哭不止。
春丫被嚇了一大跳,什麼情況?這是幹嘛去了?
不要說春丫被嚇了一大跳,連盧夫人和觀音奴都被嚇得不輕。盧夫人忙把佛保佑攙起來,問道:「怎麼了?!他們欺負你了?!」
佛保佑拚命搖頭,「夫人!您受委屈了!」
八卦的雷達開啟,春丫趕緊站到一邊,理智告訴她,趕緊走,不要瞎聽,聽人隱私死的快!可腳不聽她的啊,她的心告訴她,聽聽,趕緊聽聽,有八卦不聽判三年!
一路疾走的顧媽媽這會兒終於走到了客堂間,把客堂間門一關,讓外頭的小丫鬟看好門,不准任何人走近。可轉頭一看,春丫還在,一時不知如何回話。
盧夫人看出了顧媽媽的疑慮,便道:「沒事,他們幹的那些破事兒,呵呵,我還愁人家不知道呢,怎麼了?事情沒辦妥?」
「辦妥了,夫人放心。」顧媽媽繼續說,「只是那盧家老太太好不要臉,搜了您的箱籠,把您的妝盒首飾都拿走了,還......還搜我們身!」
「什麼?!」盧夫人站了起來,「他們怕是窮瘋了吧?!居然還敢搜身!!你們有沒有吃虧?!」
春丫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我擦,好刺激!幸虧沒走,不然都不知道盧縣令他老娘如此之垃圾。
「夫人放心,並沒有吃虧,只是夫人,您這些年來,過的這是什麼日子啊!」顧媽媽說完,拭淚不已。
盧夫人看著佛保佑臉上的五指印,這樣的事兒,在那老虔婆手裡沒吃虧怎麼可能?她知道這些話是她們倆安慰她的,現在只能是人沒事就好。她一定要穩住!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且等著看誰熬得過誰吧!
拉起了佛保佑,盧夫人說道:「別哭了,事情辦妥了就行了,咱們走著瞧吧。你趕緊跟顧媽媽去休息休息,這兒有觀音奴就行了,一會兒要吃什麼便讓廚房給你們做,有什麼事兒咱們一會兒說,去吧。」
顧媽媽和佛保佑兩人依言退出了客堂間。
盧夫人對一直站在一旁的春丫招了招手,「春丫妹妹今日準備的什麼餐食?我可餓了。」
「欸,盧夫人我給您介紹下啊。」躲在一邊的春丫這會兒從角落裡頭走了出來。
「別叫我盧夫人了,以後就叫我庭姐姐,我未出嫁前,叫裴庭。」
「欸,好,庭姐姐。今日咱們吃羊肉鍋子,這高湯我熬的是素高湯......」春丫給裴庭一一介紹今日帶的配菜,並讓觀音奴去拿了小砂鍋和小陶爐來,她還著重介紹了今日熬製的辣椒醬,今日這醬料里沒有放糖,但是加了干筍丁香菇丁小海米,味道也很是不錯。
等鍋開肉熟,觀音奴布好了菜,裴庭吃了口沾了料的羊肉,點點頭,「這醬料我倒是很喜歡,聽說是用那辣椒做的?」
「是的,」春丫突然想到了什麼,「庭姐姐,不是我八卦啊,如果我說錯什麼,您千萬看在我年紀小的份上,別跟我置氣啊。」
「噗,」裴庭被春丫搓著手,眨著眼的不正經的樣子給逗笑了,「沒事兒,你想到啥就說啥,盧家那些齷齪事兒你也聽到了,現在什麼事兒都嚇不到我了。」
「就是您看啊,這盧縣令吧,聽著就不太靠譜,所謂男人靠得住母豬也上樹,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咱們女人吧,還是得靠自己,對吧?所以,庭姐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賺錢?」春丫七扯八扯,總算把這話給扯到了賺錢上。
「哈哈,你也能算女人啊?小鬼頭!賺錢的話......倒是可以考慮,就是賺的什麼錢?怎麼賺錢?」裴庭以前一直礙於自己的身份,更礙於自己的出生,所以根本不想跟做生意沾邊,就怕人家背地裡說她商戶出生,滿身銅錢臭。可眼前,這樣的家,這樣的男人婆,哪有錢可靠?要是哪天她真的沒錢了,恐怕盧家立時就要把她掃地出門的。
春丫搓手搓的更起勁了,「就是這辣椒醬啊,您吃著還可以吧?」
「味道倒是不錯,吃著也挺新鮮的,以前沒吃過。」裴庭說完,又夾了一塊蘸醬的羊肉,這醬料,應該賣得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