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回到家中,見家門口已經蹲了鐵頭和道玄一大一小,大金又不知道野哪兒去了。
張氏連忙上前開門,春丫嘴角一歪,問道玄,「師傅沒翻牆啊?」
「這臭小子死活不願意上牆,我能怎麼辦,留他一個人在外頭被人拐了還得去找回來,多麻煩?弄的我跟個叫花子似的,欸,你買了兔子?晚上吃兔子?紅燒吧!」道玄一眼看中了春丫腳邊放著的兔子。
鐵頭一聽兔子,上前就是一陣摸,越摸越不對,「姐,這兔子不是咱家的嗎?」
「你也覺得是吧?!咱們在菜市看到就買下來了,可能是有人偷了賣出來的。這事兒明天還得跟二叔三叔說說呢。」春丫覺得最好他爹還是要回去一趟,把這防盜的事情給安排安排。她家現在就又到了一個人最好扯兩半用的境況了。
鐵頭聽春丫這麼一說,趕忙對道玄說,「這兔可不能吃,我姐說它是光榮娘親呢!」
「啥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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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生了很多很多小兔兔的兔子娘,就叫兔兔的光榮娘親!」鐵頭一本正經的跟道玄解釋。
道玄才不管這些,問春丫:「那不吃兔子吃啥?你還買了啥?我這一天天的可為你們家操碎了心,我可不是道辛啊,別想用倆八寶飯就打發我。」
「火鍋吃不吃?買了骨頭熬湯,一會兒涮羊肉吃啊。再給師傅您調個秘制蘸醬,包您滿意!」春丫自己說著說著,口水開始瘋狂分泌。
「啥玩意兒?」
「撥霞供嘛,就是兔肉換羊肉。」春丫解釋道。
「哦,那行,你早說撥霞供嘛。那啥,羊肉買夠了沒啊?今天一天啊,我跟你講,可是累死我了......」
三人伴隨著道玄的嘮叨進了院子,春丫和張氏開始洗洗涮涮準備吃食。
春丫負責片羊肉,雖然她刀工很一般,但是張氏不講究這些,能片成片就行了。而張氏則把買來的五花肉剁碎加蔥姜水和鹽調味,生起陶爐,打幾個雞蛋,拿出把銅炒勺,勺里放一點豬油,倒入蛋液,銅勺在陶爐上加熱,張氏手一轉,把蛋液均勻的鋪展在銅勺上,等蛋液凝固,放入豬肉沫,蛋皮一包,一個蛋餃就做好了。一會兒功夫,張氏便做了滿滿一大盆蛋餃。
她還剩了點肉沫,加上顆雞蛋,攪打上勁兒,拿個小銅釜放在陶爐上,倒上半釜的油,炸起了肉丸子。
炸好丸子順便還炸了點桂花肉,撒上一點自己磨的椒鹽,讓春丫拿出去吃。春丫今天就沒吃午飯,剛去採買的時候路上買了個包子吃,這會兒正餓著呢,這桂花肉還沒端出去,就被她吃了小半盆。
把這肉端給道玄和鐵頭的路上,春丫還給摟了摟松,所以端給他們的時候看著還是滿滿一盆。鐵頭還說呢:「姐,你趕緊也吃。」
春丫一副慈姐樣,「沒事兒,你多吃點兒,師傅也吃。」說完還給他們一人捏了一塊,一派姐友弟恭之象。
「師傅,今天鐵頭見先生,如何啊?」春丫其實一直挺關心鐵頭的學業,因為她覺得吧,靠石頭估計有些難了,讀書這事兒還得靠鐵頭。
道玄停下BIA唧BIA唧吃肉的嘴,答道:「那魏先生為人也算豪爽,我看著還行,鐵頭嘛,資質也就那樣了......」
「師傅,您當著娃的面這麼說不太好吧?!」春丫抗議道,雖然這是事實,但是怎麼能當著鐵的面說呢,小朋友不要面子的嗎?!
鐵頭卻渾然不在意,「師傅說了,資質平庸有資質平庸的好。」
春丫問:「哪裡好?」
「長壽。」鐵頭回答的很順口。
無法反駁!!!
春丫端起營業性笑容,摸了把鐵頭的小捲毛,說:「師傅說的,很有道理。」
她轉頭又跟道玄說:「是弟子淺薄了,師傅您繼續講。」
「說到哪兒了?」道玄嗦了嗦手指。
「鐵頭資質一般。」
「哦對,資質也就那樣了,現在魏先生這兒讀上兩年也挺好,這郭先生不似那老學究,雖說有些跳脫,講經義也沒我講的好,但是總體來說也算不錯,500文一月,勉強算值了。只是......」BIA唧BIA唧,道玄又吃了起來。
「啥?!」真是煩死了,一句話要到底要分幾段說?
「你讓你鐵跟你說唄。」
春丫懷疑道玄故意吊她胃口,轉頭問鐵頭,「今日去看學堂可還中意?」
「還成吧,人挺多,姐我以後可以跟他們一起玩彈弓嗎?」鐵頭頭也不抬的回道。
春丫眨巴眨巴眼,「行啊.....」轉頭又問道玄:「到底只是啥啊?趕緊說吧,求求您了。」百爪撓心有沒有!
道玄哈哈一笑,「這孩子倒是對這些身外之物,並不太放在眼裡嘛,很好,哈哈哈。咱們今日去看那學堂建造的頗為氣派,他們也不似三山書院般有統一的儒衫,所以大多都穿著華貴,偶有他們董氏子弟家境一般的,聽說也都是董員外資助這些吃穿用度之物的。我本來擔心鐵頭年歲小,會被這些身外之物影響,不過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春丫點頭,原來如此。的確啊,他們家家境普通,把鐵頭扔進富人堆里不知道他能不能適應,要是因為攀比什麼的讓鐵性格扭曲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她問鐵頭:「鐵啊,你說,要是你的同窗都比咱們家有錢,你會不會不開心啊?」
「為啥要不開心?他們的錢,跟我有啥關係?先生說了,錢不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學問呢。」鐵頭認真的回答。
春丫心裡吐槽,呸!錢不重要還收500文一月束修?!
她繼續摸鐵頭滿頭鋼絲般的捲毛說道:「也是啊,如果有誰欺負你,你也別怕,咱們自己做到不卑不亢就行了,人家怎麼樣是人家的事兒。」
「我不怕呀,誰欺負我,我讓大金咬他們!」
「那倒也大可不必!」春丫想想又說,「讀書去不能帶狗的吧?」
鐵頭一本正經的回答:「咋不能帶,今日我就帶大金去的,先生也沒說不能帶啊。」
"行吧,只要你們不被趕出來,愛咋樣咋樣。"春丫也懶得跟小娃娃爭論,小孩子嘛,只能讓現實來教育他們。
只是.......
"師傅,咱們鐵都要去學堂了,這名字,是不是該改改啊?先生叫名兒,一喊徐鐵頭,聽著就覺得讀書讀不好的樣子。"
這名兒張氏早就提出要改了,只是徐達說等過年開祠堂祭祀的時候再改也不遲,於是便混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