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月月安

  大尾巴狼裝了一中午,徐達也裝累了,大手一揮,關門打烊趕緊回家報喜訊去啦。

  兩件事兒今日總算有了個了結解,徐達只覺渾身輕鬆,大手一揮,買了些燒雞醬肉,想著家裡還有罈子大曲,是時候跟老宅一起慶祝下豐收的喜悅了!

  喊鄭夏去跟吳放他們說了一聲,明日照常營業,徐達便帶著鄭家父子倆趕著騾車回去了。

  回到家中,就見春丫母女正在院子裡倒騰她們的紙,方嬸帶著小草在廚房裡繼續著一鍋燉大業,今日是豇豆臘肉一鍋燉。

  見徐達回家,春丫和張氏立馬迎了上去,「爹,怎麼樣?漕幫今日有消息了嗎?」

  「妥了,不僅漕幫的事兒妥了,連酒運司的人今天也來給了文書,今天真是個好日子!一會兒叫老宅的人一起來吃飯啊,我買了燒雞和醬肉。」徐達把買的兩個大荷葉包遞給了張氏。

  「還好今天沒有殺雞,行了,春丫,趕緊去喊下你爺奶,一會兒他們說不定該做飯了,我去後頭再摘點茄子,一會兒蒸個茄子,再弄點啥啊......"張氏邊說邊拎著個籃子往後頭小菜園去了。

  春丫想著現在正是晚飯時分,的確得趕緊去喊吃晚飯,正想走呢,又被徐達叫住,「誒誒,你們這紙就攤這兒了嗎?這弄的怎麼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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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院子中間還擺著一堆紙啊棉啊的,春丫趕緊找了個乾淨的簸籮都給裝了起來,徐達在一邊幫忙,春丫邊收拾邊跟她爹解釋,「我跟我娘想了三個方案,有低配,中配和高配,造價不一樣,效果應該也不同,反正到時候試了再說。欸,爹,你說,咱們要是造這個來賣,會不會有生意?」

  「有的吧,不過這生意爹恐怕幫不了你們,這兒要是有男的問女的,這位女同志,需不需要姨媽巾,恐怕當場就能被打死。」徐達笑著搖了搖頭。

  「我知道,我就想做那種口口相傳的,就像以前的利安,嘿,這位小姐,您知道利安嗎?嘿,這位夫人,您知道利安嗎?」春丫沉浸在自己的銷售夢想里不可自拔。

  「行了行了,這事兒等你們做成了再想也不遲,趕緊叫你爺奶去,叫你二叔三叔拉個桌子拉幾條長凳來啊,家裡不夠用呢。」徐達想著要不再在哪裡搭個房子,好歹能擺倆桌子,這天越來越冷,往後要是再在院子裡吃飯非吃出兩行鼻涕來不可。

  春丫應了一聲,緊趕慢趕到了老宅,還好,才炒了個素菜,主食還沒燒呢,因為蔡氏要周氏煮稀的,徐老漢要吃乾的,老兩口正吵著呢,周氏也不知道到底煮啥,便先炒了盆醋溜白菜,這菜還是張氏教她的,雖然不是肉菜,但也下飯的很,他們現在挺多做這個。

  春丫的到來,讓周氏鬆了口氣,雖說不是她故意不煮飯吧,可一會兒開飯晚了,蔡氏肯定還得罵她兩句。老宅眾人趕了個牛車,搬了一個桌子四條長凳,還帶上了剛炒的一盆醋溜白菜,去了徐老大家。

  這一幕在三元村村民眼中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徐家吧,就是特別奇怪的一家人家,說感情好吧?分家了,親兄弟幹活都把分厘算的清清楚楚。說感情不好吧?這吃啊喝啊的,徐老大家從來不忘記老宅,沒看這夏收秋收的時候,徐老漢那嘚瑟勁兒,簡直能把隔壁的唐老二給氣瘋。

  說有錢吧?這徐老大家土坯房子,你看請人吃飯還叫人自己帶著桌子椅子去。說沒錢吧?這開荒山的人工就花了不少錢,據說還在縣城開了個食肆,這全村的母雞看到他們家恨不能繞道走。之前還買了騾車,連老宅都新買了個牛車。

  這家人家,真是,很難懂。

  不過無論人家怎麼想,徐家人該吃吃,該喝喝,徐達拿出家裡最後一壇大曲,「這壇酒,咱爺幾個今日就全給分了喝了,明日起,咱們鋪子也能賣酒了!咱就喝自己的酒!」

  張氏心中好笑,說的好像自己家能釀酒了一樣,不過掃興肯定不能夠的,去給爺幾個拿了酒碗,一一滿上,蓋頭,石頭和鄭夏就給拿了三個小酒盅,一人可以嘗一盅。

  原本鄭家幾人不願和主家坐一桌,說是不合規矩,徐達卻說不坐一桌不是露餡兒了嗎?幾人只能別彆扭扭的坐下了,鄭山富還只敢坐在長凳的凳頭上,差點沒把坐另一邊的蓋頭給翹起來。

  院子裡男人們喝的熱鬧,廚房裡的一桌,都是老人孩子,張氏和春丫之前便商量好了,得跟自家這幾位,說說這女性生理衛生的事兒,便把四頭他們留在廚房,讓蔡氏照看一下,蔡氏見狀,便有些不快,「偷偷摸摸的,背著我想說啥?說我壞話是吧?」

  「娘,咱們得說說月事,您如果還有的話,也可以一起來聽聽。」張氏笑眯眯的說道。

  蔡氏乾癟的老臉一紅,趕緊捂住了四頭的耳朵,「說的啥鬼話,我怎麼還會有那事兒!趕緊滾,小聲著點兒,院兒里都是男人!」雖然她覺得這話沒啥好多說的,真是不害臊,可她也知道,這事兒關乎子孫,自從五頭出生後,他們家就再沒添丁了,現下日子還算過得去了,自然希望家裡能再添幾個孩子,這個張氏平日裡鬼主意最多,說不準得了啥生娃的法子呢?

  方嬸和李氏周氏一聽張氏要說這個,瞬間也紅了臉,連徐英都跟著害臊的不行,就只有春丫和徐敏兩人,一個懂太多,根本不覺得有啥好害臊的,一個是連月事是啥都還不知道,便也不知道害臊。

  幾人臊的不行,不知道該不該跟張氏去聊這些,被張氏和春丫半推半就的給拉進了房間。春丫把她跟她娘努力了半日,不對,從構想到做出來,努力了有小半個月的古代姨媽巾拿出來,放在自己的小桌子上,「你們看,這個就是我們做的,月事......啥來著娘?」

  「月事紙?月事巾?」張氏對起名也一竅不通,直接叫衛生巾吧?估計這屋裡幾個連衛生兩字都不知道啥意思。

  春丫一撓頭,「就叫月月安吧!」

  「行,就叫這個!」能叫就成。

  母女倆旁若無人的商定了這個姨媽巾的古代名,轉頭看向坐在床邊的眾人,那臉色,一個賽過一個的紅潤,尤其是徐英,小姑娘臉都快滴血了,只有徐敏拿著春丫縫製的針腳奇粗無比的粗糙版姨媽巾,問道,「為啥叫月月安啊?這咋用啊?」

  唰,一下,徐英流出了一條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