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入住府衙

  林古溪急了:「想什麼辦法?趁亂僱人去打劫王家嗎?打劫你的族人?還是找殺手殺了他們?」

  蔣姑娘低頭,沉默不語。

  林古溪真是又急又氣,她深吸一口氣,才緩和了語氣:「婉茹,你不要衝動,我有法子讓王家等人把吃進去的吐出來,不過不是到你的手裡,是到災民的手裡,可以嗎?」

  蔣姑娘雙眼倏地一亮:「真的嗎?這有何不可!家父生前最是仁慈,樂善好施,碰到這種事情,肯定不會吝惜家財的!」

  「當然了,你相信我,不過,你不許自己跑出去胡來。」林古溪信誓旦旦的說。

  「好!」蔣姑娘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不知道你要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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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古溪神秘兮兮的說:「天機不可泄露!」

  蔣姑娘面露狐疑之色,但還是選擇了相信林古溪,不再鬧著要出去報仇了。

  足足過了半日,林全才帶著一隊衙役回來了:「小姐,知州大人聽了可不得了,當即派了一隊衙役與我一同回來,接小姐去府衙小住,只是外面已經有些騷亂了,所以回來的有些晚,小姐快快打點行裝,隨衙役同去,我就在這裡看家。」

  「我料著知州大人不會坐視不理,已經收拾好了,這就可以起程,我留下五個護衛給你,你們如遇強匪,保得自身安全最重要,其他均可捨棄,小姐我還不在乎那些銀錢的!」林古溪千叮嚀萬囑咐:「錢有的是,命只有一條!」

  林全道:「我身手很好,不需要……」

  林古溪毫不留情的打斷他:「不行!必須多留幾個人,有個照應,最起碼如果出了事,還能有人來給我通風報信,我在府衙里,還有官兵,再說林起陪著我就足夠了,不許再推脫,我得趕緊走了!」

  林全只得應了下來,林古溪一行人上了馬車,蔣姑娘也一同前往。

  上車後,林古溪悄悄的對她說:「你只扮作我的一個丫鬟,免得知州認出你來,徒惹麻煩。」

  「好,」蔣姑娘說:「我雖然去告過官,但是知州根本沒見過我,每每都是讓人把我攆了出來,我懷疑他根本不認識我。」

  「那就好,小心為上。」林古溪道。

  林古溪透過車窗縫隙向外看去,只見遍地狼藉,滿目瘡痍,輕者滿地的樹葉和垃圾,重者還有倒下的大樹橫在路中間。

  林古溪嘆了口氣:「橫豎受罪的都是百姓罷了。」蔣姑娘也面露不忍之色。

  林古溪道:「我們去府衙暫避,一方面可以保全自身安全,另一方面嘛,我這來回聽你說起,這位知州大人似乎並不是一位為民做主的好官,在這種災情之下,怕也不會對災民施以援手,但是他礙於我的身份,對我說的話總不好一意反駁,說不定,我們能做些對災民有益的事情呢!」

  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府衙,吳知州早就帶了家眷在外迎接呢,林古溪見他長得就賊眉鼠眼,暗暗皺眉:這種時候,衙門裡不應該很忙嗎?還有空來接我,真是個不務正業的大人呀!

  吳知州連連行禮:「不知道林小姐現下竟然在涿州,不然,在下定會早早派人將林小姐接過來安頓好,如今這城裡可不安穩呀,林小姐千金貴體,若有所損傷,豈不是在下的罪責!」

  林古溪強自忍下自己的白眼,擠出一絲笑容:「吳大人說的哪裡話,是我叨擾了。」

  吳知州拱手行禮道:「怎是叨擾,林小姐這種人物我們請也請不來呢,快快請進,不要站在門口吹風了。」說著,側過身去,伸手請林古溪先走。

  林古溪也不客氣,懶得和他廢話,當先走進門去,吳知州緊隨其後,一邊走一邊介紹:「在下上任不過一年,夫人尚在老家侍奉雙親,這府里只有一位梅姨娘,照應小姐的飲食起居,還望小姐不要嫌棄。」又轉頭道:「還不快來拜見林小姐。」

  只見身後有一位身著紫衣的貌美少婦快行幾步,來至林古溪身側,盈盈一福,低眉順眼道:「林小姐好。」

  林古溪略微停了停腳步,伸手虛扶一把:「有勞梅姨娘了。」

  吳知州趕忙又道:「讓一個姨娘侍候小姐,實在是多有不妥……」

  林古溪笑笑:「這種情形,如何還能挑剔這些?我在這裡還能好吃好喝,聽說城外的災民可是家園盡失,朝不保夕了,就是城內,也有不少房屋需要修繕,人員也有所傷亡吧!更何況,城門再這樣封下去,城中百姓要吃什麼呢?諸多事宜,都需要吳大人去料理,不必在我這浪費時間了。」

  這一番話,說的吳知州臉上訕訕的:「林小姐,說的是,說的是!在下這就去處理公務。」

  「吳大人稍等,」林古溪道:「大人帶上我同去吧!」

  吳知州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如何使得!」

  林古溪道:「我此行來涿州,不僅是為太子殿下打理錢莊分號一事,更還有一件重任在身。」

  「何事?」吳知州隱隱感覺到了不安。

  「太子殿下命我來看看涿州百姓生活的如何。」林古溪開始信口開河,料定吳知州不可能去質問太子,就算楚光亦知道了,肯定也不會治自己什麼假傳口諭之罪吧?

  吳知州臉上開始浮現出隱隱的汗珠,林古溪笑著說:「吳大人不必緊張,這並不是什麼政績考核,不過是太子殿下怕錢莊經營不善,讓我對百姓生活和經濟情況有所了解罷了,如今既然出了水患,我如何能不了解情況呢,不然,回頭怎麼給太子殿下回話啊?」

  吳知州面色稍微緩和一些:「只是小姐跟著我去辦差,似乎不妥……」

  「無妨,請大人稍候。」林古溪說著就推門進屋,不一會的功夫,就又出來了,只見她一身青色長衫,一頭墨色長髮挽在頭頂,頭戴方巾,端的一副書生模樣。

  「如此,就不會妨礙大人的正常公務了。」林古溪笑著拱手:「大人請。」

  吳知州勉強笑了笑,和林古溪一同前往府衙了。

  剛一走進院裡,就有人跑了過來:「大人,你可算來了,大事不好了!」

  吳知州咳了兩聲,使了個眼色,那人這才發現跟在吳知州身後的林古溪,疑惑地說:「大人,這位是?」

  林古溪一拱手,聲音清亮:「這幾日大人怕公務繁多,特意招了我來臨時幫忙的。」

  那人見只是個臨時的師爺,便不再理會這個白面書生,徑直說道:「大人,城外的災民越來越多,而且漸漸不安分了起來,都開始砸城門了!你說說這種時候,偏偏那個林小姐還來湊什麼熱鬧,還得大人你親自去迎接,害的我在這等了你好久了!」

  吳知州恨不得拿手堵住那人的嘴,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不停地咳嗽。

  那人連忙來給吳知州撫背:「大人,你可是病了?快進屋喝口茶潤一潤。」

  林古溪艱難的憋著笑,跟著進了大堂。

  吳知州喝了口水,大意凜然的說道:「災民太可憐了,本官身為父母官,真是感同身受!劉千總,馬上開城門,都放進來吧。」

  劉千總不可置信的看著吳知州,結結巴巴的說:「大人,早晨你還不是這麼說的呢……」

  吳知州毫不客氣的打斷他:「早晨時,本官哪裡知道災情的嚴重性!」

  劉千總道:「可是……」

  「哪有那麼多可是!還不快去!」吳知州根本不想讓他開口。

  劉千總只能閉了嘴,轉身要走。

  「慢著!」林古溪出聲阻攔。

  劉千總不滿的回過頭來,看著林古溪說道:「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兒!」

  吳知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放肆!怎麼和林小……林小哥兒說話呢!」

  劉千總只覺得吳知州今日定是中了邪,處處都透著古怪。

  吳知州陪著笑臉對林古溪說:「林小哥兒,可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了!」林古溪不客氣的說:「災民進城容易,不知吳大人打算如何安置呢?一個不好,不僅災民無法得到好的安置,還會給城中百姓帶來禍患。」

  吳知州連連點頭:「林小哥兒果然思慮周全,那依著您的意思?」

  林古溪撇了撇嘴,繼續道:「糧倉里還有多少餘糧?」

  吳知州支吾著答不上來,還是劉千總說:「也就還剩五十石。」

  「怎麼這麼少?」林古溪吃了一驚:「堂堂一州的糧倉里才有五十石?涿州一向物產豐富,號稱魚米之鄉啊!」

  吳知州囁嚅著說不出什麼,林古溪也知道現在不是追究糧倉的時候,只能先抓重點:「第一,東邊的州縣沒有受到災情,立刻去借糧。第二,把糧倉里的糧食都拿出來,先熬成粥,抬到城外救濟災民。第三,去城中富戶中化緣,有錢出錢,有糧出糧,有人出人。第四,在城中選址,搭建臨時住所,為災民進城做準備。」

  吳知州點頭如搗蒜:「林小哥兒安排的很是妥當,就這麼辦!」又對劉千總喝道:「都聽見了吧,還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