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李玉,很是贊同林古溪:「林小姐所言甚是,我也可以派幾個老道的掌柜的相助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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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討論下來,楚光亦想了個折中的方案:由林古溪先將城西分號運營起來,一個月後看看成效如何,如果果然能達到計劃中的盈收情況,再著手其他四家分號的組建。
這個方案算是全票通過了,於是林古溪更是一門心思撲在了城西錢莊上。
本來,城西錢莊一切順利,熱熱鬧鬧的如期開業了,莫大娘帶了不少街坊鄰居前來,也有不少人慕名前來,雖然沒有什麼大客戶,但是人多力量大呀!
這一日,錢莊裡進來了一位老大爺,錢風記性好,記著他是開業第一天就來排隊存錢的王大爺,趕忙迎了上來:「王大爺,可是又來存錢了嗎?」
誰知王大爺氣呼呼的說:「不存,我要取錢。」
錢風奇道:「可是出了什麼狀況?」
別看王大爺年歲高,說起話來可是中氣十足,大聲叫嚷著:「你們就是騙人的!我都打聽過了,你們這錢莊和內城、城東的錢莊可不一樣!那是太子殿下開的,你們這就是那個小丫頭開的!說不定哪天就倒了!」
聽了他這話,大廳里本來還要存錢的幾個人都迴轉過身來,七嘴八舌的:「真的嗎?」
「大爺,你這消息可準確?」
錢風忙向眾人解釋道:「這可是污衊,我們就是陽光錢莊的分號啊!」
王大爺吼道:「我這消息可錯不了,我家小麼是在衙門當差的,聽的就是那些大人們說的,那還有假?!」
錢風急了,臉紅脖子粗:「哪位大人說的?叫他過來對質!」
王大爺冷聲道:「你是什麼身份?大人們是什麼身份?可是你想叫來就叫來的?」
林古溪在內堂聽得吵鬧聲,趕緊出來了。
王大爺指著林古溪說:「你看,就是這個小丫頭,她才多大?哪能靠得住?快別存啦!」
林古溪問明事情的緣由,朗聲說道:「王大爺莫急,我們這裡確實和城中的其他兩家錢莊分號是一樣的,你且想想,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可能冒充太子殿下的名頭去開錢莊啊,我賺錢不要命嗎?」
這個理由,眾人無可反駁,林古溪接著說:「不過我們錢莊是存取自由的,王大爺您既然想取錢,無論什麼緣由,我們會給您取的。」說著,轉身喚道:「林全,好生帶著大爺去取錢吧。」
「是,掌柜的。」林全趕緊跑過來,帶王大爺去了內堂。
林古溪環視四周:「諸位街坊鄰居,若是不想存也無妨,我們這裡又不是強買強賣,只不過我們現在是開業酬賓,存銀利息高一厘,過幾日可就沒有這好事了,還是那句話,如果我頂著太子的名義私下開錢莊,還能活到現在嗎?各位可以好好思量思量。」
說罷,不再理會眾人,回了內堂。這邊林全已經將銀子給王大爺封好了,林古溪攔住了他:「且慢!」
王大爺頓時惱了起來:「小姑娘誑我,現在不肯給銀子了?」
林古溪笑著將銀子遞了過去:「這怎麼可能呢?我不過是想和大爺多說兩句話罷了。」
王大爺拿了銀子,才稍稍緩和語氣:「說什麼?」
林古溪不解的問:「我就是想知道是是誰給我們錢莊造謠啊,剛剛聽你說是在衙門裡聽說的?不應該呀,衙門裡誰人不清楚太子殿下新開了錢莊呢?」
王大爺粗聲豪氣的說:「那我哪知道!」
「罷了,」林古溪柔聲說:「大爺你看,我們也不是騙你的,你的銀子也盡數歸還了你,你就告訴我你家小麼是在哪當差的?」
「那我怎麼能告訴你!你萬一使壞報復我家小麼怎麼辦?」
林古溪哭笑不得,只得作罷,好生送大爺出門了,到底還是暗暗請了莫大娘來,才問出來王大爺的小么正是在五城兵馬司打雜。
五城兵馬司?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不正是薄老將軍的兒子嗎?這個薄家,還真是陰魂不散!
林古溪理了一下思緒,先是把錢風叫來教育了一番:「你如何能和顧客去拌嘴?凡事不要一根筋,要想想最好的解決辦法是什麼。」
錢風面露愧色:「確實是我一時沒控制住情緒,以後不會了。」
「好好琢磨琢磨今天的事情,引以為鑑,要想行的遠,就不能讓情緒牽著鼻子走,你聰慧異常,在經商之道上天賦異稟,但是還需修身養性,罷了,你畢竟年紀還小,以後的路還長著呢,下去吧。」
錢風這個孩子哪裡都好,就是過於耿直,凡事不懂得迴轉,此刻,錢風滿心愧疚,怎麼能給掌柜的惹麻煩呢,奇怪,掌柜的看起來明明沒有比他大多少,但居然這麼能沉住氣,看來自己還需好好修煉呢!
林古溪先安頓好了錢風這邊,就出了錢莊,去找楚光亦。
解鈴還須繫鈴人,必須從源頭上解決問題,不然三天兩頭有人造謠生事,這個錢莊也不用開了,專門處理輿情好了。
楚光亦得知此事,笑得前仰後合:「之前錢莊開業的時候,我還說去捧個場,你不願與我共同出席,斷然拒絕,現在好了吧?哈哈,小溪,你也有想不到的時候啊!」
林古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別廢話了!這還得勞您大駕啦,這次不僅要去,最好給我留個筆墨簽名之類的,我裱在牆上,永絕後患。你就慶幸這個時代沒有照片吧,不然我還得強迫你合影呢!」
楚光亦苦著臉:「去沒問題,可是我這字實在拿不出手啊,你就別難為我了吧!」
林古溪笑著說:「又沒讓你現場揮毫潑墨,你找人代筆也可,只需有你的落款就行,帶過來給我,不許推脫!」
楚光亦只能應了下來,又問:「究竟是哪裡傳出這樣無稽之談呢?」
林古溪就等著他問呢,自己主動說好像太刻意了,未免有挑撥離間之嫌,此刻才輕描淡寫的說:「那王大爺說他兒子是在五城兵馬司打雜,就是在那裡聽說的。」
楚光亦面露不愉之色:「五城兵馬司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說法?薄指揮使御下也太不嚴謹了吧!」
「可不是嘛!我還以為你的一舉一動大家都挺清楚呢,誰想到還能鬧出這種笑話,可見五城兵馬司對你這個太子並不上心啊!」林古溪適時的加一把火。
「不應該啊!」楚光亦百思不得其解。
林古溪差點脫口而出:那就是衝著我來的呀!你個傻子!
她努力把髒話咽回去,繼續啟發楚光亦:「這次這件事你不覺得有些蹊蹺嗎?如果是普通百姓不了解也就罷了,竟然是當官的不了解內情!」
「是啊,針對性太強了。」楚光亦終於開竅了:「咦?該不會是針對你的吧?薄家針對你,因為我們的關係?」
林古溪假裝不解:「可是我們的關係並不影響你們的聯姻啊,難道他們還容不得別的女人出現在你身邊了?」
「唉!」楚光亦嘆氣:「薄紅嬌這個脾氣可是很有可能幹這種事情的,薄指揮使一向又最疼這個小妹妹,肯定是他倆在搞鬼!」
林古溪佯裝吃驚的說:「這怎麼能行,也太胡鬧了,針對我事小,可是錢莊可是你的產業……」這也太不把你放在眼裡了!
這後半句話,林古溪沒有說,但是楚光亦肯定也想到了。
他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陰沉了:「這種女人太不識大體了,我得想辦法和母后說說,斷了薄家的念頭!」
林古溪心中冷笑:薄紅嬌,我正愁拿你沒辦法,你就送上門了,讓你做不成太子妃只是第一步,以後,你慢慢瞧著吧!
第二天,楚光亦就大搖大擺去了城西的錢莊,不僅送上了大手筆的賀禮,還將親筆提的匾額「民之錢莊」掛在了內堂之上。
街坊鄰居都來圍觀,議論紛紛:「太子殿下可真和善啊!」「這個錢莊真的是太子殿下的啊?」「你存了嗎?」……
漸漸的,話題逐漸偏了:「太子殿下生的真不錯!」「不知道誰家的小姐能有福氣做太子妃呢?」……
林古溪聽的好笑,清了清嗓子:「諸位,難得太子殿下光臨,請殿下為大家講幾句吧!」
眾人一片鼓掌叫好,楚光亦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侃侃而談:「錢莊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百姓能得到真金白銀的利息,需要用錢的人也不必再去民間借貸,付出高昂的利息了,這就是設立錢莊的初衷,還望大家能多多惠顧!」
眾人叫好聲一片,楚光亦這才和林古溪一同進了錢莊,他笑著說:「你這個促狹鬼,原來也沒說還有講話這個環節啊,誠心看我笑話?」
林古溪哈哈大笑:「知道你善於臨場發揮,這不是效果很好嘛!」
楚光亦看著窗外的人群,說道:「看來我得在你這多呆一會兒了,等人群散去再走了。」
林古溪輕笑:「大可不必,我在院中留了角門,隨時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