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壽宴浮華

  說話間,前廳的宴席已經開始了,林古溪二人連忙回去入了席。宴席很豐富,觥籌交錯,鶯歌燕舞,好不熱鬧!

  林古溪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加上她根本就不受重視,所以只顧埋頭吃飯。

  這個時代,男人和女人可以同席吃飯,但是顯然地位還是不同的,林古溪和袁尚芳的席位都比燕澈的要靠後一些,這樣也好,省的林古溪尷尬,不知道要不要和他的夫君交談,更不知道要談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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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芳就不同了,不時的喚燕澈回頭:「王爺,菜還合不合您的口味?」「那道蒸魚味道鮮美,王爺吃了嗎?回頭我讓府中的廚子也依樣做來。」「王爺不勝酒力,不要喝多了。」……

  諸如此類,不知道燕澈心裡是怎麼想的,連林古溪這個外人聽了都嫌煩, 暗嘆道:女人啊,真是可悲,即使這樣小心翼翼的愛著,也是無用的,說不定適得其反,燕澈不愛她就是不愛,可憐袁尚芳連個選擇的權力也沒有,只能竭盡全力地去討他的歡心,在這個以夫為天的時代里,她還能怎麼樣呢?

  自己可千萬不要淪為男人的附屬品,也千萬不要再遭遇前世那種易碎的愛情,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她現在有錢了,再也不用供房子供車給孩子攢奶粉錢了,想到這些,林古溪的心還是痛的,無論如何,作為一個女人,她的前世在情感方面無疑是失敗的,一思及此,她放下筷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前面的燕澈聽聞了嘆息聲,身子一滯,很想回頭問問她是不是嗓子還在疼,是不是飯菜不合口,還是剛才有人欺負她了。但燕澈還是忍住了,心裡有些埋怨自己,他的一言一行怎麼可以被她影響呢,不可以的,她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忽然,門外急匆匆的跑進來一個小廝,附在宰相林沐風耳邊說了點什麼,林沐風連忙起身急匆匆的向外行去。

  還沒到門口,已有一行人進了屋來,林沐風連忙下拜:「吾皇萬歲,太子千歲,不知陛下和太子大駕光臨,微臣有失遠迎,萬望恕罪!」態度誠懇,仿佛沒去門口迎接皇帝和太子,是天大的罪過一般。

  席間眾人見皇帝和太子竟然來了都是一驚,連忙起身跪拜行禮。

  林古溪偷偷去瞄皇上,只是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人,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是他做了這二十幾年的皇帝,國泰民安,邊境太平,當然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再看向皇帝身後的青年,長相斯文儒雅,定是當今的太子了,皇帝一揮手:「都起來吧,朕今日一時興起,並未大張旗鼓,愛卿又怎會得知呢,不知者無罪嘛!朕上了年紀,就喜歡熱鬧,相府的這番熱鬧景象,讓朕怎麼還能在宮中坐得住?哈哈哈。」眾人聽了這話,都是附和著一陣笑聲。

  說話間,林沐風早已經引了皇帝和太子來主席落座。見大家有些拘束,皇帝又說:「大家不必如此拘謹,繼續飲酒作樂啊,否則朕還湊什麼熱鬧!」

  於是歌舞繼續,大家也繼續說笑,言語歡暢,其樂融融,和剛才一樣的熱鬧,但林古溪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連她自己都開始小心翼翼起來。

  林古溪就受不了這種親民的領導,要真是為了群眾著想就哪涼快哪呆著唄,不出現才是不給群眾添麻煩。

  不過看來自己的老爹和皇帝關係還不錯,但自古以來,皇帝和大臣,尤其是權臣的關係就很微妙了,目前看來這對君臣還是名君賢臣,至少皇帝還願意來做這種面子功夫。

  皇帝在席間也是一副與民同樂的樣子,談笑間幾杯酒已經下肚了,他笑眯眯地打量著席間的眾人:這些都是他的臣民啊,那又如何?自己即便貴為天子,對於林沐風這種權臣,他現在也只能籠絡,還好自己的這個宰相也沒有什麼異心,否則……

  他想起自己剛登基的時候,外戚當道,皇權外落,自己依仗著林沐風等人才把權利一點一點的收回,然而,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兒子重蹈覆轍,所以這幾年來十分注意朝中的權力制衡,除了林沐風之外,目前再無人獨大,至於這個宰相嘛,很聰明,很懂得為官為臣之道,不過不著急,慢慢來。

  皇帝的嘴角浮起一抹微笑,看著席下他的幾個兒子:

  太子是他一手帶大的,親自督導,賢良有餘,心機不足,好在作為守業的皇帝,貴在賢良,但是他的母族袁氏手握兵權,十分不簡單。

  三皇子從小就十分散漫,倒是個富貴王爺的命。

  至於小七嘛,自小聰慧異常,他十分喜愛這個孩子,自從小七的母妃去世後,他便不那麼活潑好動,一心撲在學問上,辦事愈發穩妥老道,甚至不像一個少年該有的樣子,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能放心地把錢莊交到了小七的手上。

  想到了小七的母妃,皇帝心裡又是一動,那個花朵一樣的江南女子,是那樣的溫婉可人,可惜進了宮以後卻迅速地枯萎下去,最終香消玉殞,宮裡的爾虞我詐,明爭暗鬥,哪裡適合那樣冰清玉潔的美人兒呢?是不是當初自己不該將她帶回宮裡呢?在南邊的煙雨濛濛里才是她的家吧!漪蘿,是我對不起你,我定會對我們的孩子好的,皇帝暗暗的想。

  至於九皇子和十一皇子,年紀都還不大,都算是好孩子吧。

  還有遠在邊關的大皇子,生母出身卑微,但是勇猛異常,是個當將軍的好料子,常年駐守邊關,此刻也不在這裡。

  他的江山,他費盡一身心血的江山將來都是他的孩子們的,他們行嗎?他的身體現在大不如從前了,不得不考慮這些問題,皇帝不為覺察的嘆了口氣。

  奢華的宴席上,賓主盡歡,在歡樂和浮華背後的事情,誰又看得到呢?世事就是這樣,光鮮亮麗的外表往往就掩蓋了黑暗中人們的各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