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燕漓分手之後,林古溪匆匆趕路,快馬加鞭連夜返回了離州。誰知剛一到離州,就見王子謙帶著人正在城門口等她。
林古溪不由得大吃一驚:「王掌柜,出什麼事了?」
王子謙遞過了一封信:「我今日收到善代世子的密函,說是宮中急召你入京,進宮陪伴林昭儀生產。這時今日收到的司空府林夫人給你的信,估計說的是同一件事情吧。」
「陪誰?」林古溪稀里糊塗的接過信件,一時間沒明白王子謙在說什麼。
王子謙重複道:「陪林昭儀,就是從前的林婕妤。」
「哦,是靜華姐姐呀!」林古溪終於明白了:「可是,要我陪她生產幹什麼?已經快生了嗎?這才幾個月啊……」
林古溪有些莫名其妙的打開母親的書信,王子謙舉起燭火給她照亮,林古溪看完之後,更覺得奇怪,母親說靜華的胎已經六個月了,卻不太穩當,靜華便和皇上說要自己進宮陪同待產,讓自己速速回京。
這話說的不清不楚,六個月的身孕,正是孕中期,有什麼不穩的呢?而且,就算靜華的胎像有問題,叫自己去陪她幹嘛?自己和她又沒什麼感情,不過一面之緣而已。更何況自己和太子的關係盡人皆知,她就不怕自己為了維護太子的地位,而對她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嗎?
王子謙見林古溪看了半天的信,也不說話,便問道:「林夫人信中所言可是同一件事情嗎?」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林古溪點了點頭:「不錯。可是這事奇怪的很,為什麼呢?楚善代……哦,不,善代世子還說別的了嗎?」
王子謙道:「善代世子只說你要回京陪同林昭儀,讓我一切聽從你的吩咐行事即可。」
「好吧!」林古溪茫然的點了點頭:「既然是這樣,我便不能與你同去鎮江府了,我這次帶來的幾個夥計,甚是機敏,王掌柜可帶去鎮江,為你分憂,新分號的事情多多拜託了。」
王子謙道:「林小姐放心,在下定當盡心竭力,況且,子謙也是識時務的人,認得清現在的形式,對小姐該有的忠心必定會有的。」
林古溪微笑點頭不語。
王子謙道:「上次林小姐苦口婆心勸我的話,我十分感激,也萬分欽佩小姐的見識和胸襟,本來想著和小姐同去鎮江共事,可以學到更到,不料,卻沒這個機緣了……」說到此處,王子謙不無遺憾。
林古溪道:「王掌柜過譽了,若有機會,我倒是真想與王掌柜成為合作夥伴,這是真心話。」
王子謙笑著拱了拱手:「多謝讚賞,林小姐早些回去吧,明日在下也要起程,便不再相送了。」
林古溪笑著離去了。
林起遲疑著問:「小姐,這事處處透著蹊蹺呢!」
林古溪斂去了笑容:「沒錯,最古怪的就是,連楚善代都給王子謙遞了消息,而楚光亦居然沒給我任何消息!」
「那我們怎麼辦?」林起有些焦慮。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古溪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我們明天啟程回京,回去就都知道了。」話是這樣說,可是林古溪的心裡仍然免不了惴惴不安,但面上卻不漏分毫。
第二日一早,林古溪乖乖啟程回閔京了,這個時代皇權至上,皇上的女人召她回京,她哪裡敢不回去呢?
這一路不比來的時候遊山玩水,急急忙忙的往回趕,林古溪不免疲乏且煩躁,小四每天都給她細心按摩,才讓她覺得不那麼難熬。
好不容易趕回了司空府,林古溪徑直向林夫人的上房行去,半路卻遇見了行色匆匆的二嫂薄氏,林古溪連忙見禮:「二嫂好。」
「是妹妹回來了呀!」薄氏勉強收斂起滿面愁容,強顏歡笑的打招呼。
林古溪頓時心中警覺:「二嫂,家裡出什麼事了?」
薄氏的眼圈一紅:「母親病了。」
林古溪焦急的問:「什麼病?如今怎麼樣了?」
薄氏忍不住滴下淚來:「是中風,如今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連說話也艱難了。」
林古溪聞言大驚失色:「怎麼會這樣?!我不久前還收到了母親的家書呢,這幾日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
薄氏將林古溪拉到一邊,悄聲說道:「論理這是朝政,不是你我該議論的,可是京中實在是不太平啊!太子殿下大婚之後就像變了個人,十分勤勉於政務,各項軍國大事都要參與,還平白生出了許多事情來。楚國和南詔一向交情泛泛,但是太子殿下卻極力主張與南詔修好,你三哥常年戍邊,對於南詔的情形再熟悉不過來,他上書奏表言明南詔狼子野心,不足與之為謀,此言惹惱了聖上,大大的申斥了一番,召她回京述職,母親憂懼交加,一病不起……」
林古溪顧不得聽完,提起裙角,匆匆向林夫人的房中奔去。
剛一進屋,就見大嫂鄒氏領著元哥兒也在,林古溪忙問:「母親如何了?」
大嫂拿帕子拭了拭眼角,低聲道:「母親不大好,在裡屋床上呢。」
林古溪行至內室,只見林夫人臥在榻上,面色蠟黃,雖然是睜著眼睛,目光卻不復往日的清明。
林古溪走上前去,含著熱淚,輕輕喚了句:「母親……」
林夫人的意識還清醒,見是林古溪來了,情緒激動,口中嗚嗚咽咽說著什麼,卻是一句也聽不出來,她努力的想要抬起手,但無濟於事。
林古溪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強自忍住眼淚:「母親,我回來了……」
林夫人忍不住老淚縱橫,林古溪趕忙拿出絹子,為她輕輕擦拭眼淚,柔聲勸道:「母親不哭,乖乖養病,才能快快好起來,」聲音溫柔,好像在哄小孩子一般:「母親不怕,別擔心三哥,不會有事的,不是還有父親和二哥嘛!母親也不用擔心我,我凡事都有分寸的。」
聽聞林古溪最後一句話,林夫人眸光倏地一亮,抓著林古溪的手似乎在劃著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