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難得糊塗

    衛星眠和林星晚此時正跪在御書房裡。(-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皇帝始終在那裡批改奏摺,他不發話,衛星眠他們倆只好一直跪著,過了好半天,皇帝才開口問道

    「這次下河村的時疫是何種病引起的?」

    衛星眠磕了個頭恭敬的回道

    「回陛下,是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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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輕聲重複了句

    「霍亂?」 ✪

    「對,霍亂,這是因為誤食了變質的肉食,或者未煮熟的生肉,不乾淨的水源而引起的胃腸道疾病。

    下河村第一次出現霍亂的症狀是在村裡的一次酒席之後,初步懷疑是因為酒席上用的肉有問題,只是現在已經無從考究。」

    皇帝看著她重複了句

    「無從考究?」

    衛星眠低頭回道

    「對,因為下河村發生了投毒事件,辦酒席的這家人也已經全都不在了。」

    緩緩的停頓了片刻

    「投毒之人呢?」

    「火化了,骨灰在臣女手裡。」

    皇帝輕笑

    「這是挫骨揚灰了?」

    衛星眠沒有做聲。

    皇帝又厲聲問道

    「衛星眠,你可知罪?」

    衛星眠跪在地上回道

    「臣女不知。6♥9♥s♥h♥u♥x♥.♥c♥o♥m」

    皇帝猛的一拍桌子

    「案子未結,私自將犯人遺體燒毀,竟然還敢帶犯人的骨灰離開!誰給你的膽子!」

    皇帝既然如此問,想必是知道褚靖川也去了的,衛星眠不願這事兒牽扯到定國公府,連忙磕頭說道

    「此事臣女一人所為,與旁人毫無干係。」

    皇帝冷笑一聲

    「是嗎?」

    衛星眠斬釘截鐵的回道

    「是!」

    隨後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停頓了片刻,皇帝又沉聲說道

    「犯人的骨灰在何處?將他交出來,看在你救治有功的份上,朕可以恕你無罪。」

    聞人瑾瑜站在一旁,看著衛星眠眼神示意她,交出去。

    衛星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輕聲回道

    「回陛下,臣女不能交。」

    皇帝不悅的看了她一眼質問道

    「為何?」


    皇帝冷哼一聲

    「倒是全了你的仁義之心!那你置那些因他而死的人於何地!」

    「臣女不敢。💀☺ ➅➈SнǗˣ.𝓒oM 🎃☝」

    「朕看你敢的很,如今下河村活著的人跑到了京兆尹面前要人,朕問你,你當如何?」

    衛星眠跪在地上恭敬的說道

    「臣女但憑陛下處置!」

    聞人瑾瑜連忙跪在地上說道

    「父皇,衛神醫乃是至情至性,又重情重義之人,請父皇看在衛神醫治療時疫有功的份上,從輕處罰。」

    皇帝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衛星眠說道

    「當真單憑處置?」

    「臣女絕不反悔。」

    皇帝回到桌前,大筆一揮不知道寫著什麼,隨後便丟給了高陽。

    高陽接過聖旨,便大聲念了出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衛星眠治療時疫有失,導致下河村村民傷亡慘重,但念及此次時疫來勢洶洶,衛星眠臨危受命,實乃無心之過,念其曾救治百姓有功,故,取消衛星眠大晉女醫官的稱號,收回衛星眠的行醫文書。」

    

    高陽念完,便恭敬的站在一旁,隨後皇帝居高臨下的望著衛星眠

    「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衛星眠低著頭,猶豫了片刻,便磕頭磕頭說道

    「謝陛下不罰之恩。」

    皇帝似乎是十分滿意,他看著衛星眠說道

    「但凡是人,總要有取捨,你選擇了一樣,總要舍下一樣,自古忠孝難兩全。你也累了這便退下吧。」

    「是,陛下。」

    許是跪的太久了,衛星眠起身一個踉蹌,聞人瑾瑜趕緊上前虛扶了下,他輕聲問道

    「你怎麼樣?沒事兒吧?」

    衛星眠噙著淚水的眼睛微紅,拿開了他扶著的手,輕笑著回了句

    「多謝六殿下,我沒事兒。」

    明明是在笑著,可是聞人瑾瑜卻知道,她很難過。

    林星晚上前要扶著她,她拒絕的揮了揮手,一瘸一拐的緩緩向外走去。

    就這麼一路走到了宮外,衛星眠沒有上馬車,而是自己那樣一步一步的往秦府走去。

    林星晚覺得師父今晚很不對勁,可是她不知道該如何上前安慰,只好跟著在後面走著。

    聞人瑾瑜這邊馬不停蹄的回了寢殿,將父皇的處置結果告訴了褚靖川兄弟二人,

    他們二人聽說人已經出宮了,也不耽擱趕緊翻牆出宮去接人。

    沒多久,褚靖川就追上了兩人。

    彼時,衛星眠在前面走著,林星晚隔著三五米的距離跟在身後,在後面是秦府的馬車也緩緩的跟在身後。

    褚靖川心疼的看著前面少女。

    此時她就仿佛自成結界一樣,和周圍喧鬧的人群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快步的跑了過去,走到少女的身邊,牽起她冰涼的手。

    衛星眠木然的回頭,看見是他,她笑了笑

    「 你來了?」

    褚靖川摸著她的頭有些懊惱的回道

    「對不起,我來晚了。」

    衛星眠搖了搖頭,緊接著人便倒在了他懷裡

    「眠眠!」

    「師父!」

    褚靖川將人攔腰抱起,帶上了馬車,趕緊往秦府趕去。

    秦伯因為自己愛徒被帶走的事一直擔心不已,在家裡坐立不安的等著,誰知這丫頭竟然是被抱回來的。

    可把他嚇個夠嗆,趕緊讓褚靖川將人送到了屋子裡。

    診過脈,他這才鬆了口氣

    「幸好,沒什麼大事,待會我給她開些藥,養上幾天就好了。」

    秦伯看向晚晚

    「這丫頭怎麼會好端端的暈倒了?」

    然後又看向林星晚

    「你這丫頭也是,自打回來就厥個嘴,那嘴上都能掛油瓶了,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林星晚坐在衛星眠的床邊,悶悶不樂的說道

    「陛下讓師父交出仲夏的骨灰,師父不肯,師父說可以任憑陛下處置,後來陛下就寫了道聖旨,說是師父在下河村救治不利,收回了女醫官的稱號,還有師父的行醫文書。」

    秦伯看著躺在床上的徒弟嘆了口氣

    「人生在世有時候就得活的糊塗一點,不然受苦受罪的不還是自己。」

    說完便嘆著氣出去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