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已經進入裝配環節。
一件件加工完成的構件，被他依次拼合。
粽角榫、燕尾榫相互咬合，不用釘子，不用膠，一塊塊木料嚴絲合縫卡在一起。
「咔嗒、咔嗒」，構件拼接到位，整套木構架穩穩成型。
他拿起水平尺，貼在構架各個面反覆測量。
尺寸全部達標，縫隙幾乎看不見，整體結構穩固，晃一晃，紋絲不動。
李濤直起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薄汗，對著評審席微微頷首。
全場瞬間安靜片刻，隨即響起小聲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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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審老師傅走上前來，拿著卡尺反覆測量每一處榫卯的尺寸，又用手用力搖晃木構架，檢查牢固程度。
「尺寸誤差完全符合七級標準，榫卯咬合嚴密，選料合理，工藝完整。」一位八級老師傅出聲評價。
旁聽的那位師傅臉色很難看，他從頭到尾仔細挑錯，居然找不到一處硬傷。
他不甘心，伸手摸了摸木料表面，想找細微的毛刺、木結缺陷，可李濤的活計打磨得十分乾淨。
他只能悻悻退到一旁。
考核的實操環節結束，接下來要匯總筆試成績、實操得分，再結合平日表現、群眾評議，最後公布結果。
李濤的實操，幾乎無可挑剔。
閆埠貴托人使的手段，沒能抓住把柄。
車間之內，不少工人看向李濤的目光滿是敬佩。
年輕，立功受獎，身手不凡，如今手藝又達到七級的水準。
李濤站在工作檯邊，看著自己親手做出來的木構架，內心平靜。
他知道，這一關，手藝上他已經穩穩站住。定級結果塵埃落定，暗算盡數落空
實操考核結束，車間裡的喧鬧慢慢平息。
所有考生的作品全部擺在評審台上，等待綜合評議。
評審組要把筆試分數、實操工藝、平日工作表現、群眾評議四項合在一起，核算最終成績。
閆埠貴托關係打點的那位廠里師傅，坐在旁聽席，心裡憋著一股勁。
實操上挑不出半點毛病，他便把心思打在了群眾評議這一項上。
七級技工的評定，除了手藝，還要參考日常的群眾口碑。
這正是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他趁著評審組整理材料的間隙，悄悄找了幾位和自己相熟的老工人，旁敲側擊地吹風。
「李濤這人手藝是不錯，可性子孤僻，跟院裡鄰里關係處得不好，聽說之前還跟四合院的住戶鬧過不少矛盾。」
「雖說抓特務立了功，但群眾關係這一塊，還是要慎重考量。」
他想借著這番話，給李濤的群眾評議扣上幾分，壓低總分，讓李濤卡在七級的門檻之外。
這番小動作，很快就傳到了廠技術科科長耳朵里。
科長心裡清清楚楚，李濤不光手藝過硬，還有派出所、街道辦出具的勇擒敵特立功證明，這份檔案材料已經存入廠里的職工檔案。
科長當即把那名師傅叫到一旁，臉色嚴肅：
「立功受獎是實打實的事實。鄰里之間的私人矛盾，不能拿來當作否定技工定級的依據。」
「定級考核，以技術能力為核心，不要拿生活里的是非來干擾評審。」
一句話，直接堵死了想在評議上做手腳的路子。
那名老師傅臉色漲紅，再也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評審組繼續逐項打分。
筆試答卷邏輯嚴謹，木材理論知識全部過關；實操作品榫卯嚴密，尺寸誤差遠低於七級技工的要求；平日工作，李濤帶學徒、完成生產任務，車間裡的評價大多是正面；再加上立功檔案加持。
幾項分數匯總下來，李濤的綜合得分，在本次七位考生當中名列前茅。
閆埠貴也在廠外徘徊，心裡盤算著，只要群眾評議打個折扣，李濤依舊有可能落榜。
沒過多久，廠領導拿著匯總好的評定結果，走到車間中央。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
「現在宣布本次七級技工定級考核結果。」
領導清了清嗓子，朗聲宣讀名單。
念完其餘幾位考生，最後報出：
「李濤，綜合評定合格，晉升七級木工技工！」
話音落下，車間裡轟然響起一片掌聲。
圍觀的工人們紛紛點頭，不少學徒更是由衷佩服。年紀輕輕，既有一身膽識，又有頂尖手藝，還立過功，這樣的人晉升七級，實至名歸。
評審席上的八級老師傅也笑著朝李濤點頭示意。
閆埠貴聽見結果，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他費盡心思托人、吹風、想找漏洞，到頭來全部落空。
他們處心積慮，想要攔住李濤往上走的路，可李濤靠著實打實的手藝、實打實的立功履歷，硬生生衝破了所有陰私算計。
李濤站在工作檯前，面對眾人的掌聲，神色依舊平靜，沒有得意張揚，只是微微躬身，向評審組致謝。
七級技工，這是木材廠頂尖的手藝身份。
工資待遇、崗位地位，又往上邁了一大步。
消息飛快傳回95號四合院。
整個院子都炸開了鍋。
賈張氏聽到消息，嘴巴張了張，滿心的嫉妒，卻半句閒話也不敢說。
賈東旭低著頭，連出門都儘量避開李濤的住處。
閆解成更是躲在家裡，不敢露頭。之前造謠抹黑的舊帳，如今對比李濤的地位，只顯得自己可笑。
三大媽唉聲嘆氣，心裡明白，自家兒子當初得罪的人，如今已經高不可攀。
中院的街坊們議論紛紛。
「真是厲害，年紀輕輕就成七級工了，還是抓特務的英雄。」
「人家是真有本事，不是靠耍嘴皮子得來的。」
人群之中，秦淮茹抱著棒梗，聽著周圍的議論，心底湧起滿滿的驕傲。
她悄悄望向倒座房的方向，眼底藏著只有自己才懂的歡喜。
李濤回到四合院，剛推開倒座房的門，屋裡那台獎勵得來的收音機正播放著廣播。
七級技工的身份到手，手藝上的關卡已經闖過。
可他心裡清楚，這並不代表四合院的恩怨就此徹底了結。
易中海、劉海中、閆埠貴雖然沒能在定級上絆住他，可心中的怨恨不會消散。
明面上不敢動手，難保不會在別的地方，繼續伺機作祟。
他把七級技工的證書小心收好。
往後的日子，不光要精進手藝，更要時刻提防暗處的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