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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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奕一聲輕呼,腦海里瞬間想起了《三國演義》里張飛義釋嚴顏的故事,不由笑道:「原來你就是嚴顏,不過素聞老將軍忠義正直,今日一見,倒是讓我大失所望,你難道不知道你自己的兒子在這江州城裡的惡名嗎?」
劉奕的一番話說得嚴顏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白,他老來得子,自然對嚴寬是無比溺愛,但覺得平日裡嚴寬雖然頑劣,卻也不至於像對方說的那樣惡名昭著。
「一定是對方血口噴人,惡意中傷!」
他在心中想道,於是一聲大喝:「休要血口噴人,」然後指著劉奕身後的潘金蓮說道:「小娘子休要慌張,有本官在此,沒有人敢強迫於你!」
看著一臉正氣的嚴顏,劉奕對身後的潘金蓮說道:「那你就向這位太守大人說說是怎麼回事吧。」
潘金蓮望著武松,心中有點害怕,待見到武松微微點頭,這才走到嚴顏馬前,躬身行禮道:「民女見過大人,是您身後那位公子三番五次騷擾於我,要搶我回去做他的小妾,還毆打這兩位救我的公子。」
聽到潘金蓮如此說,嚴顏心中已然有數,估計那些什麼辱罵自己的話都這個寶貝兒子編出來的,不由得惱怒的瞪著嚴寬問道:「可有此事?」
嚴寬被嚴顏一瞪,心中害怕,嘴上卻說道:「我只不過是讓這位小娘子考慮一下,卻沒想就被那惡人一腳踢飛了出去,我的肋骨都要斷了。」說完之後,便妝模作樣的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
「即便是小兒不對,但你們為何出手如此毒辣,難道不怕失手傷了人命嗎?」
嚴顏冷冷地問道,他此刻是騎虎難下,心中雖然知道是自己的兒子不對,但在這些江州百姓面前,總不能讓自己這個堂堂的太守大人賠禮道歉,然後灰溜溜的回去吧,心中盼望著對方能被自己這句話唬住,最好求個饒,那樣自己也好借坡下驢,否則就太沒面子了。
哪知劉奕和武松又豈是那怕事之人,武松只是漠然的望著嚴顏,一言不發,劉奕卻是笑嘻嘻的衝著嚴顏說道:「我說老嚴頭,你這可就過了啊,面子是自己找的,可不是別人給的。」
劉奕一語中的,說中了嚴顏的心事,不由得讓他心中惱怒,此時也管不得誰對誰錯了,不怒反笑道:「好好好!既然你說面子是自己找的,那我今天就來找一回面子!」
說完這話,他將手中的大刀揚起,傲然說道:「我今日就向你二人挑戰,若勝得了我手中大刀,你等儘管離去,若勝不得,那就向我磕頭謝罪!」
圍觀的百姓又發出一陣驚呼,卻夾雜著些許的興奮和期待,嚴寬更是喜上眉俏,他自己老爹的武藝他最是清楚,在這西川之地,劉璋手下,無人能出其右,若是他出手,定然能幫自己出了這口心中的惡氣。
劉奕沒想到嚴顏此刻竟然惱羞成怒,向自己挑戰,不由得心中也動了怒,以前從《三國演義》里得到的對嚴顏那一絲好感此刻當然無存,他冷冷地看著嚴顏,正要開口,卻見武松已經站到了自己身前。
「你兒子是我打的,若要報仇,你只管放馬過來,與旁人無關!」
武松衝著嚴顏說道,他雖然知道劉奕能掐會算,但卻並不知道劉奕也很能打,所以急忙擋在了劉奕身前。
「你倆一起上吧。」
嚴顏的眼中露出一股輕蔑之色,指了指身後跟來的隨從說道:「要什麼兵刃,讓他們給你,免得說我欺負你們。」
劉奕實在是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起來,這三國里最牛的幾位猛將他都見過,可從沒見過嚴顏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武松面色凝重,正要伸手去拿那兩把戒刀,卻被劉奕拍了拍肩膀。
「得了,你就陪著你的金蓮吧,這老頭交給我好了。」劉奕對武松說道,他知道武松上輩子是水泊梁山的步軍統領,估計對付嚴顏這種騎馬的有點難度。
武松沒想到劉奕竟然也會打仗,不由很是好奇,微微點頭說道:「那好,我替兄長掠陣。」
劉奕的踏雪無痕胭脂獸還在客棧之中,此時只得從對方手中要來一匹普通的戰馬,翻身上馬,對著嚴顏說道:「好了,五個回合若不能勝你,便算是我輸了。」
嚴顏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大言不慚,心中更是冒火,大喝一聲,拍馬便向劉奕衝來,手中大刀帶著一股風聲,對著劉奕的頭顱便劈了下來。
劉奕也懶得從納戒之中取出自己的天龍破城戟,略一側身,便避過了嚴顏的刀鋒,眼見對方的刀勢改劈為推,向著自己的胸口推來,急忙一個鐵板橋,將自己橫躺在馬鞍之上,那刀鋒便又貼著自己的鼻尖劃了過去,此時雙方戰馬錯蹬,嚴顏頭也不回,將那大刀當做了長槍,呼的一聲向劉奕當胸刺來。
「好個老嚴頭,還真有兩下子。」劉奕心中暗道,想也沒想,竟然握緊了拳頭向那刀尖迎去。
「當」的一聲,嚴顏的刀尖分毫不差的刺在了劉奕手指上的那枚納戒之上。
嚴顏大吃一驚,對方竟然赤手空拳,連接了自己三大殺招,尤其是最後一招,除了膽量,更需要那毫釐不差的精確度,如此厲害的人物,自己以前怎麼沒有聽說過呢?他此時已經是騎虎難下,總不可能就此住手吧,於是撥轉馬頭,再次向劉奕沖了過去。
眼見對方的大刀橫掃而來,劉奕雙足在馬瞪上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待到那刀身帶著一股勁風在腳底划過之時,右腳便順著刀勢踢在了刀背之上。嚴顏只覺一股大力湧來,手中的大刀險些脫手,身子卻被這一股大力帶得向前撲去,竟然差點撲落於馬下,便在此時,劉奕已經借著那一踢之力,如一隻大鳥般再次騰空,呼的一聲落在了嚴顏身後的馬背之上,一抬手,便抽出了嚴顏腰上的佩劍,架在了嚴顏的脖頸之上。
所有的動作都如電光火石般一閃而過,待到眾人看清楚的時候,勝負已分,嚴顏目瞪口呆,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冰涼,半天才回過神來,口中頹然說道:「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