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劉備的心中,已經認定這就是東吳策劃好的一次名正言順的謀殺,不由得在心裡把周瑜的祖宗八代都罵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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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尚香可沒管劉備此時是怎麼想的,見到對方鬆手捂住肩頭,一使勁便從劉備身下掙脫出來,銀牙緊咬,揮劍又向劉備的脖子砍去。
便在此時,砰的一聲,門被踹了個粉碎,趙雲破門而入,一腳便將孫尚香踹得飛了出去,轉身背起劉備,奪門而去。
這下子事情可就鬧大了,本來是兩口子的矛盾,如今卻一下子升級到了孫劉兩個集團的外交事件。孫權指著周瑜的鼻子叫道:「公瑾啊公瑾,看看你都出的什麼餿主意啊,這要是把劉備刺死了,不僅我江東沒有臉面,還會招來對方的報復,真是險些釀成大禍啊!」
劉備皮糙肉厚,肩膀上被戳了個窟窿,也就是包紮一番而已,而孫尚香卻被趙雲那一腳直接踹斷了兩根肋骨,這可就是大事了。
趙雲被五花大綁,跪在孫尚香的床前,一旁的吳國太氣得臉色鐵青,而那黃蓋,更是心疼得險些掉下淚來,他可是看著孫尚香從小長大的,平時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這下可好,竟然被趙雲一腳踢斷了肋骨,若不是吳國太在此,他早就撲上去把趙雲咬死了。
房間裡的氣氛很壓抑,吳國太在心裡琢磨著怎樣處置趙雲,劉備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黃蓋腰上的寶劍不斷的拔出又收回,收回又拔出,發出單調刺耳的聲音,聽著讓人更加焦躁,孫權黑著臉,搓著雙手,心中卻沒有任何的主意。
「殺了趙雲,很顯然會破壞孫劉聯盟,不殺吧,那也太沒面子了。」吳國太和孫權都在心裡想著這個問題。正在眾人為難的時候,榻上的孫尚香開口了,她艱難的指著面前的趙雲說道:「既然是他傷了我,那就讓他把我治好吧。」
這是幾個意思?
眾人一聽此話,面面相覷,倒是劉備腦袋好使,伸腿一踢趙雲,佯罵道:「還不快快謝過郡主!」
趙雲本來已經抱定必死之心,踢傷了小郡主,也就是踢傷了自家主母,那就是以下犯上,罪不可赦,加之見到孫尚香那蒼白的臉,心中更加內疚,早就恨不得一頭撞死,此時突然聽到對自己的處罰竟然只是將孫尚香治好,一時有點懵逼,直到被劉備一腳踢在身上,這才醒悟過來,急忙叩首道:「謝過郡主不殺之恩,趙雲定當盡心竭力,將郡主治好。」
這就結束了?
孫權和黃蓋拍著腦門,很顯然沒明白過來,這件事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解決了,倒是吳國太盯著虛弱的孫尚香,半晌沒有說話,最後輕嘆一聲,走出了房門。
第二天傍晚,周瑜命人抬著禮物,惴惴然走進劉備的府上,進門就看見劉備坐在那裡,冷冷地看著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劉備直接跳了起來,向自己沖了過來。
「你個龜兒子周瑜,老子差點被你害死!」劉備一邊叫著,一邊抬腳就向周瑜踢了過去。這一幕,就連一旁的張飛看得都直皺眉頭,覺得自己的大哥這也太沒譜了,於是急忙一把拉住劉備,
「皇叔還好吧?」周瑜訕笑著問道。
「死不了!」劉備沒好氣的答道。
張飛這兩天也很鬱悶,這次劉備道江東娶親,諸葛亮就派了他和趙雲來,原則上是張飛管好帶來的軍士和隨從,趙雲負責貼身保護劉備,這下可好,趙雲這個沒腦子的,還才沒幾天,就先把自己弄殘了,成了孫尚香的僕人,自己也就成了劉備的貼身保鏢,對於這個差事,他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還不如每天和手下大吃大喝來得痛快,所以此刻見到周瑜,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瓮聲瓮氣的吼道:「若不是你慫恿我家哥哥,也不至於如此!」
周瑜自知理虧,手一揮,手下就將禮物擺在了張飛面前,他笑著說道:「知道三將軍海量,所以特別拿了幾壇五十年的佳釀,請三將軍品嘗。」
「五十年?」張飛的豹眼睜得更大了,他平日裡也就只能喝個一般的糧食酒,何曾見過什麼五十年的佳釀,一瞬間,臉上就像是變戲法般生出了一朵花,迫不及待的提起一壇酒,拍開封泥,一腦袋就扎進了酒罈之中。
劉備看著張飛,無奈的搖搖頭,對周瑜問道:「你不會就只是來送幾壇酒的吧?」
周瑜賊兮兮的一笑,然後說道:「今日前來,一是向皇叔道歉,二是想請皇叔喝酒。」
一聽周瑜又要請自己喝酒,劉備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想都沒想就直接回絕道:「不去不去,我要養傷。」
周瑜仿佛早就料到劉備會拒絕,所以並不著急,慢條斯理的說道:「今日我江東最負盛名的辣妹天團被我請來助興,如此,倒還真是有點可惜了。」
「什麼?辣妹天團!」劉備一驚,失聲叫道:「可是那四個孿生姐妹?」
「正是!」周瑜略帶得意的答道,心想我就不信你劉備見到這四個國色天香的美女會不動心。
劉備面露躊躇之色,早就聽聞那辣妹天團是江東有名的歌舞團,其中的台柱子就是這一母所生的四個孿生姐妹,美女他倒是見過,可是一模一樣孿生的美女他卻從未見識過,頓感心癢難耐。
「四個啊!那到底會是什麼一個場景呢?」劉備在心裡開始了想像。
周瑜見狀,心中暗笑,上前拉住劉備,呵呵笑道:「家花不如野花香,皇叔難道你就不想領略一下這其中的滋味嗎?」
劉備哈哈大笑,半推半就的被周瑜拉著向外走去,嘴裡卻說道:「公瑾,我怎麼覺得你是個拉皮條的呢?」
周瑜一時無語,心中恨聲罵道:「你奶奶的,老子堂堂大都督,今天竟然在你口中便成了皮條客,也罷,老子就讓你死在這溫柔鄉里吧!」
江邊的一艘畫舫早早就等候在那裡了,兩人一上船,便有人收起纜繩,將畫舫向那江中緩緩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