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 章 聲名大噪

    想也知道需要很久。

    潭州山高水遠,這兩孩子一去卻要留在那了,雙雙十七歲,婚事也沒定下來。

    臨走時只說想出去長長見識,心中有事,竟也開始瞞著他這個父親了。

    「他們還年少,從小錦衣玉食長大,都不曾見識過多少人間疾苦,我是擔心他們在外碰壁。」

    「受挫才能吸取教訓,你這個做父親的,還能護佑他們一輩子不成?」

    白張氏輕嘆,「他們還年輕,還有時間和機會蹉跎,摸爬滾打,若他們當真做成了,不也是好事一樁麼,若是不成,總還有侯府這個家呢。」

    「我道睿兒為何說需要這個貢生的功名呢,他那是早就有這念頭了。」她笑道,「莫說在咱們潭州了,你就是翻遍整個大越,可是能找出一個會元做夫子的?」

    能考中會元的,那就差過了殿試就能入朝為官了,試問誰會放棄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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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覺得,睿兒辦書院這事也不是不可行。

    「至於你說親事,緣分這東西誰能說得准呢。」她笑著瞧兒子,「你膝下已有一兒一女先後成婚,她們哪個不是自己相中的人,或許暉兒和睿兒的緣分就不在京城呢。」 .🅆.

    為何早不走晚不走,偏偏上門議親的人多了就走了,這還不明顯嗎,那就是躲親事呢。

    白山輕哼一聲,「薇薇和錦兒那是當初家裡掌過眼的,潭州可遠了去了。→」

    白張氏哭笑不得,「便就是遠了去了,這樣的大事他們還能繞過你這個父親不成?」

    白山訥訥無言,良久後,才見自家母親斂了笑意。

    「但是他們既選擇了自己的路,那這一路無論甘苦都是經歷,不可再往潭州送銀子了。」

    

    一切,就讓他們從那間小小的酒坊開始吧。

    「娘……」

    白山有些遲疑。

    這次出門,林氏給兩個孩子各備了兩百兩銀票,日常花用綽綽有餘,但若想做些別的,那可是遠遠不夠的。

    開辦書院,怕是得不少銀子的。

    「怎麼?」白張氏睨他,「你方才氣的吹鬍子瞪眼,如今我替你小懲大誡,你又不滿了?」

    「那倒不是……」

    「此事就這麼定了。」

    言罷,白張氏扭頭去了後院,阮琳正帶著幾個孩子在花園那裡。

    「囡囡,到曾祖母這裡來。」

    她笑著張開雙臂,粉嘟嘟的小姑娘眼底一亮,倒騰著小短腿飛撲而來。

    「慢點慢點……」

    一年又一年,期間雖然書信往來不斷,白暉和白睿卻不曾回來過,倒是潭州,崛起了一座沂山書院。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此書院位居潭州清風鎮以南,背靠沂山,書院名也是因此得來。

    裡面的夫子都是重金聘請,舉人居多,院長更是未曾及冠就有會元之功名,引得四方學子慕名而去。

    當地人都知道,那沂山書院的院長,是白家的子輩,曾從這一方天地走出去,如今,又回來福澤一方了。

    在白睿二十歲時,書院有一批學子順利考中了舉人,且個個都名列前茅,沂山書院自此在當地聲名大噪。

    

    同一時間,白暉將祖地的酒坊也擴大

    了規模,在銀錢上支持著弟弟。

    次年,書院幾個學生準備入京參加會試,兄弟二人也終於打算回京,時年二十一歲。

    離家已有四載,白暉心中惴惴。

    「你說此次回去,爹能不能打斷我們的腿?」

    這幾年來,爹在書信中可是催了又催,從一開始的擔憂,變成了後來的責備恐嚇,連字裡行間都充滿了怒氣。

    「爹真要揍,那你我也得受著不是。」

    白睿頓了頓,又道,「不過爹擔憂的事情無非就那麼幾件,希望咱們此行,能安了他老人家心。」

    白暉默默無言。

    侯府,白山事先收到他們回來的消息,已經備好了荊條。

    「看我這回如何收拾他們!」

    林氏看得直搖頭,「孩子都那麼大了,你要做什麼?」

    「我要動家法!」白山怒目,「要不是你和娘攔著,我早就去潭州收拾他們了。」

    還能讓他們拖到四年才知道著家?

    「你收拾他們做什麼。」林氏無奈,「孩子那書院不是辦的挺好麼。」

    「好不好也是他們信中所說,你我又不曾親眼得見。」白山冷哼,「你看看他們往年來信,何曾報過憂?」


    除非是難以脫身。

    林氏失笑,「那說白了你不還是擔心麼,還偏要做出這副要打要罵的架勢來。」

    白山冷哼,「我的擔心早叫他們磨沒了。」

    說是這麼說,可當白暉和

    

    白睿雙雙歸家,跪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手中的荊條緊了又緊,卻終究沒能落到孩子身上。

    這頓團圓飯,白薇夫妻也被叫了來。

    看著眼前兩個丰神俊朗,穩重如斯的弟弟,白薇上前拍了拍他們,「翅膀硬了,敢這麼久不回家了?」

    這兩個小子,如今站在那比爹都高出半個頭了。

    白暉吶吶,「姐,我們已經認過錯了。」

    爹雖然沒下手揍,但也是好頓責備的。

    這的確是他們兄弟有錯,奶奶年事漸高,幾年不見,眼尾又爬上許多皺紋,看得人心中難受。

    「回來就好。」

    這頓飯,一家人聊了許多關於潭州的事,一直坐到很晚。

    他們都二十有一了,終身大事還沒個著落,此次歸來,免不了要舊事重提的。

    但提到這個,二人雙雙交代了,已有心儀之人。

    白暉與當地知府的女兒互生情愫,白睿麼,與當地府學教諭的女兒情投意合,據說兩個姑娘都是很不錯的人,此次他們也正要與家中提這個事。

    白家是沒有門第之見的,也向來尊重孩子自己的意願,只是家裡不曾見過兩個姑娘,對對方一無所知。

    未定親的姑娘自然不會跟著他們前來京城,然而想定這事,那必然得白家的長輩出面,畢竟沒有讓姑娘家上趕的道理。

    「以祭祖的名義回去一趟吧。」白張氏看著兒子和兒媳,「我們入京多年,只在府中供了祖宗牌位,卻未曾得機會回去祭拜過,你們也該去一趟了。」

    反正白山如今就是賦閒在家的,也不是沒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