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連續運了半個月,前前後後的,醫谷的倉庫、包括倉庫前的空地都堆滿了藥材,杜雲揚喊停時,白薇還有些意猶未盡。
這才哪跟哪,她空間的儲物庫里依舊堆積如山呢。
但谷中的弟子們可苦了,連著炮製了這麼多天的藥材,他們的手都酸了,藥材卻是越來越多。
白薇終於帶著兩個孩子回京城了,白張氏和林氏還要在這待一段時間,臨走時,元曜和元晞依依不捨,與眾人好一番告別。
新的醫館就建在山陰縣了,路過時,白薇順便去看了一眼工匠們的進度,見他們也只是將買來的幾間大宅子拆到一半,轉身默默走了。
這次選址不在鬧市中,相對偏了一點,但也只有這樣的地方能買到相鄰的宅子,就這還是花了高價的,為此她還專程去了一趟官府。
工期長著呢,等建成就不知道是何時了,不過也好,反正福利院的孩子們學習護理知識也是需要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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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回來,江言錚眼角的笑意就沒落下去過,出口的話卻帶著幾分怨念。
「你也是真忍心,就叫我足足獨守了兩個月的空房。」
「哪來的兩個月?」白薇抬眼,「明明就是一個半月。」
一天天胡說八道的。→
江言錚打發下人帶走兩個孩子,才悶聲道,「兩個月我都說少了,我度日如年。」
「你少來,我們明明天天都見面。」白薇吃著瓜果,也沒忘了斜他一眼,「要不是你催我,我還打算去巡視一下我的產業呢。」
這幾年霓裳坊越開越多,也越開越遠,范娘子帶出來好些徒弟,自己早就不做衣服了,開始專注於管理,常常奔走於各地,與她多半是書信往來,新開的那些霓裳坊,她還連看都沒看過一眼呢。
不過范娘子也是個人精,為了讓她安心,人家每新開一家成衣鋪子,就會與知畫要走一個人,這些年知畫帶出來的徒弟幾乎都被分到各個鋪子裡去了。
她早就把知畫的賣身契給毀了,換成了僱傭合同,知畫早就脫離奴籍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年歲不小了,卻遲遲沒為自己的親事打算過,她問過霓裳坊的人,知畫連個意中人都沒有。
不過這事全憑知畫自己的意願,她也就是好信打聽,沒有干涉的意思。
「天這麼熱,在外面奔走多受罪。」江言錚遞給她一杯涼白開,「有些事情你交給下面的人去辦就是了,何必親力親為。」
養著那麼多人,怎麼還能讓做主子的如此奔勞呢。
「所以我回來了啊,你催我跟催命似的。」白薇嗔了他一眼,「收拾收拾,我要進宮去看看皇后娘娘。」
回來了,那她去問候一聲也是應該的。
兩人著裝整齊入宮時,皇后正好午憩起身,江言錚去了勤政殿,她就隨著宮人去了鳳儀宮。
「薇薇,你可是很久沒來了。」
蔡映彤匆匆從後殿出來時,滿面欣喜,剛查出懷孕,她肚子沒一點變化,倒是服侍的宮人們都一個個都緊張得很。
「這不是來了麼。」白薇笑著,環顧四
周,「殿下呢?」
她說的是皇長孫。
「在太傅那呢。」蔡映彤搖搖頭,「我近日嗜睡得很,皇上讓太傅加重了他的課業。」
歷來帝王都對中宮嫡子寄予厚望,皇上也不例外。
白薇笑道,「那是皇上不想讓殿下擾了你安胎。」
景惠帝即位,文博昌便就從少傅變成了太傅,身為帝師的他,如今又開始教導中宮嫡子了。
說起來,皇上除了中宮皇后,還有另外的兩位妃子呢,只不過兩年了,那兩位的肚子都沒任何動靜,如今皇后倒是又傳出了喜訊。
她不覺得那兩位不能生,能選入宮的,身體絕不會有問題,她猜測那兩位應該是不受寵。
也是悲催,當初群臣架著皇上硬塞進來的人,到現在還不是落了個虛名。
「我這胎倒是安穩的,若非嗜睡,我都沒往有孕那想過。」蔡映彤輕嘆,「如今,我這宮中連冰鑒都不能多放了。」
偌大的鳳儀宮,就放了兩盆冰,她也不能吃涼的,每日熱的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幸好她懷這胎沒有那麼大的反應,若是像當初懷著皇兒那般,那她就受罪了。
「是不能多放的,受了涼就不好了。」白薇笑道,「這孩子體恤你,知道你大熱天的不容易,都不曾折騰你,我懷元曜和元晞的初期,真真是吐得眼冒金星。」
她就羨慕這樣的, 懷個孕什麼反應都沒有,少遭多少罪呢。
「你那是懷兩個,哪能一樣。」蔡映彤笑著,疑惑道,「對了,你今日怎麼沒帶元曜和元晞來?」
她也好久沒見那兩個孩子了,生的好看,又機靈可愛,她喜歡得很,可惜從出生到現在,薇薇就只帶進宮兩次。
「他們鬧騰得很,我怕擾著你。」
白薇心中暗暗想著,皇上都不讓殿下來擾,她哪能帶著孩子來。
「那有什麼的。」蔡映彤失笑,「我又不是整日都在睡……」
正說著,皇上走了進來,白薇連忙起身行禮。
「卓敏不必多禮。」
皇上虛虛一抬,在蔡映彤身旁落座,笑道,「我聽江將軍說,你出門長達兩個月之久,將他給丟在府中了?」
白薇有些不可思議,「他還與您說這事了?」
這種事好拿去皇上面前說的嗎?
「自然是說了。」皇上悶聲笑著,「你倒是灑脫,卻讓他到朕面前訴苦來了。」
那話里話外的,不就是怨他不放人麼。
他如今上位者的氣勢十足,卻在面對白薇時,言談舉止隨性許多,私下裡,他還是像從前那樣,從不會擺什麼帝王架子——畢竟是於整個皇室有恩的人。
「我可沒叫她來訴苦。」白薇木著臉,「您要是願意給那麼一點點點點的假期,我也不至於給他丟下。」
要拘著人,還不想聽人發牢騷麼。
還不是皇上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