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 章 望而生畏

    這一趟,穩婆賺的盆滿缽滿。

    可雖說郡主生的順利,賞銀也拿得多,她卻覺得這銀子是她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換來的,擔驚受怕這麼多日,踏出將軍府時,她滿心只剩劫後餘生。

    拂冬在門口站著,眼底泛著欣喜,輕聲喃喃,「我明日要趕早去寺廟還願的。」

    隱一有些懵,「你要還什麼願?」

    什麼時候她還信上那些虛無縹緲的說頭了?

    「那自然是心中所求靈驗了啊。」拂冬斜了他一眼,轉身走了,「你懂個什麼。」

    莫說神佛是否真的靈驗,便是這只是她的祈願,那這祈願也是成真了的。 .🅆.

    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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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一搖搖頭失笑。

    這個月子白薇就在產房裡坐了,蘇嬤嬤和蘭心慧心輪著班的照料著她和兩個孩子,江言錚只能被趕去隔壁獨守空房,滿臉怨念。

    白薇笑他,「你抽空還是想想兩個孩子要起什麼名字吧,省得辦滿月酒時,旁人問起咱們還連個名字都說不出來。」

    之前她一直讓江言錚起名字,可這人一直都把心思放在她這裡,孩子的名字到現在還沒有著落呢。

    她倒是想過幾個,不過她總覺得自己想的差點意思,不是那麼好聽。

    反正這當爹的閒著也是閒著,讓他琢磨去好了。

    她說這話,江言錚卻是笑了,「在你即將臨盆的那些天裡,我其實已經想過了。」

    「江元曜,江元晞,如何?」他問白薇,「日出為曜,晨露未晞,意為東方破曉,朝氣蓬勃,有欣欣嚮往之意。」

    「元曜,元晞……」白薇喃喃著,笑道,「好聽的,寓意也好,那就定下吧。」

    想不到他沒睡好的那幾個日夜,已經想好了名字,她還以為他就是乾熬著的。

    這兩名字,一聽就充滿了希望啊。

    她低頭看著一雙睡夢中的兒女,輕輕音笑著,「你們以後就有名字了,爹爹給起的。」

    「你沒起嗎?」江言錚低聲道,「我是想問問你的意思,不是就要這樣定下。」

    如果薇薇也起了,那可以再選一選的。

    白薇搖頭,「我就喜歡這兩個名字。」

    連小名都省了,就元曜元晞的叫著,多好聽。

    她生產之後,親屬好友分批分次的來探望,只不過待的時間都很短,怕打擾到她調養身體。

    江言錚也不能總守著他,上元節一過就上朝去了。

    蘇嬤嬤很擔憂,總怕她奶水不夠用。

    早在她生之前,蘇嬤嬤就尋覓著想找乳娘來,但是被她給拒絕了。

    她喝著靈泉靈液調養的身體,恢復速度驚人,哪個乳娘的奶水能與她媲美,再不濟,她還可以用靈泉沖奶粉喂,找乳娘實在是多餘。

    兩個孩子的滿月酒她沒有大辦,只請了親屬好友坐了兩桌,簡單而又溫馨的一頓飯,元曜和元晞卻收了許多禮物。

    也就是這次,她聽聞了一件事——太后的身體每況愈下,朝中大臣提議要往東宮添人,也就是給太子選側妃。

    

    

    有點沖喜的意思吧。

    但更深層的意思,是大臣們怕太后有什麼不測,短時間內,這事便不好提了。

    「太子答應了嗎?」

    她問著話,心中閃過蔡映彤的笑臉。

    自從嫁給太子後,蔡映彤便斬斷過往,將一顆心放在了皇宮,她是真的喜歡太子的,這樣的提議,她心中應當會很難過的吧?

    董月輕嘆,「這已經不是太子想不想答應的事了。」

    而是不得不點頭。

    其實說白了,就是那些朝臣家中有適齡女兒想往東宮塞罷了。

    他們把這事與太后掛上干係,滿口仁德孝道,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太子哪有得選。

    估計這事不日就得提上日程。

    白薇聽得沉默。

    前朝後宮息息相關,如今進東宮當個側妃,等將來太子繼位,怎麼也能混個妃位坐坐,朝臣們自然趨之若鶩的想送女兒進去。

    其實早在蔡映彤嫁入皇家時,她就想過會有這一天了。

    皇家的人怎麼可能只有一位正妃,更何況是身為儲君的太子了,蔡映彤是個通透人,應該也早有心理準備了。

    只是她聽著心中很不是滋味,人都是自私的,尤其在情之一字上,哪有人會心甘情願與旁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只不過,蔡映彤是太子妃,是將來的國母,她不管心中如何,面上都得擺出一副大度的模樣,否則就得被人口誅筆伐,說她善妒,不配做天下女子的表率。

    一入宮門深似海,那金碧輝煌的皇宮,總能讓人望而生畏。

    繼江府的滿月酒過後一個月時間都不到,她就聽聞東宮添了兩位側妃,朝臣們這才作罷。

    她被孩子絆著腳步,始終也沒能得空去看蔡映彤一眼,只知道太后也沒有因為東宮添了人而好起來。

    對此她嗤之以鼻。

    垂垂暮年,人體機能下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太后若是生病,太醫們早就忙瘋了,所謂以喜沖之,不過是那些朝臣想達到目的的噱頭罷了,平白的給人添堵。

    「錦兒想外放為官,不過皇上沒答應。」

    某日,江言錚下朝回說了這麼一句話。

    白薇一愣,默了默才道,「其實要是能外放,反而是好事。」

    她弟弟自然有能力在地方上做出成績來,反而在翰林院熬著,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熬出頭。

    但他又有六元及第的光環,皇上怎麼會願意外放這樣的人,翰林院是內閣的人才庫呢。

    「翰林院臣子眾多,錦兒大約是覺得是覺得束手束腳了。」江言錚頓了頓,又笑道,「但皇上有意讓太子親近他,便是不得外放,他的仕途之路也比旁人多幾分平坦。」

    這是歷年不曾有過的,哪個新科狀元進了翰林院不是一年一年的熬著,白錦能與太子說上話,便可見皇上對其十分看重了。

    「這事利弊參半吧。」白薇嘆了口氣,「與太子親近,他固然能稍稍提一些自己的想法,但這一切都要建立在被採納的前提下,可被採納也只是第一步,政令頒發,下面的人能做多少便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