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說話的功夫,前廳已經拜完堂了,隨著贊禮者高呼『送入洞房』,就見要鬧洞房的人呼啦啦結伴而去。
江言錚看得直搖頭。
「咱們也回府吧。」
白薇點點頭,「走吧,和奶奶她們打聲招呼先。」
賓客散場,侯府只剩狼藉,但這一次,白家眾人卻是喜笑顏開。
她離開時還在感嘆,這迎娶和送嫁雖同為喜事,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情。
當初她出閣時,一家人都紅了眼,聽聞爹還哭了,今日,她見常伯母亦是如此。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新房內,白錦喝過合卺酒就趴在了桌子上,渾身酒氣熏天,喜娘悄然退下,鬧洞房的人一股腦登場,可見他如此模樣已是酩酊大醉,最後只得遺憾離去。
待人走後,常婉上前喚了他好幾聲,就見他睜開眼眨了眨,做了個『噓』的口型,竟是沒醉倒的。
門外還有人不死心想聽牆角呢,他聽到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兩人就這樣一個床邊一個桌邊的坐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外面萬籟俱寂,他這才起身,去將門栓給拉上了。
「總算消停了。」
他扯下外袍丟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灌了幾大口溫水下肚,才覺得腹中好受了些。
常婉看得一愣一愣的,「你裝的啊?」
這動作行雲流水的,可利索得很。
「我也沒少喝的。」白錦抖落著衣袖,嘆道,「只是我不想醉得太狠,借著衣袍寬大,好幾杯都被我灌到袖子裡去了。」
如此身上酒氣自然重,只是袖中濕透了,難受著呢。
他不想被鬧,那些個人鬧騰的很,見
他不醉,沒準還得再灌他幾杯呢。
「你這……」常婉也瞥見他濕透的袖子,張了張口,「要不你先換換吧,這還怎麼穿。」
她說著就要往衣櫃去,被白錦從身後抓住了手。
雖沒大醉,但那些酒也當真讓他比平日更放肆些,一個用力,常婉就被他捲入了懷中,「別忙了,我這一身的酒氣,非洗不能祛除。」
換了也是平白污一身衣服。
霎時間,常婉臉頰的紅暈就一路蔓延到耳根,連耳旁噴涌的酒氣都讓她覺得醉人。
紅燭搖曳,耳鬢廝磨,兩情雨水,並頸鴛鴦。
不知何時,這屋內似乎連空氣都透著灼熱。
此時的江府,江言錚已經傻在了當場,半晌都不能回神,他對面的白薇好整以暇的靠在軟榻上,欣賞著他這副作態,心中還嘖嘖稱奇。→
一向沉穩內斂的人,乍聞個好消息,就如同雕塑一般石化在這了,一張臉好像那調色盤似的,變來變去,精彩得很。
沒錯,她有好消息了。
她還怕自己把脈不准,拿了試紙測了又測,兩道槓!
「真的有了?」
江言錚再三確認著,她有些無奈,「真的啊,你都問了三遍了。」
「我們有孩子了……」
江言錚定定地瞧著她的肚子,伸手就摸了過來,黑眸中閃過喜
悅,又夾雜著忐忑,小心翼翼的。
他真的很難想像,這裡竟然就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將來會長大,會喚他爹爹,喚薇薇娘親……
「薇薇,我們有孩子了?」
他揚起眸子,眸中光彩愈來愈盛。
「是是是,有了。」
白薇有些哭笑不得,「你要不要這麼一遍遍的重複,稍微冷靜下。」
這怎麼都快當上爹了,反而愣頭青似的了,畫風越跑越偏了。
「將軍這是高興的。」
蘇嬤嬤眉眼帶笑的,「郡主想吃些什麼,老奴這就去準備著。」
「對對對,要吃東西的,薇薇一天都沒吃下什麼。」
江言錚直起身子,吩咐她,「你讓人去一趟吉祥樓,薇薇最愛吃什麼那裡的廚子是知道的,讓他們統統做了來。」
「別折騰了。」白薇擺擺手,「我沒有胃口,不想吃。」
提到飯菜就沒有興趣,晚點她吃些水果好了。
這才是妊娠初期,就已經有妊娠反應了,她有預感,這個孩子恐怕得折騰她一陣子的。
「要吃的。」
蘇嬤嬤以眼神安撫她,對江言錚應聲,「老奴自己去吧。」
有些東西孕婦是忌口的,她怕吉祥樓的廚子不懂,可郡主既然愛吃,她就要親自看著廚子做出來,不放那些忌口的東西。
蘇嬤嬤走後,江言錚就像個好奇寶寶似的,各種問題源源不斷,惹得白薇哭笑不得。
她只是沒胃口,沒
覺得餓,但蘇嬤嬤帶回來的東西她還是多少吃了些的,只是發覺自己吃不下太葷的東西了,比如她從前最愛的水晶肘子,今日就一口都沒動,飯後還吃了些水果。
蘇嬤嬤很小心,張羅著蘭心慧心把她臥房內一切有關於薰香的東西都撤走了,窗口兩盆花也端走了,連她掛在床頭驅蚊的香包都沒留下。
江言錚更是,不讓她往仁濟堂去了,也不再讓她接觸藥材,空間裡大片的藥材全部交給湯圓打理了。
天氣越來越熱,她也越來越吃不下東西,妊娠反應與日俱增,後來別說的太葷的了,就是漂點油星她也犯噁心,常常吃完就吐,江言錚從一開始的興奮逐漸轉為擔憂,甚至有些不那麼期待這個孩子了。
侯府也知道了她懷孕的事,是她親自把這好消息送回去的,白張氏和林氏都讓她在家中好好安胎,別再像從前一樣總出門溜達了。
她是滿口答應的,天熱,再加上她又吐的死去活來,的確也不愛動彈。
「皇上今年不去避暑了。」
江言錚下朝時,沒頭沒尾的來了這麼一句。
白薇一愣,「不是連續去了兩年麼,怎麼突然中斷了。」
國庫又缺銀子了?
「是太后的身體經不起舟車勞頓了。」
江言錚淨完手朝她走來,眸中漾著笑意,「我此前還擔心這個事,如今不去,我算是鬆了一口氣。」
薇薇有孕才將將三個月,皇上若是去避暑,一去就是好幾個月,他還得跟著去,如何能放心?
如此便好了,他能在京中陪著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