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伯母,您別怪她。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在旁邊站著許久默不作聲的白錦突然出聲,「是我惹得她生氣的,您怪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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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夫人一愣,「怎麼了?」
作為母親,她自然清楚自己的女兒為何心中不暢快,全因這議親的事不合心意,可這與面前的少年有何關係?
莫非……
她忽然正了神色,定定地看著白錦,等著他的下文。
「是晚輩心系婉兒,卻未早早與她道明,這才惹得她難過的。」
白錦垂著眸子,行了大禮,「不能早早看透自己的心意,是晚輩愚鈍,今日婉兒醉酒一切錯責都在晚輩,晚輩願負荊請罪,只望伯母莫要責怪婉兒。」
他一番話說的誠懇,常夫人心中即便是有準備,卻仍然被震在當場。
「你們……」
婉兒總往白家跑,她此前只當是女兒與郡主交情深,從未多想過,卻不料……
婉兒終日藏著掖著的,莫非她的心儀之人竟是眼前的少年麼?
她眼底神色複雜,「什麼時候的事?」
白錦默了默,搖頭,「晚輩不知。」
「但晚輩很清楚自己不願看到婉兒與旁人議親,晚輩……是真的心悅婉兒,但請伯母莫要誤會,晚輩與婉兒從始至終恪守禮數,從不曾有半點私相授受之嫌。→」
他說不上來是從何時喜歡的。
大約,是日復一日的相處,他在婉兒面前從來都是輕鬆愉悅的,她是唯一一個除家人以外能讓他全然卸下偽裝的。
他年歲雖小,可他的心智卻並非尋常十五歲,這不是兒戲,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常夫人沉著眸子
看了他良久,沉沉地嘆了口氣,「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莫要讓侯爺和夫人憂心。」
此事,待婉兒醒轉她才能仔細詢問。
白錦說這些話時,白薇一直沉默著沒有作聲。
作為男方的家屬,她這時候說什麼都為時過早,這接下來就得等常婉醒來,常家去消化這件事,自家也該著手表示誠意了。
「常伯母,您早些歇息。」她頓了頓,又道,「婉兒已經喝過醒酒湯了。」
「勞煩郡主了。」
常夫人心不在焉點頭。
回去的路上,她才問白錦。
「你怎麼突然與常伯母說了。」
就沒想等準備好了,再鄭重其事上門拜訪麼。𝟨𝟫🆂🅷🆄🆇.🅲🅾🅼
「我怕常伯母責怪婉兒。」白錦默了默,垂下眸子,「而且我認為這是我該擔當的。」
若是等婉兒醒來去說這件事,他難免會在常府留下個庸懦無為的印象,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兒,怎麼能連這種事都不敢擔當。
白薇笑笑,眼底閃過一絲欣慰,「你真是長大了。」
的確,錦兒今日要是不站出來,常家會輕看他,會覺得他年少不當事,什麼都要自家女兒爭取,待他日這議親之事提上日程 ,娘會平白氣短三分的。
「我早就長大了。」白錦抬眸,「你莫非以我的年歲看待我?」
他和姐姐,從來都不能以表象論之,誰若是以貌取人,那可當真是會走眼的。
「那沒有。」白薇低笑,「我只是覺得你在情之一字上懵懵懂懂,不想這一捅破窗戶紙,倒是有成算的很。」
次日,白錦一早就與家人說了這件事,林氏當時便是一驚。
「你是說……你心儀婉兒?」
她愣了又愣,見兒子點頭,良久才瞪他,「我早之前還問你有沒有心儀之人,你怎麼不說?」
早說了,她也能早早與常夫人通個氣,也不至於等到現在了。
婉兒那孩子她可是很喜歡的,活潑可愛,她算是看著那孩子一日日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要是早知道兒子有意,她還能叫周家先一步去說媒麼?
「娘,早之前我也不知道,您問的時候那已經是去年的事了啊。」白錦支支吾吾的,「我這不是昨日才察覺麼。」
「我說你怎麼昨日晚飯都沒吃好呢。」林氏恍然,「你是受了周家的刺激了吧?」
這要是周家不刺激一回,這事怕是錦兒還不會與她說呢吧?
白錦悻悻地,「娘,現在別管我是不是受誰刺激了,周家已經請冰人去過了。」
雖然他已經點過周秉治了,可他總歸得將這事徹底定下來才能安心啊。
林氏看白張氏,白張氏正笑眯眯地聽著,見她看過來便道,「你邀常夫人見面聊聊唄,多好的事,他們二人年歲也相當的。」
先探探常家願不願意與自家結親,若是願意,再請冰人上門不遲,若是貿然就讓冰人上門,那便太唐突了。
「眼下離過年也不遠了,咱們錦兒過完年十六歲,親事定下也好,省的旁人過完年又提這事,到
時候你又得一家家的找理由說。」
十四的時候都有人惦記,更何況十六了,常家要是願意,這還省大事了呢。
彼時,常婉已經醒轉,多日以來,這是她睡得最香的一次,睜開眼只覺得神清氣爽,只是……坐在床邊神色莫名看著她的娘是怎麼回事?
「娘,您怎麼在這?」
「你昨夜喝醉了。」常夫人默了默,又道,「是郡主姐弟送你回來的。」
「我喝醉了?」
常婉一愣,「不會啊,我昨晚只是與薇薇喝了幾口而已,嘶……」
說到一半,她猛地打住了話頭。
那幾口之後呢?
她不記得後來的事了,竟是醉了嗎?
可她也沒覺得哪裡不舒服啊 。
等等,郡主姐弟送她回來……白錦來過?
她晃了晃腦袋,只覺得腦海中有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又怎麼都拼湊不到一起。
常夫人見她這樣,只覺得無奈至極。
「就你這樣還敢喝酒呢,你喝得連事情都想不起來。」
哪有這樣的,從昨晚回來到現在,睡得是天昏地暗,反倒是她這個做娘的,一晚上翻來覆去,連帶著老爺都沒怎麼睡好,
常婉被訓得跟個鵪鶉似的,良久才吶吶出聲,「娘,我又沒喝多少。」
她只是昨日心煩的厲害,才想著喝幾口的,薇薇那個酒太厲害了,不能怪她。
「我不與你說這個。」常夫人凝眸,「你老實與我說,你和白家嫡子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