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才繡到一半的花樣,她怔愣許久,眼神閃了閃,似乎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白錦這幾日無奈得很,因為那盆花,他可沒少被同窗打趣,儘管他已經解釋過八百遍了,這不,往回走的路上,趙宇便跟在他身後一臉揶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白錦,你那事……真的假的啊?」
去百花莊那天他沒跟著去,現在想想後悔死了。
「你有事沒事?」
白錦斜了他一眼,「你要是這樣,我就與你家老爺子說說你先前被姑娘塞了香囊的事,反正你家老爺子對你的事還挺著急的,就當我幫你一把了。」
還想逗他的悶子。
這廝可比他大幾歲呢,親事到現在都沒著落,趙老爺子可早就急得團團轉了。
「……別介啊!」趙宇臉色一僵,「我好不容易才說服我家老爺子,你可千萬別給我拱火了。」
他現在還不想議親,為此他還在自家爹面前誇下海口,說下次科考一定要博個功名回來,這才將人安撫住。
能拖一時算一時吧。
但他爹要是知道塞香囊那事,心思指定得活泛起來,到時候可就有得他頭疼了。
「我就好奇問問麼,小氣。」
「你可別好奇了。」白錦頭疼,「這種事傳來傳去,損的是人家女孩子的清譽。」
幸好那天與他同去百花莊的同窗中沒有世家子弟,不然就得認出常婉來。
那盆梔子……他記得常婉也不大會養花,她是因為不曉得那花的別稱,只覺得好養才選給他的吧。
「也是。」
趙宇撇撇嘴,抬頭間忽然頓住了腳步,「咦,那是……」
順著他指的方
向,不遠處,一男一女正笑著,不知在聊什麼,看著分外和諧。
白錦只看了一眼便蹙了眉。
前面的女子是羅鶯鶯,身旁與其談笑風生的人正是周秉治,那位太常寺周大人的嫡子。
可是,不是說周家有與常家議親的意思麼,眼下這……
莫非周秉治也不似表面那般坦蕩,他從前看錯人了?!
他正想著,前面二人就邊聊邊走了,周秉治始終走在羅鶯鶯側後方,不遠,也不逾矩,卻是一副十足的保護姿態,看的白錦眉心都快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這周秉治溫潤有禮,倒真是不負他謙謙君子的美譽。」
趙宇感嘆著,白錦卻是冷呵一聲,「他最好是。」
「嗯?」
趙宇一愣,「你先前不是也稱讚他來的,怎麼,他招惹你了?」
他也沒聽說白錦和那人有什麼齟齬啊,怎麼聽這語氣卻是不太對呢。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那倒沒有。」白錦語結,轉身擺擺手,「走了走了,回家。」
「哎……」趙宇在後面喚他,「那明日休沐你去哪啊?」
「我要去尋我姐姐。」
炎夏的太陽格外毒,哪怕如今已是半下午,依舊能曬得他面頰滾燙,身上黏膩膩地,似乎出了不少汗,他忍不住加快腳步,想著回去趕緊洗漱換身衣服,卻在侯府門口瞧見了怔怔站在那的常婉。
下意識的,他就轉了身,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常婉卻瞧見了他。
「你站住!」
一聲嬌喝,他立時頓住了腳步,悻悻地轉身,就見常婉緩緩走了過來。
「你跑什麼跑,我還能吃人不成?」
大約是天熱的,她有些臉紅,額上細汗連連,甚至有汗珠順著側臉流到了脖頸……看到這,白錦慌忙轉開了眸子。
「……我沒跑。」他狡辯著,「內個……我就是想起有東西落在國子監了。」
非禮勿視啊!
「落下的東西怎麼一瞧見我就想起來了。」常婉狐疑地看著他,「你不會是故意想躲著我吧?」
她在這徘徊了一炷香時間,曬得人都快化了,這人卻瞧見她就想溜?
真讓他溜掉,她今日不是白來了麼。
「那沒有,我就是恰巧想起來了。」
白錦連忙否認,卻在對上常婉似笑非笑的眸子時,無端心虛了幾分,「也不是那麼重要的東西,不取也罷。」
常婉額上細汗連連,他瞧著瞧著,鬼使神差的來了一句,「內個……要不你進去喝杯茶解解暑?」
話音剛落,他就想給自己個大嘴巴子。
家中如今就剩他自己,他給人請進去合適嗎?
這話說的也太不過腦子了。
但現在說什麼也晚了,常婉已經點了頭。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常婉點頭之後臉色更紅了幾分,額上的汗也更多了。
「喝點這個吧。」
中堂內,他將一杯常溫的西瓜汁遞給常婉,「太熱的時候不能喝涼的,對身體不好。」
屋內放置
著冰鑒,比外面涼快許多,常婉小坐了一會,只覺得體內那股燥熱被壓下去不少。
「你還真是細心。」
她接過水杯笑了笑,心想,不愧是她看中的男子。
「我家中有大夫啊,養生之道也是略懂一些的。」
白錦說著,叫下人送來了些窖過的水果,「等你喝完,再吃這些就正好了。」
常婉小口小口的抿著,眉目含笑,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滿是讚嘆。
她讚嘆於白錦的無微不至,白錦卻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你今日怎麼會來這。」
她是知道姐姐不在家的。
「我去看月兒姐姐。」常婉頓了頓,「從國公府出來就瞧見你了。」
撒謊。
白錦暗自撇嘴。
瞧那額頭上的汗,也不像是剛從國公府出來的樣子,沒準在外邊多久了。
「對了,我聽說你明日休沐,是嗎?」
問詢聲傳來,他點點頭,「是啊,怎麼了?」
「那你帶我去你家莊子裡走走吧,你家鋪子裡的瓜果限量,不好買到。」
常婉笑著,心裡卻是七上八下,握著杯子的手都有些發緊。
這不過是她的藉口罷了。
她想主動向白錦走去,既已明白自己的心意,她便不想遲疑了。
羅鶯鶯敢做的事,她也敢。
只是她不知道白錦會不會答應,如果不會,又準備用什麼理由來打發她。
白錦一愣,「你喜歡吃的話我叫人送些去府上,還能讓你親自跑一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