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在一旁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良久,就聽林氏再度出聲。→
「那……聽娘的。」
耶!
白薇在心中豎起了勝利的小手指。
另一邊,白錦還不知道自個就要被丟在京城了,正看著眼前含羞帶怯的姑娘,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從酒樓出來,沒走多遠就被這姑娘喊停了。
這已經是羅小姐第三次喊停他了,前兩次還有姐姐出面打發,但這一次,他沒得指望了。
「有什麼事嗎?」
「沒、沒事……」 .🅆.
羅鶯鶯紅著臉,看起來很是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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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那我先走一步。」
轉身時,白錦還在心中不斷祈禱,別追上來,也別喊他。
但天不遂人願,羅鶯鶯小跑著跟了上來,哪怕他加快了腳步也沒放棄。
「白公子,等等我……」
他只得停下腳步,心中無奈至極,「還有何事?」
方才不是說沒事麼!!
也不知道是不是跑的急了,羅鶯鶯的臉更紅了些,額上都滲出了細汗,「我就是恰巧遇上白公子,便想著……上前說句話。」
她聲音很小,說完頭也低了下去,白錦看不到她的神色,只看到她手中因緊張而被捏成一團的帕子。
嘆了口氣,他問道,「那不知羅小姐想與我說些什麼?」
他方才問了兩次,這羅小姐都說沒事,現如今又要說說話。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他與她都不熟,也不知能有何話可說。
「就是……尋常打招呼罷了。」羅鶯鶯飛快地瞧了他一眼,低低道,「白公子是不想看到我麼?」
見了三次了,這還是頭一次說上話。
每一次他都走的飛快,也不知是
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白公子是刻意的。
「羅小姐誤會了。」白錦淡淡道,「我只是有許多功課未完成,著急回家罷了。」
等了良久,眼前的人囁嚅著沒接話,漸漸的,他失了耐心。
這羅小姐是有些倔強在身上的,明明無話可說,偏偏又叫停了他好幾次,弄得眼下這氣氛如此尷尬,何必呢。
「羅小姐,我先告辭了。」
說完,他當真轉身走了。
「哎……」
羅小姐似沒想到他走的這麼幹脆利落,還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咬了咬牙,心一橫又跑了上去。
這一次,她攔在了白錦前面,直直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你……你是有心儀之人的對嗎?」
白錦怔然,「羅小姐何出此言?」
別說他沒想過這個問題,就說大街上攔住他問這個,是不是冒昧了些?
雖然天色漸晚,路上也沒幾個人,但總歸於理不合。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你有,對嗎?」
羅鶯鶯又問了一遍,執拗著一定要聽他回答。
「沒有。」白錦木著臉道。
「那你怎麼幾次三番躲著我,你是討厭我嗎?」
說這話時,羅鶯鶯眼眶泛了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我見猶憐,但偏偏,站在她對面的是白錦。
白錦見不得哭哭啼啼的女孩子。
而且他覺得這個問題很冒昧。
「羅小姐,我想你是誤會什麼了。」他後退一步,淡著聲道,「你我此前從未有過交集,說討
厭言重了。」
連熟都不熟,話都沒說過,這討厭從哪來?
他垂眸看著眼前紅著眼的姑娘,心中只覺得無語。
也不知道怎麼說著說著就要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做什麼了呢。
問的這些問題……他就是再傻,也開始思考常婉先前說的那個可能了。
心儀?
算了吧,他並不想有這個榮幸。
但,羅鶯鶯接下來的話卻像是一道悶雷劈在他頭頂,瞬間將他雷了個外焦里嫩。
「那……既不討厭,又無心儀之人,白公子為何不能……看看我呢。」
她聲音越說越小,一句話磕磕絆絆,像是用盡了所有勇氣。
白錦木著臉,實則心中正在翻騰咆哮。
真叫常婉那個烏鴉嘴說中了!
他想不通啊,京中這麼多家公子,適齡婚嫁的多了去了,羅小姐怎麼會把目光放到他一個十五歲的人身上。
最重要的是,此前也就見過兩次,話都沒說過,何至於此?
「羅小姐,我沒有心儀之人是因為我不想有,無關乎是誰,也無關乎喜惡。」
他正色著,在羅鶯鶯抹去眼淚想再說什麼的時候打斷了她。
「我還有事在身,羅小姐請留步。」
他躬身行禮,而後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了,一路上腳步匆匆,就好像身後有狼攆著似的,到家時還一臉的心有餘悸。
他都怕那羅小姐再上前攔他。
「錦兒。」
平平淡淡的一嗓門,聽得他心中無端一緊。
啥也沒幹,但就是有些心虛。
「姐,怎麼了?」
他強自將腦中亂七八糟的事趕出去,端出了一慣的笑臉。
但白薇還是看出了端倪,「你怎麼看著怪怪的呢?」
那笑的,多少有些僵硬了吧?
「有嗎?」
白錦一愣,旋即又故作沒事人似的揉揉臉頰,「大約是應付同窗時笑多了吧。」
他姐也是,沒事觀察那麼細緻做什麼。
「這樣啊。」
白薇也沒再多問,轉而自己笑了起來,「錦兒,你猜我接下來會告訴你什麼?」
「什麼啊?」
白錦看著她的笑臉頓時又一陣頭疼,「這樣吧,你就告訴我,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一天受的刺激可夠多的了,可不能再這麼七上八下的吊胃口了。
「好事。」白薇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我來說是好事,但對你未必是。」
「那我不聽了。」
白錦扭頭就走。
怕不是未必吧,肯定不是他樂意聽的。
但不聽也沒什麼用,因為堂屋裡正在說這個事,而且白山已經被通知到位了,就差他了。
「不是吧奶奶,你們要去醫谷了?」他頓時哭喪著臉,「那我怎麼辦?」
他也想去啊,京城裡都要熱死人了!
「你能怎麼辦。」白山木著臉,「國子監你不去了?」
不去腿都打斷!
他還想去呢,不也照樣去不成。
話說那醫谷建成這麼久,他就一次也沒去過,關於醫谷的所有美景他都是聽家裡人說的,他心中的怨念比錦兒還大呢。
至少錦兒只要得空就能去,不像他,得不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