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啊,我們同為女子有什麼不自在的。→」常婉嘀咕著,「我看不自在的是你吧?」
「……」
白錦沒言語。
他的確會不自在。
一來是因為不熟,二來,姐姐回頭又要問東問西的了。
他瞟了眼自家姐姐,見她正瞧著自己,笑得一副意味深長的模樣,心中頓時一突。
「你這麼瞧我做什麼?」
每逢姐姐這個眼神,他就總覺得她沒憋什麼好主意。
「沒什麼。」白薇正了正神色,「快走吧,先去放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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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些苗頭啊,還是得當事人自己去發現才有意思。
錦兒還小,興許她還能看許久的熱鬧呢。
護城河那裡熱鬧得很,河岸兩旁人頭攢動,數不盡的河燈搖晃著越漂越遠,一眼看去美不勝收。
放完河燈,三人租了條小船,準備去護城河上盪一圈,銀子都付了,正要上船時,江言錚尋來了。
三個人能坐,四個人當然也坐得下,只不過江言錚一上船就自覺坐到了白薇旁邊,白錦和常婉只能並排坐在另一邊,小船晃晃悠悠,常婉坐如針氈。
她平日雖說與白錦爭執笑鬧,但畢竟沒靠的這麼近過,現在坐在旁邊,她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心中也嘀咕著,這江將軍早不來晚不來,怎麼偏生在她們乘船時來了。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你喝了多少啊,這一身的酒氣。」白薇皺著眉,「我爹沒喝多吧?」
「沒有。」江言錚低笑,「岳父大人去吉祥樓了,說是要接了岳母大人去看花燈,我就來尋你了。」
白薇睨著他,「是隱二告訴你我在這裡的吧?」
上次的事情後,隱二就始終隨行在她周圍
,也不現身,就默默地跟著,好幾次她都叫江言錚撤走,可這人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是啊。」江言錚垂笑,「他還想跟你的護衛切磋一下呢,可惜你的護衛神龍見首不見尾。」
白薇無語。
哪來的護衛,江言錚說的是湯圓。
罷了,隱二願意跟就跟著吧。
「姐,什麼……」
白錦剛起了個頭,白薇連忙指著不遠處的花船打斷了他,「看那有個大船。」
隨著她的目光看去,白錦頓時無語,「……那是花船。」
屹立在那多少年了,他姐會不知道?
是不想他多問吧。
「我知道。」白薇扯了扯嘴角,「我其實是想問……你去沒去過?」
她看著江言錚,「我可聽說了,會光顧那裡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
「沒去過。」江言錚搖頭,旋即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若踏足那裡,只能是去抓人。」
「……」
白薇悻悻地閉嘴。
這人竟還記著她去醉香樓的事呢。
她那是事出有因嘛!
但當著錦兒的面,她可不想再把這個事翻出來。
問他去沒去花船,原本就是為了打斷錦兒的話,目的達到了就行了。
常婉自上船之後就沒說過話,始終靜靜地聽著,船中氣氛好不溫馨,漸漸的,她心中的那點不自在緩緩消散,瞧著白薇,眼底映上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這二人郎才女貌,看著可真般配啊!
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有了歸宿,如今就剩下她了,今年她也十六了,母親大約也要考慮她的事情了。
只是一想到這事她心中就會無端的煩躁,也不知母親會將她許給怎樣的人。
她眉心微蹙,入了白薇的眼。
「婉兒,你哪裡不舒服嗎?」
婉兒自從上船便沒說過話,不會是暈船了吧?
「啊?」常婉回神,有些尷尬,「沒有不舒服,我就是想到了一些無聊的事。」
白薇這才放心,復又失笑道,「是什麼事讓咱們婉兒的臉色這麼凝重啊,說來聽聽?」
常婉可是個樂天派,可鮮少有事能叫她露出這副神色,她有些好奇。
「沒什麼啦。」常婉笑笑,胡亂找了個藉口,「我就是在想我娘讓我學女紅的事,你知道的,我學不來那個。」
也不算胡謅,娘的確很嫌棄她的女紅,尤其這兩年,總叫她學,她的手都被扎了好多次了。
「這事啊。」白薇失笑,「學女紅需要耐心的,那是個細緻活,我到現在也沒學會。」
其實她想說學不來也沒什麼,家中不還有繡娘麼,但轉念想想,常夫人讓女兒學,她說那話就有些不合適了。
婉兒不是個有耐心的人,真要學,怕是要在針尖上受點罪的。
「我都被扎過好多次了,耐心早就扎沒了。」常婉撇撇嘴,「但我娘還是叫我學,說女孩子總要會一些女紅的。」
娘說,她學會了要繡嫁衣,待以後嫁入夫家,也要為夫君打理貼身衣物,不能什麼都交給下人。<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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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學不會啊,她將自己的手扎得直冒血珠子,就為學會了給那莫須有的夫君打理貼身衣物,想想她就好氣!
「不能提這個,提這個我就覺得手疼。」
她搖搖頭,抬起眸子轉了話頭,「我記得你年前還答應我去郊外騎馬呢,準備何時兌現呀?」
「等天氣再稍稍暖和一些的吧。」白薇樂道,「不冷不熱的時候,迎風跑馬最是愜意了!」
現在還是有些寒意的,騎上馬,那風颳在臉上的感覺可不好受。
「那可說定了!」
「定了定了。」
白錦詫異,「呀,你還會騎馬呢?」
京中閨秀會騎馬的可一隻手都數的過來,常婉倒是叫他意外。
「那當然,我會的多了。」
船中笑鬧聲陣陣,水面上河燈搖曳,似跌落人間的星河,夜色撩人。
上元節一過,眾臣開始上朝,頭一天,白山便帶回來個大消息——皇上封了五皇子為魏王,准其與蜀王各自前往封地,十日後啟程。
「五皇子封王了?」
白薇有些驚訝。
皇上動作挺快的呀。
「是他自己請封的。」白山笑道,「不止如此,此次四皇子也被封了端王,只不過他不在此次去封地的行列里。」
也許是因為端王不便於行,留在京中也無妨吧。
反正這一次,皇上是徹底為太子鋪好了路。
蜀王與魏王出京時陣仗很大,太子帶領滿朝文武送行,也就是他們剛走沒多久,公主府落成,二公主與駙馬的婚事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