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一帶人抬著棋桌追了出來,「白公子,咱們走吧。」
「別。」白錦擺擺手,「這個我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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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再要了,他真該不安心了。
「將軍有令,屬下是不能違抗的。」隱一笑道,「您就是不要,屬下也得抬過去的。」
不管白錦怎麼說,他都堅持著,一路跟著硬是把棋桌抬到白府去了。
白薇是去山陰縣了,范娘子在這開了間分店,她閒的沒事可做就來瞧瞧,順便看看山陰縣哪裡有大點的鋪子,回頭跟師父商量一下再開一間仁濟堂。
她打算新開的仁濟堂主要賣藥,次之才是讓師弟們接診病人。
醫谷種了大片藥材,只憑京城那一間仁濟堂是消耗不了的,仁濟堂這邊看診抓藥可以和京城一樣便宜,一方面造福百姓,另一方面,也能給醫谷創造收入,兩全其美的事。
等以後,師弟們醫術都厲害了,仁濟堂就可以越開越多,她想要醫谷繁榮昌盛,也想看到大越的醫療水平再提高一些。
只是培養一個優秀的大夫需要很久很久,她也不知道自己終其一生努力,能不能實現心愿。
在山陰縣轉了一圈,她心中也大約有了數,快馬加鞭趕回家時,晚飯都已經開始了。
「奶奶,娘,我吃飽了。」
她屁股剛坐熱乎,白錦就有些坐不住了,頻頻看了她幾眼,打完招呼回了後院。
「錦兒這是急什麼呢,吃飯都這麼匆忙?」
「他可不就著急麼。」白張氏無奈道,「今兒江府的侍衛抬回來個棋桌,他趴那看了一下午,我看他快魔怔了。」
瞧那架勢,都快把棋桌盯兩個洞出來了,這也就是吃飯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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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桌?」白薇抬眸,「江言錚給送的?」
好傢夥,還真叫他纏出來點東西了。
估計挺難得,要不錦兒不能痴迷成這樣。
「嗯,說是紫檀木的,珍貴著呢。」白張氏頭疼道,「江將軍也是,怎麼能送那麼珍貴的物件給錦兒。」
都說禮尚往來,她倒要看看,這麼大手筆錦兒拿什麼回。
「紫檀木的……棋桌?」
白薇夾菜的手頓時一停,咧了咧嘴角,「……那是很珍貴的,咱們錦兒厲害!」
江言錚這回算是出血了。
「厲害?」白張氏掀起眼皮子,「你是真敢夸。」
「放心吧奶奶,我估摸江言錚那是買清靜呢。」白薇樂道,「我感覺他好像是惹錦兒了。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啊?」白張氏一怔,「咋惹了?」
那得惹成什麼樣,才能送那麼貴重的東西?
「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等回頭我問問的。」
晚飯結束,她就去了白錦的院子。
天慢慢暗了,白錦的屋裡已經點上燭火了,她進去時,白錦正趴在桌子上瞧著軟蹋發呆,那軟蹋中間擱著的,正是那精雕細刻的紫檀木棋桌。
確實是漂亮,白薇一個對圍棋不感興趣的人都挺喜歡。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瞧見她,白錦懶懶的抬起眸子,示意她看那棋桌,「怎麼樣,好
看吧?」
「你這都快供起來了,我能說不好看麼?」白薇打量著他的神色,遲疑道,「但是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十分開心啊,怎麼了?」
是還有哪裡不滿意嗎?
江言錚沒收買明白?
「沒有。」白錦悶著聲,軟踏踏地又趴了回去,「這麼好的桌子,怎麼會不開心。」
「那你這是怎麼了。」白薇碰碰他的胳膊,「說來聽聽。」
「真沒事,你就別問啦。」白錦抽回手,「要不你陪我下一盤吧,還有暖玉棋子呢。」
「喲,這一趟不少坑啊。」白薇咂舌,「暖玉棋子都叫你弄來了。」
「……什麼叫坑!」白錦急眼了,「我都說不要了隱一非得送來的。」
他雖然特稀罕這東西,但他也有自己的堅持啊。
這幾天總往江府跑,他也只是想要江言錚給個解釋,哪裡是奔著物件去的!
「好好好,你沒坑。」白薇樂道,「是憑本事讓他送回來的。」
「別貧了。」白錦落座後翻了個白眼,「你快點,我要落子了。」
白薇悠哉悠哉落座,卻沒有執棋,「要我陪你下棋也可以,你先告訴我這怎麼回事,江言錚可是惹著你了?」
錦兒怎麼都不肯說,江言錚也被纏的沒工夫來找她,這事她已經好奇好幾天了。
「你問這幹嘛。」白錦面上的笑容頓了頓,「反正我以後也不會總去江府溜達了。」
這次溜達的,他可鬧心死了。
「那我可回去睡覺了,你跟自己
玩吧。」白薇邊起身邊嘀咕著,「反正我對這玩意也沒興趣。」
見她真要走,白錦急了,「得得得,我告訴你還不成麼,你坐下。」
「坐下呀,我真說!」
等白薇重新落座,他扭捏半晌才開口,「就是……魯王逼宮的事他沒有事先告訴家裡,一直到你回來那天我們才知道的。」
「就這事啊……」
白薇恍然,旋即又無奈道,「他就是說了也沒辦法啊,我已經在宮裡了,你們知道不也是徒增擔憂麼,娘和奶奶還不知道會怎麼著急呢。」
她還以為是什麼事呢。
其實在她看來江言錚不說也沒做錯,說了,她在宮裡就更不安心了。
「所以我被他說服了啊。」白錦鬱悶道,「我忘記告訴他你不在京城了,一愣神的功夫他就走了,這棋桌卻硬是被隱一給送回來了,我在想,我要不要給他重新送回去。」
不然他有點不安心。
可是送回去這事也不好看啊!
話說那個隱一,他那麼聽話幹啥呀!
「這有什麼的,他送你你就收著唄。」白薇哭笑不得,「往後日子長著呢,你若實在過意不去,日後再回禮不就好了。」
也不是回不起。
她看錦兒還挺喜歡這桌子的。
「就是因為日子長了去了,收了我才更難受。」白錦吶吶道,「我心裡會覺得欠點什麼,不舒服。」
都說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他今日收了這麼貴重的禮物,日後江言錚要是再做什麼,他還怎麼理直氣壯去問?